肉模糊的手臂上,缠绕在上面的绷带还残有血迹。无论是从药草味道还是从医治手法来看,都不像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罗德岛干员的手笔,更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们活用自身的经验。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潜入切尔诺伯格,在博士的指挥下撤离……然后……” guard捂着浑浑噩噩的脑袋,他的身体还未恢复过来,就连思考都十分费劲。 “天灾,对,天灾……因为陨石降落的缘故,我失去了意识。糟糕!博士他们怎么样了!” guard睁大起眼睛,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但发软的双腿没能让他立刻站起来,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吐出一口气,掀起地面上的灰尘。咬牙撑起身子,在接连跌倒数次后,终于勉强撑着长刀站稳了脚步。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谁救了我……” guard尽可能地保持呼吸,逼迫自己在无助的慌乱中冷静下来,大量呼吸的氧气让疲乏的大脑得以喘息。他回想起在罗德岛接受过的战场培训,杜宾教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结果一不小心想过头,连同体罚也回忆起来,感觉现在腿有点抖。 冷静下来的guard仔细观察四周,这里是一座塌陷的废墟,勉强能够从烧成一片黑的壶具来看,也许这里曾经是一家咖啡店。周围的声音很吵闹,看来自己还处于整合运动的包围中,该死…… 可惜,没有可以对照时间的工具。 就在guard寻思着自己身上还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利用时,他察觉到四周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什么比热闹的街区突然寂静无声还要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这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几乎让人停止呼吸。guard下意识地背靠在满是焦黑痕迹的屋檐残壁上,半蹲身子,仔细倾听。 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近,但不像是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是您。” “是我。” “您不该,来的。” “我已经来了。” 满目疮痍的街道中心,两名男子相互对峙,吹拂过的风都变得凌厉,划过皮肤让人隐隐刺痛。 “……” guard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这是哪来炎国小说限定版台词。 但他还是认真地窃听着,他需要情报,不然根本就无从得知罗德岛的现状。 “那是……阿撒兹勒诊所的……赫拉格?” guard偷瞥一眼,喃喃自语道。 他没有看错,哪怕仅是一面之缘,他也依旧记得这位沉稳风雅的老人。 哪怕时间在赫拉格身上留下痕迹,纵使长发花白,他的脊梁依旧挺立。言行举止中总是无意识地散发着成熟的男性魅力,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去依赖他。当他看待孩子们的时候,坚韧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间流出一抹温柔。 就算是只身一人踏入整合运动的势力范围,赫拉格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这座伟大的城市……真的被你们攻陷下来,彻底瘫痪在天灾的笼罩下。我不知道该不该祝贺你,老朋友。” 赫拉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近乎三米高的魁梧巨人,语气有些寂寥,似乎是在感叹。 “没想到我们都得了矿石病,就算诀别多年,也还是站在同个角度上。” “……唉。” 山一般的怪物的发出沉重的叹息,他身上年久失修的铠甲多处破损,手中紧握的巨戟曾经尖锐无双,如今锋蚀刃锈。但鹿首眼窝底下的眼眸绽放血色,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炉,雄雄燃烧。 街道两侧的火光照亮他银白色的长喙面具,诡异生长的鹿角,猩红的眼眸。燃烧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拉长,作为萨卡兹中仅存的一位血统纯正的温迪戈,就像是从恐怖故事里走出来的怪物一样。 赫拉格望着他,颇为怀恋的感慨道: “许多年没见了,博卓卡斯替……我是不是该称呼现在的你,‘爱国者’?” “……将军。” 爱国者的声音无比嘶哑,像是有石头卡在咽喉里。 “您居然,记得我。” “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我怎能遗忘?如果当初不是你带着盾卫顶着暴风雪冲进堡垒,我,巴克莱,谢苗,还有黑弩唐普森,全部都得死在卡西米尔的银枪皮加索斯手里。” 爱国者追忆般仰起头颅,感叹道:“是我的战士们,勇敢。他们,不在乎牺牲。” “嗯?”赫拉格则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你……怎么说话的方式,和几十年前大不相同?我见过你在士兵面前慷慨陈词,就连我也因此感到热血沸腾,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感染,改变了声带。现在,我很难,连续说话,可笑吧。” 赫拉格像是想通了什么,缓缓摇头,叹息道:“改变的不仅是声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