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这时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想着若自己没有来这里便好了,可这时富察明瑞已从外面走了进来。shuyoukan.com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走的很急,进了内间更没有开口,就到了王夫人面前,“福晋身子不妥,你也问过安了,这就回吧。” 浓烈的酒气迎面扑到鼻子处,王夫人胃里就翻动起来,强压下一抹不适感,笑道,“贱妾正要和福晋告退呢。” 一边又转身给床上的如颜福了身子,才跟着已大步往外走的富察明瑞身后退了出去。 三春看着进来只说了一句话就出去的王爷,又偷看了一眼主子的神情,发现主子并没有多大的波动,才松了口气。 其实从看到那抹大步走进来的身影时,如颜身子便滑到回床上,从坐着到躺着,身子盖着的被子更是将脸遮了大半,如不细看,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富察明瑞是带着一身的酒气进来的,不然也没有勇气进来,头一次知道了买醉是什么感觉,只是两只眼睛模糊的只看到白色的缠布,又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 在听到张龙来报王夫人道这院子里来,听到人被拦到了外面,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觉得松了口气,不知道又喝了多久,迷糊间听张龙说人进了屋,他才摇晃着身子赶了过来。 明明醉得一塌糊涂,可进了屋子,头脑就又清醒起来,让他想不清醒都不可能,大步进了屋子里,那种需要的勇气在战场上面临杀敌时都没有这般紧张过。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时是十岁,看着血腥的场面,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手里的刀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本能的迎战着扑面而来的敌人,甚至是亲人派人从背后射来的箭。 也是那一次,让他对任何人都有了防备,他没有想到太后会在那时就想着铲除掉他,就在他与敌人拼杀着,在背后被自己这边的人暗下毒手。 他觉得上天一定是可怜自己,他的命才会这么大。那支箭射到的位置只与心口一刀之间的距离,没有太医敢上前给他拔箭,是他自己断了箭头,一把将箭从身体里扯出来。 血喷脏了窗前的屏风,那像冬天里的红梅一样,就像此时书房窗纸上的红点一样,让他永生难忘。 血止住了,他当天就发起了高烧,若不是同样大小的张龙赵虎一直不离身旁照顾,他早就没又命了,昏迷到第五天,他才清醒过来。 也就是从那刻起,他脸上再也没有如春风般的笑意,浑身从里到外换上了一层冰霜。 那时自己都没有怕过,不畏惧背后的暗下黑手,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终究最后让太后派来的人有来无回,才震住了她的手,再不敢轻易下手。 转眼就是二十年,这世间一切都控制在他的手里,可偏最后他却没有勇气面对一个女人,想起来有些觉得可笑。 从来不懂那些痴情为何物,如今自己终究是尝到这种滋味了。 “王爷,妾身就先回院子了。”到了前院与后院的圆拱门,王夫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富察明瑞蓦然收住步子,转身阴狠的望向她,“你既然无事,就跟本王到前院吧。” 王夫人知自己是惹怒了他,又不敢反驳,只能带着侥幸的心理,希望王爷能看在她有孕的份上,能不要太深追究。 手也不由得自觉得摸到小肚上,到底这是对还是错? 当初自己恨福晋将自己与许公子阻拦,这才起了报复的念头,当初福晋在军营里时,王爷连碰自己都不敢,她只知道是在忌讳福晋。 若自己在此时福晋不在王爷身边的日子怀上身孕,到时福晋知道了,定会怒火攻心,这才是最毒的报复,她既然拦着自己的路,那么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福晋走后的两天,每当自己上前服侍时,都会被王爷赶走,这让她没有了主意。 直到那晚庆功宴上,王爷喝醉了,她才借机上了王爷的床,也就是在那晚,她暗下跑进军妓呆的帐子,在黑暗下与多个士兵发生了关系,第二天天没亮又回到了王爷的床上,身上斑点的欢爱痕迹,让王爷相信了那晚他们发生了关系。 看着王爷那时皱起的眉头,她的心真的痛了,是为自己痛,只为了报复,她竟然可以忍受那些士兵的折磨,黑暗掩下了她脸上的泪痕,这也让她越发的恨福晋。 她终于如愿以偿,有了身孕,可笑的确实这孩子是谁的她都不清楚。 眼前见王爷如此无情又带着恨意的眼神,她不后悔,她要报复,为何自己付出这么多,他对自己没有一点怜惜?一点点的留恋也没有。 纵然自己失了清白,却给他戴了绿帽子,又破坏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值得了。 只是若可以重新再来一次,她定不会再为了虚荣心而攀权附势,寻得一个像许公子那般温柔的人,相亲相爱过一生。 可惜,如今再也没有回头路,她只能走下去。 两人各怀心思,带着满腔的心事进了前院。 富察明瑞到了书房门口,头也没有回,“跪下,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王夫人心下满是恨意,面上却柔弱的听话跪下,没有说一句话,纵然眼里满是委屈,脸上也隐忍的咬着唇,不肯开一句口求饶。 原本就娇弱的模样,秋水的眸子又涌着委屈,这模样要多迷人又多迷人,更让男人看了无不疼惜的。 赵虎守在书房一旁,看得也微微一愣。 张龙眼里却闪过厌恶,这点小伎俩骗得过赵虎却骗不了他。 而且想到现在军队里传出来的笑话,让他也心生了疑惑,有些事情他该去查一查,或许会发现点什么…… 王夫人没有想到,黑夜坐下的事情,冥冥中早就有了定数,枉以为不会被人发觉的事情,却在军中传成另一段“佳话”。 …… 惊喜吧?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嘿嘿,可是莎好累噢,是个手指头打字打的像针扎一样痛啊。 119 富察明瑞心下起了狠劲,脚上的力度更加重了几分,一脚踹下去,王夫人尖叫一声,身子蜷在一起,摸着肚子痛呼起来。 秋水般的眸子带着一脸的不敢置信,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真的不会在乎这个孩子,真的如此冷酷到这般地步,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布满脸颊。 平时王夫人虽只是一个妾,不是花团锦簇的日子,却也比一般富贵人家还要好。可今天,就这样被打,一般人的的下人也没有这样过,除非遇到那种有虐待的主子。 先不说王夫人做错了什么,就以富察明瑞的身份,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影响他的名声。 今天富察明瑞这样的行为,让张龙和赵虎也看不下去眼,却又不敢上前。 正当这时,从大门口走进两个人,正是皇上富察明宏和三王爷富察明浩。 张龙和赵虎忙叩头问安,这是富察明瑞才意识到自己愤怒之下都做了些什么。 只是他却没有一点为此感到后悔,更没有看在地上痛得打滚的王夫人一眼。 富察明浩傻,见大皇兄打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富察明宏挑挑眉,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转念间就知道和那个女人有关。 若没遇到也就算了,可现在遇到了,就不能不问了,毕竟皇上的威严也要维护一下。 “还不将人抬下去。”富察明宏开了口。 张龙和赵虎忙应声。一边叫人将下身已流出血迹的王夫人抬下去,还偷偷的看自己主子的神情,见主子并没有不悦这才动作快速的动起来。 富察明宏将这一小举动看得清楚,挑挑眉,有些好笑,看来自己这个皇帝还不如皇兄有力度啊。 而皇上的到来,也让张龙和赵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传出王爷打死怀孕的侍妾这样的事情,朝中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大臣弹劾呢。 这时富察明宏才抚着额头,“皇兄,不会让朕就站在院子里吧。” 富察明瑞不语,富察明宏嘴角一扬往书房走,后面的富察明瑞才跟上来,当然也看到了偷偷移动身子,欲不想被发现的富察明浩。 富察明宏知道皇兄疼爱自己,自然是以他这个皇帝为重,让皇上站在院子里有失礼数,黄兄当然会不多话的跟进来。 前面两个人进了书房,后面的富察明浩却偷偷的往后院跑,从那里闯下了那样大的祸事之后,他就像过来看看嫂嫂,可是后母派人守着,他根本没有机会。 若不是二皇兄带他出来,他现在也没有机会。 到了后院,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下人们的议论声。 “唉,还以为福晋是个心善的,原本庶福晋和侧福晋被休出府,是犯错在先,也情有可原,可看看今天这事,不但让王夫人站了一上午,那可是有身孕的人,不知道王爷进去又和王爷说了什么,让王爷如此怪罪王夫人,现在孩子是保不住了。” 另一个疑惑道,“王夫人有没有身孕还不确定吧?” “那太医是什么人?可是给皇上看病的,还能摸不准,只是怕福晋会生气,才那样说吧。”第一个人一副知道内幕的解释道。 富察明浩哪里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却知道是在说嫂嫂的坏话,也不再听下去,撸起袖子就往里冲,嘴里还一边骂道,“看本王今天不撕烂你们的嘴。” 120 富察明浩突然冲进来,给两个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婆子吓得有几秒钟没有反应,身子却本能的跪到地上求饶,富察明浩哪里会理会这些,那暴虐的性子,抬腿就往上踹。 两个婆子哪里敢反抗,一声不敢吭,更是不敢躲。 富察明浩怎么也是一个男子,那力道几脚下去,两个婆子就都承受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这样大的动静,不一会就招来了众人的侧目。 前脚听说王爷前院踢打了王夫人,转眼三爷又来这一幕,这王府里哪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众人心里带着担忧,真怕王府以后会天天如此啊。 正屋里,如颜刚喝完药躺下,就见迎春急忙的又折了回来,看她手里还端着的空药碗,“主子,三王爷正在院里打人呢。” 如颜眼皮都没有抬,“让他打去,别理他,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元春站在床头,对欲要开口的迎春摇了摇头,迎春这才退了下去。 知道主子并没有睡着,元春这才低声的将听来的娓娓道了出来,“听德八说,王爷带着王夫人去了前院,让王夫人跪在院中反省,后来王夫人开了口,……皇上和三王爷来时,正救下被王爷一脚踢到肚子上的王夫人。” 如颜眼皮微动,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好个王夫人,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连孩子也不在乎的要往她头上扣脏水,女人的嫉妒果然可怕啊。 “主子,奴婢看王爷对您是真的上了心,不然也不会听到王夫人来了,就记着赶过来,要说王爷出生在帝王之家,三妻四妾也算再正常不过,可王爷现在为了主子,这福利总共就两个侍妾,可也没有去过哪个房里,这辈子遇到一个对你这般真心的男人不容易了。”元春叹了口气。 如颜扑哧一笑,睁开眼瞄了元春一眼,才起身坐起来。 元春忙上前拿过大枕头放到她身后靠着。 如颜这才开了口,“你才活了几年,就说起这辈子来了,若不是我知道你还没有及笄,指不定要被你这番老气横秋的话骗了去。你怎么知道他在听了王夫人来我这里就急忙忙的赶过来了?那王夫人在院里站了一上午,他怎么就没有过来?” 如颜的一番话绕的元春眨了眨眼,半天没顺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她咬唇,才反驳道,“王爷是带着一身酒气进来的,想必是一定喝多了,才那时过来。” 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如颜摇了摇头,经过王夫人这一事,她是死了心,一定要离开这里的,给他机会也给自己机会,最后不还是换来自己的伤心... 手轻抚上额头,也不知道这会不会留下伤疤,那天自己在气恼之下,失了理智,才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来,现在想一想,自己越来越失去原有的本质,反而更像这些古代的女子了。 再爱一个男人又怎么样,也不值用生命做为代价去交换,她就不信了,自己堂堂一个现代神偷,还摆不平一个古代的男人了。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她偏不信这个邪。 富察明浩会上府,是在她预料之内的,只是却晚了几天,当初在皇宫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富察明浩对自己的感情和心智一定会来道歉。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能来,如颜也猜得到,定是太厚那个老妖婆不肯放人吧。 这也是听到元春说皇上来了,如颜也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了,若没有皇上,富察明浩那傻小子是根本出不来了。 不过他能晚来几天,可算是天意啊,不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去找谁帮忙呢,可现在这傻小子撞上来了,她怎么能不利用呢。 外面的痛呼声,终于将如颜漂浮的思绪也拉了回来,看着元春一脸的信誓旦旦,如颜又是叹了口气,虽然这个身体才十五岁,可发觉似乎已经老了,越来越四环叹气了。 “元春,之前见你还是厌恶王爷的,现在怎么又帮他说话了?”如颜这一点想不通。 元春知道自己骗不了主子,这才道了实情,“主子为王爷撞墙,奴婢当然也就讨厌王爷了,若不是他和侍妾那样,主子也不会……那是奴婢就想,主子一直想离开王府是对的,不然以后主子老了,又会有新的小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