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光饶有意味地笑笑,盛了一勺汤药送到他嘴边。 “本宫不喂你,你有力气自己喝?” 祁冽看着眼前的汤药,眼底的那片清明浮浮沉沉藏在了迷离之下,不太真切。 他喝了口,哑声道:“烫。” 凤瑶光一顿,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吹了吹,重新喂他。 凤瑶光的耐心很好,不疾不徐,祁冽几次都看见她眼底全是自己的倒影。 祁冽被子下的手越握越紧,凤瑶光做戏起来认真到能骗过所有人。 一碗汤药喂完,凤瑶光感觉祁冽枕着的那半边肩膀都酸痛了。 “夜深了,好好睡吧,天亮后秦老会给你送药。” 凤瑶光作势要站起来,祁冽拽住了她的衣裳,“请公主先把药喝了。” “小侍卫,你是不是不长记性?嗯?额……” 凤瑶光还没甩开祁冽,他突然起身,用力把她拉了过来。 他实在太突然了,凤瑶光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在了床上。 凤瑶光正要发火,祁冽把她禁锢在怀里,端起药盒中的药碗就凑到了她面前,“公主是自己喝,还是属下帮您?” “你真是欠收拾!唔……” 祁冽人高马大,绕是伤重,对付凤瑶光这个生病的小女人也是绰绰有余。 他冷着脸,不管凤瑶光的挣扎,不由分说就把快凉的药给她灌了下去。 药汤特有的苦味从划过喉咙一直到了胃里,凤瑶光漂亮的脸都皱在了一起。 一碗药灌下去,祁冽没了力气,凤瑶光用力挣开他,抬起的巴掌在看见他的眼睛时在空中顿住,转而掐住了他的脖子。 “要不是你快死了,冲你屡次以下犯上,你这脑袋早就掉了!” 祁冽轻声咳嗽了两声,面色惨白,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如果公主能消气,那就杀了属下吧,反正属下也快死了。” 两人方才一阵推搡,祁冽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特别是手臂上,染了一片血红。 凤瑶光想到他以身挡剑保护他,到嘴的斥责卡在了喉咙里。 桀骜不驯的野兽,调教好了才更凶猛,才会更有价值。 不听话的野兽就要尽管罚,但也没必要把他毁掉而前功尽弃。 凤瑶光盯着祁冽,眼底的冰冷渐渐少了,“你是本宫的人,想死,也要看本宫答不答应。” 她起身,淡漠但:“这两日你好生养伤,没有本宫允许,不准下床,听见了吗?” 祁冽垂眼,“是。” 凤瑶光抬步就走,祁冽问:“公主,可以不生气吗?” 凤瑶光听见了,但头也不回,更没有回应。 偏殿的大门关上,房中一片死寂。 祁冽捂着伤口,舔着尖锐的虎牙,眸色幽深。 他像她的心上人,也有她喜欢的特质,能满足她的癖好,以至于她对他出格的举动都能一再纵容。 对凤瑶光而言,适当的投其所好,显然效果更好,能更好地迎合她并且刺激她。 又或者,凤瑶光这位出身尊贵的公主更喜欢掌控和驯化的过程,才会一而再地隐忍他的放肆,等待他的归降。 只不过,最后只能是他赢。 他会把凤瑶光掌控在手。 凤瑶光离开偏殿就冲向了大殿内,拿出水壶就狂灌水,连桌上的点心都吃了不少,可嘴里和胃里的苦味都去不掉。 祁冽唯一给她的一颗糖果子她当点心吃了,如今想想,凤瑶光脸色铁青。 “真该发配他到膳当火夫做一辈子糖果子!” 凤瑶光坐在书桌前,忍着不适一边喝水解苦一边看公文,直到天亮她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她几次扫向偏殿的长廊,按着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忍着杀了祁冽的心,顶着黑眼圈走出了大殿,她得先干正事。 她问下人,“苏太医救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