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黑,两人走到一座小镇上歇脚,在一家客栈里,其妙延吃完晚饭后与冷水七滑舌了几句便进房入睡了。 大至半个时辰后,隔着一扇房门感觉其妙延睡熟后,冷水七便到小镇的夜市里闲逛着,走进一家药店,买了一些药材和一套银针,之后又在街上买了几个黄桃这才回到客栈。 “掌柜的,我想借你的后厨一用。”塞了一两银子到掌柜手里,掌柜高兴的收下笑道:“可以可以。” 他在厨房将刚买的几味药材磨成粉,用水煮,本来是用来治病的良药硬是给他配成了剧毒。 滤渣后取水,水呈淡黄色,若是品尝的话还有一丝丝淡淡的甜味,像糖水一样。 冷水七将药渣焚烧处理后将刚制出来的剧毒装好,这才回房睡觉。 第二日,清晨,他起得比其妙延早,点了几道清淡小菜作为早点,等其妙延下来后才用餐,他递给其妙延一杯果汁,自己也有一杯。 “黄桃汁,我借这的厨房自己磨榨的。” 其妙延接下也没喝,吃饱后擦了擦嘴,拿起黄桃汁放在嘴边还没喝就放了下去,“吃得太饱了,等我消化消化再喝。” 冷水七此时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其妙延,生怕少女看出些什么。 其妙延将黄桃汁倒入一个带了盖子的竹杯中,盖好收入包里。 “你吃饱了吗?饱了我们就继续去查看别的村子吧。” 少年放下筷子,当着其妙延的面将杯中的黄桃汁饮尽,放下杯子,“走吧。” 两人寻查了一上午,那些被下了毒的村庄里除了一些残留的毒迹什么也查不到。 直至两人路过一户人家前,一盆水泼了过来,其妙延将身旁的少年推开,水直浇到她身上。 冷水七见此下意识的想用袖子给她擦水,还没碰到湿身的少女却换来了一声斥喝。 “别碰!” 少女后退几步保持着距离,甩了甩脑袋上的水,那模样就像是个甩毛的小旺财,着实可爱。 “对不住啊,我没注意。”那泼水的罪魁祸首连忙道歉。 其妙延以笑回之,“下次看清楚些就是了。” 从相貌上看,这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此时拿着盆有些不知所措。 “都怪我害姑娘湿了衣裳,我这屋里还有几套干净的衣裳,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换上吧。” “有劳了。” 两人随着老太走进屋里。 “你身上有股腥味?”虽然不重,但作为行医之人,鼻子还是很灵敏的。 其妙延笑着不回话。 冷水七在外屋,其妙延进内屋换了套干衣裳。 一段时间后,少女身着一套男装,头发湿哒哒的散着,尽显慵懒之态。 “洗了个头,久了些,少年郎不会介意吧?”少女微微笑着。 冷水七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少女,许久回神,撇过头不说话。 “现也已是晌午,二位若是不介意就留下来吃个饭吧,算是我对这位姑娘的歉意。” 冷水七刚要拒绝,旁边的少女抢先道:“好。” 两人坐在外屋的一张饭桌旁,桌子不大,四四方方的,等了一小会儿,老太端了几碟小菜上来,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帮忙。 “这是我儿子。”老太介绍着。 “你儿子未来可期。”其妙延说道。 “但愿如姑娘所说。”年轻男子说道。 老太和年轻男子摆好盘后在饭桌前坐下。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老太吃着饭菜,年轻男子说去看厨房里的汤,少年和少女没有动筷,老太见之夹菜到两人碗里。 “二位别客气,多吃些。” 当夹到第二块肉放在少女的碗里时,少年摸了摸袖子,一支银针直扎老太脖颈。 老太神色突然转变,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子,朝他挥之过去。其妙延二话不说直接从桌上拿起饭碗朝老太头上扣去。 碗碎,老太倒在了地上,银针掉落在饭菜中,染成黑色。 “你……”他有些出乎意料。 “你银针扎上去都没有用,傀儡无疑。” 听到这,他有些心虚的捂着放在袖袋里的银针。 少女懒得看他的那些小动作,悠哉悠哉的朝门外走去,他也跟了上去,屋外,一名年轻男子正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她这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这个肯定不是傀儡。”其妙延走过去俯视着年轻男子,“这附近的十多个村庄都是你下的毒吧,可以啊!说吧,你的头头是谁?” “呵!可别被吓到,断阳宗宗主毒泷恶雾——其妙延。” “她叫你干的?” “师父之命,自是要完成的。”话音刚落,一包药粉撒了过来,其妙延也不躲,拍了拍身上的粉末,若无其事的看着这位年轻男子。 “你是谁?”年轻男子有些震惊,竟然没把人放倒。 “你是要听详细版的还是简略版的?” “详细。”知道细一些总没错。 “好。”其妙延清了清嗓子,“我是聪明可爱、活泼开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亭亭玉立、风度翩翩、天生丽质难自弃……(此处省略很多形容词)” 冷水七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而年轻男子的脸色却极黑,这人有病吧? “停,听简略版的。” “我就是你口中的断阳宗宗主毒泷恶雾——其妙延。” 敲!遇到本尊了! 年轻男子直接咬破藏在牙缝里的毒囊,而其妙延眼疾手快直接将食指深入对方嘴里,划破,血直接在年轻男子的嘴里蔓延开来。 我怎么没死? “我断阳宗的毒最低也是三阶的,你这低阶毒,本座可不记得何时收了个你这么蠢的徒弟。” 倒霉…… “怎么不愿说吗?” “我们主上……”年轻男子话还没说完,一把含毒的短刀飞来,直插心脏,男子瞬间一命呜呼了。 谁? 两人回头,只见一名披着白色斗篷的人快速穿过,分不清男女。 对视一眼,追! 斗篷人速度太快,一会儿人就没了,在周围巡视一圈后,无果,两人这才罢休。 “看来幕后指使就是他了。”其妙延说道,她对上冷水七的眼神,“干什么?刚才那一幕还不够证实我的清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