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沂水县,有一个书生,叫做李伯言,此人侠肝义胆,爱打抱不平,为人刚正不阿。 一天,李伯言突然生了病,而且还病得很严重,家人十分着急,准备给他请大夫来看病,可是李伯言却阻止了。 他对家人说:“我的病,药是吃不好的。现在阴间阎王爷一职空缺,需要我去代理几天。我死后不要埋葬,好好保存我的身体,几日后我便会复活。”说罢,便真的一命呜呼了。 家人看了看,真的没有了呼吸,便把他的身体盖在床上,看面色还仿佛是活着一般,就犹如睡着了一样。 李伯言死后,阴间便有一大队人马驾着马车前来迎接。李伯言的魂魄便跟着这些人来到阴朝地府,那些小鬼便急忙恭敬地拿出了官服,给他穿上。 李伯言来到大殿内,桌子上摆满了厚厚的卷宗,下面两边站满了小鬼。李伯言打开一个卷宗,开始审案。 有一个姜某,活着的时候是个采花大盗,祸害良家妇女,无恶不作。李伯言看后,依据阴曹律法,当处以炮烙刑罚。 只见一根柱子,有八九尺高,直径两尺左右,柱子是空心的,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的碳,柱子被烧得滚烫。小鬼用鞭子抽打着姜某,让他抱着柱子往上爬,爬的太慢,小鬼也会在下面打他,姜某忍着剧痛往上爬,刚爬到顶,那柱子里便冒出一股烟,像是放烟花一样,“轰”地一声,姜某一下子从上面摔了下来,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叫着。 可是,那些鬼差并不心疼他,拿着鞭子再次狠狠地抽打着,要他再次起身去爬,姜某艰难地再次爬到了顶,又像刚才一样掉了下来。姜某爬了三次,掉下来三次,最后被烧成了黑烟,慢慢地散去了。 接下来第二宗案子,李伯言一看,居然是状告自己的岳丈王某的。王家的一个奴婢的父亲,状告王某强抢自己的女儿。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有人贩卖奴隶,王某知道来历不明,却因为价格十分便宜,所以就将那女子买了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得病死了。一天,他的朋友周生走在路上,突然碰见了王某,周生知道王某已经死了,看见的是他的魂魄,吓的急忙跑回了家,可是王某的魂魄一路跟随,来到家里。 周生无奈,害怕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我想你去阴间,去给我做个证。”王某说道。 “作证?什么事?”周生问道。 “我家那个女婢,买的时候你也在场,我是出钱买的,可是现在那奴婢的父亲状告我说是强抢的,你要去证明我的清白。” “我……我不去。”周某一听说要去阴朝地府便害怕地拒绝了。 “这事你不能不管,恐怕由不得你了。”王某说罢便消失了。 没过几天,周生真的死了,来到了阴朝地府,一起来受审,给王某作证。 再说李伯言一看是自己的岳丈,虽然平时刚正不阿,但是面对自己的亲人还是有些想要袒护,心中刚有了这个念头,只见大殿四周便燃起了火苗,火越烧越旺,烧到了屋顶。 李伯言大吃一惊,急忙站了起来。旁边的文官见了,急忙走了过来,悄悄地在李伯言耳边说道:“大人,这里不是人间,不能有一点点私念,你快打消你的念头,火苗就自然熄灭了。” 李伯言听罢,急忙深呼吸坐了下来,平静了很久,火苗渐渐地熄灭了。 然后便开始接着审案了,王某和奴婢的父亲两个人一直争执着,李伯言便叫来了周生询问,周生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伯言。 可是,虽然不是强抢,但是王某明知来历不明,却还买卖,明知故犯,故判处五十大板。 鬼差拿来了板凳,王某被押着趴到了上面,鬼差便开始拿着棍打,王某凄惨地叫着,可是李伯言却也无可奈何。 打完后,王某和周生便都被鬼差押着还阳了,三天后,两人都各自醒了过来。 李伯言在阴朝地府待了几天,将案子审完后,鬼差便又驾着马车,准备将他送回去。走到半路,便见路两旁好多缺胳膊断腿的鬼,在路边哭泣,十分凄惨。李伯言便停了马车,下来询问。 “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在这里哭泣?而且还都死的如此凄惨呢?”李伯言不忍地问道。 众鬼急忙跪了下来说道:“我们是因为战乱,死在异乡的鬼魂,想要回到故乡,可是却又怕沿途的关隘阻拦,所以想请阎王爷给我们开个路条,行个方便。” 李伯言听罢,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的任期已满,现在已经没有职权,我该怎么帮你们呢?” 众鬼便说:“南村有个胡生,准备建道场,您帮我们给他嘱咐一下,便可以办到了。” 李伯言一听,这件事倒是很轻易办到,于是就答应了。 众鬼差将李伯言送到家后,便都行了个礼离开了。李伯言回到屋内,看见自己的身体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便回到身体里,没一会儿功夫便醒了过来。家人无不感到不可思议。 胡生,是李伯言的一个好朋友,听说李伯言醒了过来,便急忙前来探望。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李伯言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建道场啊?” 胡某大吃一惊,说道:“战乱的时候,我的妻子儿女得以保全,全家平平安安,所以我曾和妻子谈起过这件事,但是并没有对别人说过啊,你又怎么知道的呢。” 李伯言便对他说了自己在路上碰到的那些鬼的请求,胡某十分意外,惊异地说道:“没想到卧室里的一句话,竟然就传到了阴间。真是不可思议啊,可真是隔墙有耳啊。” 听罢李伯言的话,胡某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过了几天,李伯言来到了岳丈王某家里,只见王某还虚弱地躺在床上,李伯言便抱歉地说道:“阴朝地府不能徇私舞弊,实在是迫于无奈啊,你的伤怎么样了啊?” 岳丈听了,急忙拉住李伯言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已经照顾了我,已经十分感谢了。我的伤无大碍,只是屁股有些化脓了,过段时间就会痊愈的。你不用担心。” 又过了一个多月,王某的屁股才好,整个换了一层皮,可是上面却依稀还可以看见那些棍伤的疤痕。 每日一更,喜欢短篇的朋友记得注册下收藏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