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我们了解的片面的历史,那些生活在过去的灵魂,到底上演了多少鲜为人知的故事。 皇甫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如今这心狠手辣的性子。 穆春侧身盯着皇甫里出神,如果说刺客是皇甫光派来的人,那如今皇甫里可真是背腹受敌了。 任他如何凌云壮志,深谋远虑,此行也是凶险万分。 …… 次日,艳阳高照。 一条蔓延在山间的崎岖小路上,一队浩浩荡荡的兵马从中穿过。 从边关战场远赴皇城,没想到距离遥远至此,行了多日还在路上。 龟速一般的行程和马车里的这位太子有着直接的关系。 一会儿太快了不行,茶水撒了! 穆春真不知道,巧儿这么多天是怎么忍受他的! 有时候她真想把皇甫里那个傲娇太子扔在半路上算了! 穆春和梁坤坐在马车外面充当车夫,谁让人家太子身份高贵呢! 必须要两位将军贴身保护! 皇甫里闲得无聊,一人坐在马车里抚琴,难为他走这种山间小路,周围一个人家都没有。 想喝口井水都困难,别说是茶了! 借着这个由头梁坤快赶马车,想着急行一段。 这时候皇甫里又说:“太快了,琴音颤了!” 梁坤气急败坏,刚想发作,这时皇甫里的贴身侍卫快速追上来,在远处喊了一声,“殿下。” “吁”梁坤一紧缰绳,马车停下来等了等…… 待那侍卫走进,手里拿着一打信纸,穆春心里暗想,这应该是昨晚那两个刺客的口供了吧! 也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马车里琴声骤停,沉寂了一瞬,随即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呈上来。” “是。” 梁坤再次赶车前行,与穆春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皇甫里定是在看口供,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抓住了二皇子皇甫光的把柄。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穆春好奇的小声问道: “二哥,凭这几张信纸,区区一面之词,恐怕他无法撼动二皇子分毫吧?” 梁坤点头,和穆春小声的附耳八卦,“二皇子的母妃,乃乐正氏,是齐国大家,掌管齐国的大半兵马,只有车里面的那位太子爷,他手中的八万精兵可以与之抗衡。” 所以皇帝的其他儿子年纪尚小就封地为侯,实际上是被赶的远远的,也是为了保命。 穆春最喜欢听这些皇室秘史,这些故事在课堂上可听不到。 “按理说皇甫里上阵杀敌,战功无数,身为太子也情有可原。”穆春仔细的研究帝国内况,接着又道:“可听说皇甫光善用心计,为人又好色,如果不是因为其背后的乐正一族,凭他碌碌无为的一个闲散皇子,怎会有如今的地位,皇甫里斗不过他吗?” 梁坤冷笑,也不怕车里的皇甫里听见,豪迈大气的讲, “所以说啊,此次和亲之举,皇甫里有我大梁助力,齐国再不用忍受皇甫光的牵制,乐正一族不敢造次,齐国江山自然稳固。只可惜,不知要牺牲了谁家的千金喽!” 话落,穆春久久陷入深思……那么问题来了,梁皇又为什么要答应和亲呢? “嘭……” 马车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穆春以为又是刺客,吓得急忙回身掀开锦帘…… 只见车内,皇甫里手中攥着信纸,双目暴怒的一把将木桌拍成两半。 “岂有此理!”他咬牙切齿的道。 穆春有些心虚,悻悻的摸摸鼻子,该不会是她背后讨论人家,惹得人家生气了吧! “殿下息怒!”马车外的侍卫急忙出声。 穆春和梁坤对视一眼,顾不上赶车,马匹也停了下来。 皇甫里额上的青筋暴起,杀气沸天的隐忍道: “曹将军随我征战沙场多年,为齐国立下战功无数,为何他已告老还乡,一家老小竟在路上被他赶尽杀绝!” 闻言,侍卫的头垂的更低,一脸苦涩,不敢言语。 敌国之事,穆春和梁坤也不好出声宽慰,只好默默的放下锦帘,继续赶路。 皇甫里紧紧握着信纸,盛怒之下心口泛酸。 如果不看这一条条罪状,他还不知道跟随多年的良将早已命赴黄泉! 残杀良将,皇甫光啊皇甫光,你有何颜面做大齐的皇子! “哎!” 马车外,梁坤叹息一声,胸腔是万般惆怅,“曹将军是唯一一个让本将由衷佩服的将帅之才,没想到哇,临暮之年会是这个下场!可惜,可叹!” 马车后浩浩荡荡的梁军跟着,皇甫里的贴身侍卫也在暗中相随。 穆春将视线放在窗外,稍加思虑…… 新仇旧怨,此行恐怕更加坚定了皇甫里和亲联盟的决心,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铲除那个皇甫光。 只是上次在地牢里的对话让穆春心生担忧。 皇甫里心系火药之术显而易见,倘若他真的惦记上梁巧儿那个傻丫头…… 皇城此行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 总算走出了山路,火辣辣的太阳在头上挂着,穆春口渴的不行。 马车里怒火中烧的太子,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山脚下隐隐看见远处有一户草房,应该是附近居住的猎户。 走到近前,穆春看见院子里有一口古井,眼睛顿时放光。 “有人在吗?”穆春站在井旁冲屋内喊了一声,无人答应。 “别喊了,肯定没人。”梁坤把拴着麻绳的水桶扔下井去,待听见水声之后心下一喜,连忙用手柄转动辘轳,把水桶摇了上来。 梁坤大手一挥,喊来将领一块喝的不亦乐乎…… 穆春去寻了个瓷碗,渴的不行,但她还是先给马车内的皇甫里送去一碗。 也不知道这娇滴滴的太子肯不肯屈膝降贵喝一碗井水。 行军赶路,穆春喜穿男装,一袭青衣红袍穿在她身上,大有英姿飒爽之气。 宛如瀑布般的长发高高束起,再配上水色的发带随风翻飞。 无论是气场还是意境,大户人家的闺中俗物根本就没法比。 此刻,穆春一手掀开锦帘,一手端着一碗清水,那纤纤玉指被黑色的瓷碗衬的越发如玉般细腻。 皇甫里被突然照进来的光亮刺的眯了眯眼,还没看清来人,只听她声音柔缓的道: “殿下,迁就着喝一碗解解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