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掀开被子,急得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转的她有些想吐,还是换不回不去。 夏言,夏言! 穆春像疯了一样,用头一下一下的撞着桌角,不管用,她又撞了撞床板……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依然无果! 穆春无力的摊在榻上,任她如何心有不甘也只好放弃了! 折腾了大半夜,穆春四脚朝天正昏昏欲睡之间,突听窗外有些响动。 她睁开眼仔细的听了听,像是有人在惨叫…… 穆春大胆的拿上宝剑,推开门便走了出去,这才发现,她这是睡在一家客栈里。 夜色之中,穆春经过面前硕大院子,发现有一间屋内正亮着橙黄色的烛光。 惨叫的声音正是从那房中穿来。 她藏在一颗树后,暗暗打量,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 只听屋内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老规矩,你们若是肯招了就点点头!” 穆春听出这声音,是皇甫里。 不再犹豫,她果断的迈步走近,附在窗口的缝隙中,一看究竟…… 屋内,别有一番景致,皇甫里坐在竹椅上,一如常态的喝着茶。 他对面的两个黑衣男子满身伤口,双手反绑的被吊了起来。 穆春朝里一看便认了出来,是那天在竹林刺杀他的黑衣人。 看样子,这两个黑衣人被折磨了多日,还是不肯招。 此时有两个侍卫,用刀从一个黑衣人身上割下来一块肉,鲜血淋漓的拿在手里。 那黑衣人嘴巴被堵住,疼的浑身战栗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在脚下流成了一个血泊,生不如死。 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翼间,穆春捂住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忍再看。 如此比较,当初皇甫里在地牢里,巧儿的那些烙铁和辣椒水什么的实在不够看! 她这样想着,屋内皇甫里放下茶杯,居然毫无征兆的朝穆春这边看了过来…… 他眼中一丝戾气转瞬即逝,穆春被他看的背脊一寒,心中大骇,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只见皇甫里勾唇轻笑一声,随即看向刺客,慵懒的开口, “每人身上割下来十块肉,记得要均匀些,明天还要继续呢!” “是!”侍卫抱拳领命,随即持刀上前准备割肉。 眼看着锋利的刀刃就要贴近皮肤,那黑衣人终于放弃抵抗,吓得连连点头,这是招了。 侍卫停下手上动作,等着皇甫里示意。 皇甫里却不急,又问了一句,“你们肯招了?” “嗯嗯嗯……”黑衣人连连点头。 皇甫里笑道:“偶?你们是想对本王说什么?是二黄子皇甫光派你们来的?可这些本王都知道!” 黑衣人双双一愣,木讷地看着皇甫里不知如何反应。 都知道这是在审什么? 招什么? 在几人无措的目光下,皇甫里起身,优雅的打开玄纹折扇,绕过地上的血泊走去门边。 “本王要听我曾不知道的,你们谁说出一个,身上就少割一块儿,开始吧。” 皇甫里说完,推门离去。 徒留下侍卫拿出纸笔,对着黑衣人快速的一一记下。 硕大的院子,从远处看就是一口天井。 天井中间种着一颗粗壮的大树,那树根盘根纠错,树枝郁郁葱葱仿佛高耸入云。 此时穆春就藏在那颗树后。 皇甫里把玩着玄纹扇,好以整暇的盯着那颗树看了许久,最后慵懒的道了一句。 “将军出来吧!” 穆春:“……” 原来早就被他发现了,穆春突然觉得藏起来是多此一举! 她站了出来,只听皇甫里语气惆怅的又道: “陪本王喝一杯?” 闻言,穆春站在那愣住。 不久前夏言的那句“陪我喝一杯”在脑海突然出现,不同时代的俩人仿佛瞬间融为一体一般。 夏言,皇甫里,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会如此相似。 这个问题,穆春曾反复想了许多次,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见穆春愣住,皇甫里举步走过去,玄色锦袍的下摆用金丝绣制的金龙若隐若现,一牵一动之间贵气逼人。 他合上折扇敲了敲穆春的脑门,故意嘲讽的道: “将军莫不是吓破了胆?” 额头措不及防的挨了一下,穆春被打的向后退了几步,她捂着脑门愤愤的道: “没想到往日的阶下囚,短短几天也变成刀俎了!” 穆春吹胡子瞪眼的腔调,惹得皇甫里一阵轻笑,“你我这一路历经千难万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将军莫要与本王逞口舌之快。” 穆春:“?” 原来他和巧儿的关系已经这么近了,看来刚才偷听也是多此一举,早知道就光明正大的进去了! 穆春的面色稍微缓和,顺便找了地方坐下,“喝酒就免了,喝茶还可以考虑考虑!” 正好,醒醒酒。 “依你。”皇甫里一个眼神示意,侍卫很快搬来了的两把竹椅。 穆春非常享受的躺在竹椅上,任由侍卫来回笃步的折腾,她仰头静静的看起了星星。 这次穆春也发现了,每次互换之后自己都无法人为的换回去,看来这次又得在这待上两天了。 也不知道眼前的这片星空,和她所在那个世界的是不是同一片星空。 身旁,皇甫里隔着一张桌子也学着穆春的样子躺了下来。 竹椅摇摇晃晃的,与他的气质非常不符。 穆春有些想笑,便和他唠上了家常,“没想到刺客是二黄子皇甫光派来的,回去之后……殿下打算怎么做?” 皇甫里可能对穆春有所防备,闭上眼睛,惬意的摇了摇玄纹扇,反问一句,“将军说本王该如何?” 穆春心说,那大皇子只不过弄伤他一个手指头都死的那么惨,更别说二黄子堂而皇之的刺杀了! “我猜,他的下场会很惨。”穆春依旧看着星星,直言不讳。 话落,穆春只感觉周围戾气暴涨,皇甫里寒气逼人的睁开眼睛,说出的话,犹如冰锥刺心一般尖锐犀利…… “杀母之仇,誓死不忘。” 穆春心头一紧,纵使血液里的细胞好奇的翻腾,也说不出一句追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