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身影离开了云启阁,消失不见了。 施展颜捻着手里面的绸扇,在脸颊那里轻轻的敲了又敲。昨个夜里,七喜送药回来一脸兴奋的对她说,玉家的三少爷中意木木小姐!她还不信。两人几乎似于初相识,一见钟情这种事,她向来不相信,也就信不得七喜的话了。可今个看来,她虽活了两辈子,还没有傻乎乎的七喜看的明白。眼睛里面都能流出来蜜了,怎么还能骗的了谁呢? 施展颜嗔笑,媚眼流转看着刘木木,七喜拿来了冬日里才需的厚实的披风,仔仔细细的给刘木木裹上,给她裹成了毛茸茸的大熊一般。 “若说你俩没有意思,当真是骗我的意思了。”施展颜薄唇微启,巧笑嫣然。 刘木木垂着头,梳理着披风的毛样,大有一副不想接话的模样。顾左右而言他的又说了句。“我一个人在府中,到真是无聊的很,要是有麻将就好,也能解解闷。” 施展颜看出来她的回避,也不过多探究的,说着她的话题延续下去。“哪来的麻将,这个老古董的时代。” “要不……咱们造一套可好?”刘木木灵光一闪出现这个主意,是啊!这搁到现代可是国粹啊,在这里把国粹发扬了,真是解闷了! “好主意!”施展颜也是惊喜的坐直了身子,要是造好了,拉着七喜可乐当真是能凑一桌麻将了。 “可乐!快去给我找一些,纸笔过来!”施展颜转头对着可乐吩咐道。刘木木面上兴致不减的看着二人。 纸笔很快取回来了,二人直接伏在栏杆上,描描画画构思着。 刘木木撅着小屁股,嘴里面念叨着。“杠上开花大四喜!一炮双响自摸清一色!”语气全然是畅快,哪里还有一丝病人的模样。施展颜亦然的模样,掌面一拍桌面,豪气十足的喊一声。“胡了。”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甚是畅快。留下可乐和七喜二人面面相觑,小姐们是怎么了…… “长约三厘米,宽两厘米见方的小块,跟绿豆糕的形状差不多!”施展颜思索道。 “傻姑娘,这时候你说什么厘米不厘米的,哪里有人听得懂呢。这里一尺为十五厘米左右,一尺又分十寸阁,应为一个半寸阁才对!”刘木木笑着跟她比划着。 “唔……木木你好聪明,这都知道!” 刘木木掩嘴轻笑。“哪里是我懂的多,你倒是忘记了我是做什么行当的了。” 也是刘木木做的布偶店,布料的裁剪、缝纫,尺寸的计量定然是懂得的了。 “呀!”刘木木轻声惊叹,睁大了眼睛看着施展颜。“我倒是想起来我的店铺,今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施展颜摇了摇她的手道:“你莫要担心了,我去一趟帮你看着,顺道……把麻将给做了!”她扬了扬手中的宣纸。“不过,今日只能让可乐七喜陪着你了。” 刘木木轻轻的眨眨眼。我知道的呀,没关系的。 施展颜摸摸她的手,安抚着她笑了。“等我回来啊!”随即转身离开。 刘木木看着她的背影,身姿纤细挺直身躯,无处不可怜,却又有一个坚强的灵魂不屈的傲骨。和……爱护她的心。 前脚刚出了云启阁的施展颜,后脚便看到了施鸿敬带着老管家伫立在门庭在,虽是看着园中花草,眼神余光可是仔细盯着施展颜出来的身影。 施展颜轻蹙双黛螺,恭身请安。“爹爹。” “嗯……”施鸿敬手中把玩着新长出的铃兰花,漫不经心的说一句。“这么早是要去哪里吗?” “小女,想出府一趟,想买些……脂粉。”施展颜小谎撒的面不改色,也不知道施鸿敬会不会准许了她。 “嗯,去吧。”施鸿敬头也不抬的对她说。 施展颜心里诧异极了,施鸿敬向来不让她出府,若非如此她怎么还落得翻墙的下场,可是今日却应允了并且……昨日出门也是十分顺利,也未曾遭到阻拦。 “是,爹爹。女儿先行离开……”俯身一拜,赶紧加快了脚步,往正门走去,生怕他改了注意。 施展颜的身影渐行渐远,老管家躬着身子,沙哑着声音唤了声“老爷”眼神瞥了施展颜的背影转而又瞧向云启阁。 施鸿敬眯着眼睛,眼神中满满都是阴鸷的光,他知道老管家想说什么,向其一摆手,老管家立即缄口结舌。 …… 石头村如今也是变了模样,十年白驹过隙,弹指一瞬间。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 村口种满了梨花树,如今正当梨花花开之际,满树白色素裹,倒见不到些许凄凉意味,全然是花开欣喜,天气也刚好是醉人的温暖,浮到面上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清香,李桓心下一暖,想必这就是故乡之感。 潺潺的流水声,似乎就是他小时候爱趟的那条溪流,支一张布网在岩石上能捞到不少小鱼。李桓记得真切,小时候当属于他和刘木木两人最爱来这里玩,虽然大人们从不应允,他俩也没少偷偷过来,晒的一身黢黑,捞到两条小鱼给烤烤吃了,回到家里却少不了一顿臭骂!他是因为喜欢游水,而刘木木呢确是因为这条溪流离家最近,所以便喜欢常来了。 离刘木木家近!李桓脑子中一闪而过,确实如此,要是刘木木家这么多年未曾离开,那便是右转的小竹叶林后面了…… 峰回路转果然看到以前竹叶林,后面隐隐约约透露出来两盏大红的灯笼。 如今的刘家院落今非昔比,从前栅栏围住的土地院子,简陋的土瓦茅屋,现在院子口就能看到院落的情景,或者刘家婶婶做饭的炊烟袅袅,或者刘木木又不听话而被刘叔揍的鸡飞狗跳的模样,如今全然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