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嗅到血腥味不安的嘶鸣,阿长听到声响像是往这边赶过来的,心里面慌乱的不行,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月光下看着格外渗人,胡乱的用衣袖摸了眼泪,拖着脚步藏匿在大树后面……马蹄声果然越来越近。 玉龙的马从村口便有不安的躁动,玉龙顺着绝影的项颈捋顺着皮毛,手掌的温度安抚它的躁动,马蹄踏踏。 木雕牌坊旧漆斑驳,中间的石头碑却看不出年岁,朱红的大字雕刻着三个大字,石头村。心下了然,勒马,牵着绝影悄声进去。 绝影鼻子里喷着粗气,哼哧一声。玉龙也闻到血腥味道了,紧紧锁住眉头,顺了顺绝影的鬃毛,嘘了一声。他慢慢的踱步,撩开路边凌乱的枝桠,峰回路转后,看到的不是柳暗花明,而是倒在血泊里的姑娘。 玉龙看到刘木木,也是一惊,快步赶上去,试探了她的鼻息,把她扶起来,刘木木整个人是失血过多的状态,整个人软踏踏的倒在他的怀里,手掌把持着她的头,看着她,“姑娘?醒醒?” 刘木木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沉沉浮浮,在雾霭迷蒙的江水中,身上温暖却又寒冷,昏沉的月光旁边,传来一声声呼唤……“姑娘,姑娘。”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凄凉哀婉气若游丝,“拜托你,救救我。” 玉龙知道她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了,地上那刺眼的一大片的血迹斑斑和他扶着她脑袋上逐渐湿润的右手,几乎是立刻下了决心。 “刺啦……”锦缎撕裂的声音,玉龙从身上撕下来一大块,手脚利落的给她捂在后脑,小时候练武总免除不了磕磕碰碰,如今上手也容易了些。 “姑娘,你且忍忍,我带你去医馆!”一手驾着肩膀,一手抱起来她的膝弯,把她搁置马背上的同时翻身上马,刘木木身体虚软的倒在他的怀中。 “驾!”一声令下,绝影飞奔疾驰于月色下,蹄声铮铮,玉龙护着她拥她入怀,让木木倒在自己的臂弯,绝尘而去。 身后树林里的中年汉子阿长,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林里挪了出来,看着月光下异常清晰刺眼的血迹,涕泗横流。那人把刘木木救走隐隐的庆幸,内心深处也是隐隐约约的不安。“都是别人逼我的……”伏在地上,许久爬不起来。 玉龙也是初来乍到,一路沿途店铺鳞次栉比,却也寻摸不到医馆,再加上天色已晚,路上连个可以询问的人都没有。只能护着她回了施府中。 夜半的马蹄声不常见,更何况刚刚玉龙驾着马出去了,门口守夜的小厮听到马蹄声听到门前,就赶紧探出来头查看。睡得迷迷糊糊看的不真切,往前提了灯笼定睛一看。“哎呦!是老爷的贵客,玉家大少爷。” 玉龙抱着刘木木右手还是死死压着头上的伤口,脚下生风,急冲冲的往里面跑去。身后的小厮看见他怀里的人儿也是一惊。“这……这不是三小姐的友人,小郡主嘛?” “你认识?”嘴上虽然问这,但还是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不不不,小的不认识,这应该的三小姐的朋友……”小厮跑的快了些,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大哥!”李桓担心他突如其来的离开,在云起院前庭走廊上一直等着他回来。站起来身子看着大哥急冲冲的身影。 玉龙扭头看到了他,像着他跑过去,也来不及跟他打招呼,抱着刘木木进了厢房,安置她躺下来……李桓后脚跟了进来,看着大哥手里抱着的女子,似乎伤的很重紧紧皱着眉头。对着尾随而至的小厮说:“你可知最近的医馆?” “晓得的晓得的。”小厮也是被着场景吓的呆呆的,一个两个的都是大人物,得罪不得。“我……我现在就去寻大夫。”说完,脚下生风的跑出了院子。 小厮刚拐角就撞到了二小姐房里的小蝶。“哎呦呦,福喜,你要死啊!”小蝶被撞的趔趄,托盘里面的汤盅和勺子碰的叮叮当当,差点撒出来。当真是吓死她了,弄撒了二小姐的烫盅,二小姐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你慌个什么劲?要是打翻了二小姐的燕窝莲子汤,要你好看!”一汤盅,一玉碗再加上特制的木兰花的勺子,一个一个端起来检查个遍,要是有个缺口什么的伤到二小姐,又是一顿好打。 “好姐姐,我这不是急吗?”福喜陪着笑把托盘里的东西归置好。“玉家少爷可不是贵客嘛!他的吩咐我自然跑的勤一些。” 小蝶眼神一转,玉家少爷二小姐现在也是上心的,便多嘴问了句。“怎么了?你且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了?” “等回来再跟你说!对了,你得给三小姐说下,让她赶紧过来!”福喜说着跑着,只留下个背影。 “哎……哎?”小蝶不满的翻了白眼,扭捏着身子空出来一只手缕了额前的头发,冷哼一声,连你都这样,到真是作践她是个下人。 眼神飘忽,瞬间却又拿定了主意。扭着柳叶般的腰肢,去偷偷给二小姐报信去。 施家是大家族,三进三出大院子,院子里女眷住在最内,前有垂花门挡着,男子入内不得,女子话别常常在此,故有俗话说,深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的就是这个理。可是让她拐个弯就看到了,三小姐和一男子坐在廊厅上赏月,随是在一进院落的东厅廊厅,不过这夜深人静…… 小蝶隐藏着身子偷偷的窥探二人。 施展颜也没有什么想要对玉羽说的,二人相顾无言,共享的唯有这荷塘月色。施展颜不经意的一回头,小蝶慌乱往后躲藏,手中的托盘又叮当作响。 “是谁?你在哪里做什么。”挽起袖口,指着小蝶藏身的方向疾言厉色。玉羽挑高眉毛,看着施展颜所指的方向,心里轻笑,她这幅模样是吃不了亏的。 小蝶咽口水慢慢探出来头。“三小姐……” “小蝶?你在这里做什么?”施展颜警惕的看着她,这女子向来喜欢搅风弄云,巴不得风不平浪不静。 小蝶慌里慌张行了全礼,托着盘子,半蹲在地上。“二小姐命我取燕窝莲子汤,路口碰到福喜,他说让三小姐赶紧去云启阁,所以我才在这里……” “云启阁?”玉羽也站起来身子,目光狠厉。这是他们兄弟三人所住的地方,他也上心些。 小蝶唯唯诺诺的点点头,“我……我不知道的,我听福喜说的。”行的全礼还不敢站起来,头颅低下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