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淑苓了。186txt.com 薛愫匆匆来到抱月轩,果见淑苓正和婉玉坐在炕上说话。淑苓今天穿了身颜色艳丽的衣裳,气色看上去也还不错。 婉玉见了她,倒首先和她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 薛愫想这是什么礼,只好道:“是的,许久不见。” 婉玉又笑问:“姓徐的没有再为难你吧?” 薛愫道:“沈大小姐不知道她已经回云南了么?” 婉玉笑道:“我管这些人做什么。她还送了我母亲一盆花呢,据说是什么茶花,不过我母亲给养死了。她走了也好,只怕也没脸面继续在京城里呆的。敢抹黑我大哥,我见一次就要和她吵一次。” “说来还没有感谢上次大小姐的挺身辩护呢。” “我不是为你,是为我大哥!” 听婉玉这么说,薛愫心里反而好受些了,虽然以前她对婉玉也没什么好印象。不过这个女孩比起徐毓芝来说确实好了许多,是个爽直的人。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话,应该不错。只是这么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儿。最终却落得那么悲惨的收场,令人唏嘘。 婉玉又道:“我大哥最近也不在京城。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他正月还没过完就出去了,这一走我还真有些想念。”说着又看了眼淑苓,淑苓却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微笑。一脸的恬淡,仿佛与她并无关系。 婉玉心想,未来的嫂子心里到底喜不喜欢她大哥,怎么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也从未见她害羞过。婉玉镇定的喝了口茶,又暗自打量着淑苓的神态。看了几眼淑苓。又看了看薛愫。心想大哥对这个姓薛的那么热情做什么呢。要是不热情的话,也不会招来姓徐的蜚语。 她瞅着薛愫看,薛愫便有些不自在,猜不透婉玉的用意。 婉玉看了会儿薛愫,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哥为什么对跟前这女人在意,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对于大哥的心思,她是猜不透,不过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也管不着。毕竟大哥要娶的是曾家的小姐。可不是姓薛的,要真闹出什么来。毕竟名声不好。 “因为太夫人的服,家里过年也冷清。怪没意思的。连去宫里给娘娘请安也免了。等到大哥回来,我就让他带去骑马去,可惜你们都不会,要和结伙该多好。” 淑苓连忙摆手:“快别说骑马的事。我又记起那一次了。” 婉玉哈哈大笑:“嫂子真是胆小如鼠,都过去这么久还害怕呢。再说也没伤着你什么,我都一点儿也不害怕,马照样骑。就是射箭也比以前还要精准了。” 淑苓听着直摇头。 薛太太又遣了丫鬟来请她们三个过去用饭。婉玉倒欣然答应。 来到明晖堂,秦老夫人的侄孙女秦雪娇也来了,大家相互见过。 淑苓笑道:“秦妹妹倒许久没上我们家来了。正月里吃年酒,你怎么也不来?” 秦雪娇吞吞吐吐的:“正赶上那几天不大舒服。不大想出门。” 后来从薛太太那里得知,秦雪娇正月里与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哥定了亲。又择了冬月的婚期。淑苓和薛愫都向她道贺,倒把秦雪娇弄得更不好意思。 用了饭,大家又到沉心堂坐了坐。 秦老夫人眼里只有雪娇和淑苓,对婉玉也还算热情周到,只是对薛愫已没有往日的怜惜,态度多少有些冷冰冰的,薛愫也不曾在意,一来没有血缘,二来徐毓芝的事大家都存了疙瘩。反正薛愫想等到以后稳定了,田庄和铺子的收益都上来了,她不妨也置一处宅院,姐弟俩搬过去住,只是姑母目前不会答应。她也没想到在曾家呆上多久, 薛愫一直都想回敷春堂,只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恰巧闻莺走来道:“小姐,吴娘子来了。” 薛愫趁势起身道:“那我过去看看。” 秦老夫人微微点头,眼皮也没抬一下。 接着婉玉也说要告辞,秦老夫人忙差人去送。 婉玉坐了来时候的车子,心事满怀。 回到侯府,婉玉也没来得及回灵犀馆,而是到了如意馆。不过侯夫人正在午睡。婉玉有些无聊,巧梅端了贵妃差人送出来的点心请婉玉吃。 婉玉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皱眉道:“我不喜欢吃这些。” 侯夫人听见外面的响动,问了句:“玉儿回来了么?” 婉玉忙在帘外高声答应:“是我回来了,母亲可醒呢?” 侯夫人道:“你进来吧。” 婉玉忙揭了帘子走进屋内,却见母亲依旧合衣躺在床上,婉玉见了笑嘻嘻的就往上凑,“娘,我也乏了,像小时候那样,和你挤一块儿睡吧。” “多大了,哪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规规矩矩的坐着不好?” 婉玉已经脱了鞋子,一股脑的钻进了母亲的被窝,直道:“母亲的被窝好香。” 侯夫人捏了捏她的脸,自己拿了个枕头往里面靠了些,和婉玉说着话:“见着曾家小姐了吧?” 婉玉道:“我去给她送东西的,自然见着了。” “是不是还是只药罐子?” “哪里呢,我见她气色看上去还不错,额米有以前那么病弱了。可惜太夫人走了,不然她已经进了我们家的门,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娘现在已经抱孙子呢。” 侯夫人冷笑道:“抱孙子,就她那细麻杆一样的身子是好生养的?我看难!所以这门亲事我是有意见的。你芳菲表姐论人物,论学识,论家底样样比她强。可不知你大哥怎么就被蒙了心,一心想要娶她进门。这不是存心让我添堵吗。” 婉玉想,她也不喜欢舅舅家的那个芳菲表姐,不过不敢说出口。 “其实我觉得曾家小姐也不错,最主要的是大哥满意。我见她也还好,将来肯定也是极孝顺的,娘操这个心做什么呢。” 侯夫人却觉得膈应。太夫人不在了,她想重新斟酌这门亲事,只是儿子那里态度坚决,她也说服不了,因此十分头疼。 “那薛家小姐怎样?” “什么怎样,不也挺好的么?” 关于上次曾家叫婉玉过去问话,虽然来由婉玉没怎么和她说,不过她早从旁人那里问得一清二楚了,暗恨道:“还真是个祸精,你大哥千万不能和那样的女人有什么瓜葛。长得妖妖调调的,我看着就不喜欢。” 婉玉皱眉,心想当初不是你一直夸赞薛家小姐长的漂亮吗,还说人家大方得体,不愧是名门之后。怎么又变了个调?她弄不懂母亲的想法,也就是说以前的赞扬并不是真心的,长辈们的心思她永远也猜不透。 侯夫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婉玉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就合上了。、 侯夫人见婉玉迟迟没有搭话,低头看是,却见她已酣然入睡。侯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将被子替婉玉拉上了些,掖好了被角,轻轻的下了床。 香没却突然在帘外禀报:“夫人,世子回来了。” 侯夫人一喜:“他当真回来呢。” 香梅含笑道:“夫人不信就出来看吧。” 侯夫人匆匆的拢了一下头发,几步走了出去。她在檐下站了一会儿,果见沈锐从外面回来了。后面跟随的仆从捧了好些东西。 沈锐意气风发的走来,恭敬的向侯夫人行礼问安。 “我的儿,好些天不见,怎么越发的瘦了,晒得也黑了不少。” 沈锐笑了笑:“这些东西都是王爷送的,我给母亲送过来了。” 侯夫人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让沈锐进屋,母子俩坐着说话:“王爷他还好?王妃还好?” 沈锐道:“都好着呢。” “你是偷偷去的,也该偷偷的回来。这么大张旗鼓的,难道不怕有心的人拿这事做文章?” 沈锐笑道:“我怕什么,还没遇到我还怕的事。” “你不怕,难道也不替王爷想想?” 沈锐忙道:“母亲多虑了。王爷那里也是无妨的。” 侯夫人哪能不顾虑呢,儿子这性子也让人头疼,要是被人定个勾结藩镇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容易唬弄过去的。再说也怕赵王受此事的牵连。儿子也是老大不小,怎么还不明白呢。 面对侯夫人的顾虑,沈锐却显得很淡定,他的脾性只怕几辈子也难得改过来,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断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莽撞了。 ☆、第一百一十章 避雨 沈锐在母亲这里坐了坐,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屋里的丫鬟们正在收拾沈锐的行装箱笼,炕上堆放了不少的东西。除了赵王赏赐的,还有些是他置办的礼。用于打点各处。 沈锐将礼单交给了宝琴,吩咐她:“按着这个写的,各房送去。” 宝琴答应着。 沈锐想起一事来,从一堆礼物中抽出了只大红锦匣,打开匣子一看,里面装着一支珊瑚珠簪的步摇。另一只锦匣里装着一堆对纱的石榴红绢花。沈锐将这两样选了出来,拿到宝琴跟前吩咐她:“步摇送曾家小姐,宫花送薛家小姐。” 宝琴一脸的诧异:“世子爷,送曾家小姐是理所应当,可您也虑得太周全了吧,连薛家小姐的那份也准备了。” “有什么不妥吗?” 宝琴沉吟了下,方大着胆子道:“难道世子爷忘了前阵子大小姐去曾家替薛小姐辩白的事了吗?” 沈锐心想不过是两支花而已,也值得别人这么费劲心思去胡思乱想,他本来最是个不讲规矩约束的人,可那是以前的他,又想如今这样的举动会给人带来麻烦不便,他不得不设身处地的思虑一番,方道:“那这对宫花送给婉琪、婉珂妹妹吧。” 宝琴抿嘴笑着点头答应,这才放心。 第二日,沈锐在衙门里走了一圈回来,才喝了半盏来,正想让人去请苏星过来商议事情,没料到他竟然先来府里了。沈锐忙让他先在书房里等着,自己换了身家常衣裳这才过去。 “在下听说世子爷回来了,原本昨日该进府来给世子爷请安的,只是家里有事没走开。世子爷一路辛苦!” 沈锐支吾道:“也不辛苦。京中的情况怎样,我让你盯着的人呢?” 苏星忙道:“情况在我们掌握中。只是盯着的人出了点状况。”说着已是满脸的愧色,他不等沈锐开口就跪了下来:“小的办事不利,还请世子爷惩罚。” 沈锐虚扶道:“你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我惩罚你做什么。再说这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回头做事你勤谨一点。就算将功抵过了。” 苏星俯首答应。 沈锐道:“这次见着王爷相谈了很多,有些事也得到了确定。只是得一步步来,又一部错不得。你是知道的,背后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呢。” 这里正商议些机密大事,沈锐身边的小厮竹风在门外禀报道:“世子爷,我们发现了林苞的踪迹。” 沈锐握紧了拳头起身道:“甚好,不过切勿轻举妄动,当心打草惊蛇。” 这事是王爷交代过的。可不能马虎,他得亲自出面,便和竹风道:“你去备马。我去去就来。” “这事交给属下们去办吧,世子爷才回京。” “你们不是出状况了吗,我不出面怎么行。” 苏星闻言有些赧然。 沈锐回去换了身轻便的裋褐,拿了寻常挎在腰间的宝剑。正好如意馆的人来请沈锐过去,沈锐道:“正好,我也不去辞母亲了。替我说一声有事要出去。”说完就大步出去了。 沈锐骑了一匹枣红大马,后面跟着五六个常与他出门的随从。 当他们急匆匆的赶到竹风所说的那个庄子时,沈锐指着那高高耸立的大青山问道:“当真藏在这山上吗?” 竹风忙道:“我们底下的人亲眼所见。” 沈锐想。这山如此之大,就凭他们几人是奈何不了。不如先布置下天网,让那林苞插翅难飞。只是手下的人不多。便叫来了苏星,对他道:“你去找尚达人,让他借我点人用用。” 苏星笑道:“不劳世子吩咐,在下早已经派人送信去了。” 沈锐颔首道:“你总算替我办成了一件事。” 沈锐不动声色的就将事情分派了下去,后来天气阴沉下来,眼见着就要下雨了,苏星提议说:“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只怕要在此处耽搁三四日,来回的往城里跑惊动更大。” 沈锐颔首答应。他望着这座宁静的村落。心情却极是浮躁,指着那带黄泥墙说:“我们去那家问问看。能不能收留我们住几日。” 苏星带着随从们过去探路,沈锐张望着四周。查看着地形,心想那么一个人要想逃出这座村落的话该在哪些点布控。 苏星带着人敲开了那扇木门,里面走出来个一身土衣土布的妇人,三十几岁的样子,问了他们的意图,便答应让他们暂时进来避雨,至于留不留宿还得问问当家人的意思。 沈锐跟着大伙进了院落,却瞥见那檐下停放着一顶素盖小轿,还立着两个粗壮的丫鬟,有些诧异忙问:“这里还有别人来歇脚?” 妇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