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罩房去了。abcwxw.com” 大半夜的,着实有些饿了。薛太太点头道:“好,这就去。” 还没走出祠堂,薛愫感觉到后面有人拉她的衣角,回头去看的时候,却见浑身挂孝的沈婉玉正向她点头。薛愫觉得有些纳闷,心想和她来往不过,找自己做什么。 直到被婉玉拉到了一棵树下,婉玉低声问她:“我大嫂呢?” 薛愫道:“苓姐姐生病了,在家呢。” “又病呢。一年到头好像没见她利落过几天。” 薛愫赶着替她表姐辩解:“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是染了风寒,有些头疼脑热罢了。不过来送葬,这样一跪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我姑母怕她吃不消所以让她在家养着。” “哦。”婉玉掀了掀嘴唇。 婉玉盯着薛愫看了几眼,心想她长得是比较漂亮,只是大哥不可能就因为她漂亮所以才让人去打探她的消息吧?大哥的行事越来越古怪了,婉玉当妹妹的也不明白。还有上次假借自己的名义让她到灵犀馆问话,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哥哥虽然做事没有章法,但最近也越发的谨慎小心了,就是爹娘看夸他成熟了。不过婉玉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薛愫被婉玉打量得有些不自在,以为是不相信她的话,忙又道:“我说的都是实情,沈大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别人。” 婉玉道:“我哪里不相信你了,这不是没有见着她,有点奇怪。你姑母倒堆你真不错,走在哪都将你带着。” 薛愫答道:“姑母对我自然是好的。” 婉玉想了想,又道:“等过了这阵子,闲下来时我去你们曾家瞧瞧我大嫂。” 薛愫自然颔首答应。婉玉还有话没说完,听见有人找她,便撇下薛愫去了。 薛愫回头去找姑母和她姐姐,灯影幢幢,人来人往,忙而不乱,却找不到姑母和姐姐的影子。心想她们是回如意馆的罩房了吧。带出来的晚霞也不在跟前。人来人往里,她看见了沈锐和沈钧站在祠堂门口说着什么。 薛愫便往如意馆而去,走出了这座院子,步履匆匆。 刚走到穿堂口时,觉得这里的风刮得很大,虽说是入春好久了,可被这夜风一吹依旧有些寒冷。薛愫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薛家小姐请留步!” 有人叫她,薛愫回头一瞧,夜色茫茫,不过却见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却不知说话的是谁。 薛愫本能的警觉了一下,忙问:“谁在叫我?” 直到那盏灯笼近了,薛愫却见是沈锐很有些意外,心想他怎么找来了。 沈推手里执一盏羊角灯,步履轻快的走了来。 “薛家小姐是要回如意馆?” “是的。” 沈锐见她只身一人,身边连个丫鬟也没有,手上也没个照路的灯具。这巷子有些长……沈锐也没停留,很好的掌握了步子的节奏,走在薛愫的前方不远处。 “薛家小姐怎么落了单,是在等什么人吗?” 薛愫低头看路,跟随着沈锐的步子不缓不急,淡淡的说道:“你妹妹问了我几句关于苓表姐的话。”说到这里,薛愫抬头看了一眼沈锐,心想淑苓没有出现,难道他就不关心一下,那可是他的未婚妻呀?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人是浪荡之名早就在外的。他能有什么体贴的柔情? 薛愫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世子爷没看见我刚才在和你妹妹站在树下说话么》?” “哦,抱歉,天黑没留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薛愫跟随着他手中拿盏微弱的光亮,望着黑夜里他的身影发了会儿怔。心想他如今过得这样恣意潇洒,宫中有人眷顾。只可惜好景不长,匆匆的二十几年,就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了。 沈锐没有再问薛愫什么,一路上两人也再无交谈。这样一直到了如意馆。薛愫心想他一路送自己过来,倒承离开他的人情,因此福了福身,绕过屏风就到后面的罩房去了。 沈锐望着她的衣裙消失在屏风后,唇角露出一丝玩味。他将羊角灯递给了屋里的丫鬟,回头他到上房去找母亲商议明天的车轿。 薛太太见薛愫是独自一人回来了,忙问:“那大小姐没有遣人送你?” 原来姑母是知道她和婉玉说话去了,便道:“没有,我自己回来的。”并未提关于沈锐的半个字。 薛愫到了屋里,看着烛台上莹莹跳动的烛火,才觉得困意四起,几乎撑不住了。 薛太太又道:“你饿了吧,吃点东西填填。” 薛愫摇头道:“不了姑母,我还是去睡一会儿,至少还能睡两个更次。” ☆、第九十一章 走动 第二日,薛愫同姑母一道送了成太夫人出殡。期间薛愫再没和沈家的人说过一句话。只是这场葬礼多少让她想起已故的父母,心中未免添了些感慨而已。 成太夫人的棺木寄放在沈家的家庙里,择日再运回南边的祖坟安葬。 淑苓的婚期被延后了,薛太太突然就清闲了下来,只是又得四处差人去送信不用赶着过来给淑苓送嫁。 曾绮还兴致勃勃的想托人去讨侯夫人的话,想要徐毓芝和沈钧定亲,看来也得暂时搁浅了。 薛愫不用忙着帮淑苓赶绣活,顿时清闲了不少,隔三差五的去沉心堂请安问候秦老夫人,陪薛太太说说以前江陵的旧事,或是去抱月轩和淑苓下回棋,解解闷。 这日庄上的吴娘子进府来给薛愫请安。 薛愫已是见过了吴庄头,便命丫鬟厅房奉茶。薛愫提裙来见。只见是位三十几岁的妇人,半旧的蓝布衣衫,头发收拾得十分妥帖,光溜溜的圆髻上簪了一根木钗。瘦削焦黄的脸庞,颧骨高凸,略细长的双眸倒让人觉得温和。 吴娘子见着了薛愫,暗自纳罕,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忙福身给薛愫行礼。 薛愫大大方方的坐在一张填漆楠木官帽椅上,含笑道:“大娘快请起,您老进来看我,多谢你的美意。就当是走亲戚吧。” 吴娘子笑道:“老身哪敢高攀上小姐这门富贵亲戚呢。” 薛愫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哪里富贵呢,如今爹娘俱无,千里迢迢的来投靠了姑母,不过是想给自己和弟弟挣一份产业。以后有立身之处。” 吴娘子将放在身后的麻布口袋扯了出来,笑道:“这些是地里出的东西,还有我做的几件针线送给小姐。活粗糙了点,小姐别嫌弃,还请笑纳。” 薛愫道了句费心了。 吴娘子又道:“年前身上不好,一直想来给小姐请安,哪知走不开。所以才差了男人进府来。小姐又给老身带了那么多的东西。又送银钱。老身感激不尽,小姐真是个慈善的人。这里天气暖和些,身子骨也稍微硬朗些了。怎么着也要来给小姐请安。”说着又要给薛愫行礼。 薛愫忙让海棠去拉她。 吴娘子又笑道:“小姐想不想去我们乡下走走呢,虽然乡野间没什么景致,但这几天桃花、梨花都开了。也有一番野趣。” 薛愫倒是想出去走走,只是不知姑母那里会不会答应。犹豫着,吴娘子又道:“我们庄稼人院子宽敞。也能招待小姐。” 薛愫颔首道:“回头我问问姑母,要是允许我出门的话,我便让虎头给您老带句话。” 吴娘子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薛愫又让闻莺拿了两匣子点心来送给吴娘子。 吴娘子推辞道:“上次来看小姐就已经拿了不少的东西,哪能再拿呢。” 薛愫笑道:“这屋里不缺点心。大娘拿去吧,白放着可惜了。” 吴娘子走后,晚霞和青柳两个将麻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两把收拾得齐齐整整的韭菜、一大鲜嫩的春笋、两把荠菜,稻草栓的熏鱼和板鸭则是特意包在一个桑皮纸包里。油脂不会渗出来。另一个蓝花布包袱里打开一看,则是两双单鞋,翠绿的细棉布,绣着两簇黄梅花。 薛愫点头笑道:“是庄稼人走亲戚的意思,看来这吴家人没有把我当成外人,这很好。”薛愫看见这些时蔬心里实在喜欢,让送到厨房去包荠菜饺子和韭菜饺子,让多多包一些给秦老夫人和姑母送些过去。伯娘和薛忆那里也不能少。 薛愫又将那两双鞋子来回的看了几遍,做工来说的确朴实了些,也不是什么上好的面料。绣的梅花看上去有些笨拙,可这一针一线却是那么的工整,用着心力,倒显出庄稼人的实诚来。 吴家的这番心意倒让她有些感动。吴娘子刚才说让她去庄上看看,原本还没什么兴趣,可当她看见这些绿油油的时蔬时的确有些心动了。 她对闻莺道:“走吧,我们去见见姑母,问问她能不能出去一趟。” “小姐还真打算去啊?” “怎么,难道不行吗?” 闻莺忙道:“不是的……”心想这叫她怎么开口呢,毕竟是不大方便,姑太太会答应吗? 薛愫却有自己的想法,她扶着闻莺到了明晖堂。 薛太太却不在,去了贺大太太那边。薛愫便坐着和丁香说话。丁香手里正做绣活呢。薛愫见是一个荷包,大红的缎面和黑色的缎面相拼。绣的是团福的图案。丁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在薛二小姐做这些,还真是班门弄虎了。” 薛愫轻笑:“丁香姐姐太见笑了,我见你做的这个倒好看,又大方又雅致。” 丁香脸上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又道:“哪知沈家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来,不好我们太太倒轻松下来,慢慢的筹备着,也不急。” “是呢,姑母前阵子忙坏了。”薛愫睁着一双明亮的水眸,却早已看透了事实的发展。 “这样也好,三小姐还能在家多留些时候。” 薛愫也跟着笑了起来,正说着淑苓便来了。 “你们说什么,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 丁香和薛愫忙起身来。薛愫俏皮的说道:“还不是说表姐的好话。” “好啊,你们就在背后议论起我来。” 薛愫见她今日气色还算不错,倒放了心。丁香赶着去给淑苓倒茶。 薛愫坐在这里和淑苓说道:“刚才庄上的吴娘子进来看我,邀我去他们庄上走走。苓姐姐愿不愿意同往?” “去乡下呀?” “是啊,听说桃花和梨花都开了,出去走走或许身体还能更硬朗些。” 淑苓正犹豫着,薛愫又晃着她的胳膊道:“我很想出去走走。成天闷在家里也怪没意思的。表姐陪我一道吧。” 淑苓经不住薛愫这么热情,倒有些心动了,点头道:“回头听太太怎么说。” 薛愫眨巴着眼说:“我一定能说服姑母。” 两人又说了些别的话,薛太太回来了。 薛愫忙迎了上去,热情的挽着了薛太太的胳膊,问长问短。 薛太太抿嘴笑道:“你这小丫头,又有什么事求我。对不对?” 薛愫笑道:“姑母倒是一猜便中。真是的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你藏不了事的。一有什么立马就写脸上。我听你说话的语气就已经料到。到底什么事呀?” 薛愫便将吴娘子来看望她,给她带了些什么东西,一一说给薛太太听。后来又说了吴娘子邀她去庄上的事。 薛太太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你们想出去走走。现在天气正好,出去走走也成。” “这么说姑母是答应了。那么我想让苓姐姐和我一道,姑母您看……” 薛太太看了眼淑苓。想起曾经去了一趟白水庵,回来病了好些时日的事。有些犹豫。淑苓知道母亲的担忧便道:“既然太太不放心,那我在家陪太太好了。” “苓姐姐不是好很多了么,刚刚明明答应了我,要一道去的。要是苓姐姐不肯,我也不去了。” 薛太太笑道:“既然他们吴家来请,也是他们的好意。你放心去吧。后儿你二哥学里休假,我让他送你。再派几个护院,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不许乱跑,也没什么事。” 薛愫低头想了一回,又看淑苓,淑苓有些腼腆的笑道:“我还是在家陪太太好了,以后有机会再陪你。” 薛愫只好作罢,不过心情依旧欢喜。让人将虎头叫来。 虎头笑眯眯的说道:“小姐,小爷已经给奴才改了名叫王安了。” 薛愫点头道:“倒还顺口,你帮我跑趟腿吧。” 王安连忙答应,薛愫便吩咐他到西郊上的庄子招呼一声,她准备后日过去。 这里薛恒下学回来听说了也吵着要跟着一道去,薛愫无法,只好带了他。曾鸣听说了薛太太的这个安排,喜欢得没话说,连连保证:“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薛二妹妹的,不让她少一根头发。” 薛太太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懂些事。这件事重大,可不许出半点的差错。不然为你是问。” 曾鸣又再三的保证。 回头曾谱听说此事后,只道:“你做事怎么也不周到,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让她出门做什么?” 薛太太微笑道:“我知道老爷的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