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铭没有回答顾霜锦的问题,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这真相是什么。 尽管,他心里也一直有个疑虑,可是他不敢想下去。 “你还说我姨娘不是好人,可我姨娘从来都善待对她忠心耿耿的人,宁姐姐即使做了一些对你们不利的事情,可是她爹可一直效忠你们,为了你们,让女儿在别人家里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你姑丈如此对她,到底谁才灭绝人性。” 白予铭的三缄其口让顾霜锦已经确定了自己先前的判断,就是刘宗不想连累刘宁才让她在别处长大,可谁知刘宁跑了回来,所以他先是拒绝留下她,后来又一直逼着她嫁人。 “可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宁是我姑丈杀的。” 白予铭还是不愿意相信关永年会心狠至此。 “除了你姑丈还有别人吗,总不能是你吧。” 说了这么多,顾霜锦也累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白予铭看着睡梦中的顾霜锦,想起之前他故意受伤时,顾霜锦也是这样靠在他的床边守护着他。 当时的他并没有睡得很踏实,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对立面,拼个你死我活。 接下来两日,白予铭都是这样贴身照顾顾霜锦,不给顾霜锦逃走的机会,也不给刘宗可乘之机。 关永年自从那天说同意他们在一起后,也不见了人影。 “喂,我要洗澡。” 白予铭正往顾霜锦嘴里喂粥的时候,就听见顾霜锦说了这样一句。 “你看我做什么,我身上都觉得痒痒了。” 顾霜锦没撒谎,自从她被抓了洗漱很不方便。 “那你先吃饭,吃完我让人给你烧洗澡水。” 白予铭又端起碗来。 “我洗澡你不是也……” 顾霜锦没好意思说完。 “我……我背着你还不行啊。” 好吧,白予铭说着耳朵都红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顾霜锦发了脾气,把碗推开,“我洗澡你……再说,我一直带着这个,干什么都别扭,我洗澡的时候给打开一会儿总行吧。” 可惜顾霜锦得到的答复还是否定。 “你就先凑活着洗吧,除非……” “什么啊?让我自废武功?” 顾霜锦还以为白予铭是想彻底断了她逃跑的可能。 “除非你……你和你姨妈断绝关系,嫁给我,成亲后……” 白予铭话还没说完,顾霜锦直接把碗摔了。 “想都别想!” 不过虽然顾霜锦不停的发脾气,但是白予铭还是让人给准备了浴桶,等丫鬟们一走,他背着身子站在门口说了句,你愿意洗,就洗吧。 没过一会儿,白予铭还是听见顾霜锦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其实这样的场景比他给顾霜锦上药时,还要考验他,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做什么,不然,顾霜锦会恨他一辈子。 但是白予铭正在告诫自己必须君子必须理智时,他却听见顾霜锦有些浓重的呼吸声。 “你,你还好吗……” 白予铭不敢回头,结结巴巴的问。 紧接着他竟然听见了顾霜锦从浴桶出来的声音,然后白予铭就感觉到他被一个柔软的身子紧紧缠住了。 “你,你在干嘛……” 白予铭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好热,水热得要命,你在水里放了什么啊!” 顾霜锦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用外衣裹住了自己,可是她看着面前的白予铭,就像久逢甘露一样,她好想靠近她,她觉得手链好碍事,她都不可能好好抱着他。 白予铭察觉到不对,可是他一转身,顾霜锦就钻进他怀里,仰着头去吻他。 “我承认,我忘不掉你,我好喜欢你!” 白予铭摇摇欲坠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面崩塌,他抱起顾霜锦直接扔在床上,立刻就扯开了她松松垮垮的外衣。 但是还不等他继续,顾霜锦迷离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 只见顾霜锦再次从头上拔下那支发钗对着自己手臂狠狠划了一道。 “白予铭,你太卑鄙了!你给我下药!” 因为剧烈的疼痛可以让人清醒一些,所以顾霜锦又想扎自己第二次。 但被白予铭握住了簪子。 “我没有!原来你是……” 是啊,顾霜锦怎么会对他投怀送抱,怪不得这两天如此平静。 “我知道你们恨我,杀了我吧,直接杀掉我!” 顾霜锦觉得身上的那团火快把她烧死了,手里唯一的利器又被白予铭控制着,她生不如死。 白予铭用衣服裹住顾霜锦,将她手里的簪子夺过来扔在地上,然后他紧紧抱着她,想让她好受一些。 “小锦,我爱你,我怎么会舍得这样折磨你,也许你是对的,是我糊涂,你再忍忍,会好的都会好的。” 白予铭又何尝不是同样的生不如死。 顾霜锦自己划伤的左臂在隐隐作痛,而白予铭说到最后流出的眼泪,滴落在她脖子上后,好像真的让她好受了一点点。 “白予铭,真不是你给我下的药是吗?因为你说你保护我,我没有任何防备。” 顾霜锦没有力气挣扎了,她感觉她的身体软的要命,而且就像她说的,她是用毒的高手,怎么会轻易中招。 “不是,当然不是!我不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对付你,”白予铭听见顾霜锦还肯信任他,又有些欣喜,“你放心,我会给你讨个公道的,谁都不能这样对你,不能!” 不知道是白予铭的诺言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顾霜锦感觉那种冲动淡了一些,就是浑身用不上力气,她靠在白予铭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白予铭见顾霜锦睡着了,小心将她放在床上后,还是没舍得放开她,将她一直抱着,也跟着睡着了。 一觉醒来后,顾霜锦感觉身体里的药性没有了,看来他们知道她善于用毒怕她发现端倪并没有下太多,不然,她还真未必抗的过去。 此时白予铭还在睡着,他的双臂还是那样牢牢护着她,只是想到昨晚自己对他的投怀送抱,顾霜锦还是有些难为情。 而白予铭的那番话则让顾霜锦感动,无论之前如何,他没有趁人之危,就说明他没有那么坏,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