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回去了,其实我还没好,咳咳,”白给予铭一听顾霜锦要走,也没了食欲,“你看,我还咳嗽呢。” “我一直住在你家,也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迟早要嫁给我的,我……” “可是我现在没有嫁啊!”顾霜锦心里烦躁起来,“我想回家。”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送你回家就是。” 白予铭依然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样子。 可是顾霜锦心里再也无法平静。 顾霜锦回去后,就休息了一小会儿,便去了柳烟说的那个织彩坊。 织彩坊是晋西城最大的布庄,里面出售各种布料,丝绸,麻布,棉布等,有时候也为人提供裁缝服务,顾霜锦之前还去过那里做过好几身衣服。 只是没想到,现在那里会和柳烟扯上关系。 顾霜锦这次依然以客人的身份去了织彩坊。 “姑娘,我们这新到了一批丝绸丝绢,请问姑娘要做衣服吗?” 那里的人也是目光如炬,见顾霜锦身着纱衣,便知道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上来就推荐最贵的。, “对,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我想做新衣服。” 顾霜锦微笑着点头。 “姑娘请随我来。” 见生意上门,接待顾霜锦的女子立刻笑开了花。 顾霜锦边走边左右张望寻找着柳烟的身影,但是除了来光顾的人,并没有柳烟的踪影。 “你们掌柜的最近有喜事吗?” 正在给顾霜锦量尺寸的女子愣住了,“姑娘何出此言?” “不是许掌柜新娶了一位夫人吗?” 面对顾霜锦的疑问,这名女子笑了,“姑娘记错人了吧,我们掌柜姓关,而且关夫人多年前就病故了。” “哦,那是我记错了。” 顾霜锦没在多言。 离开织彩坊后,顾霜锦的笑容消失了。 刚才她是故意试探的,现在说明要么柳烟撒了谎,要么就是织彩坊的掌柜不想让人知道柳烟的存在。 但既然不想被知道,为什么柳烟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悦明楼,就像特意被她发现一样。 难道是对方知道她在找柳烟,故意被她发现的? 而且柳烟就凭空出现了这一次,再度消失了。 没关系,找不到柳烟,总能找到刘宗吧。 顾霜锦知道刘宗自从被周天恒打伤后,每天都要喝药调理身体,他差不多每天巳时都会去医馆。 顾霜锦决定去试试刘宗。 第二日,顾霜锦便悄悄躲在刘宗去医馆的路上,见刘宁陪着他一起走来后,她从暗处捡起一颗石子对着刘宗的膝盖打了过去。 如果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这一下就能让对方跪倒在地,如果他有武功,遇到这种攻击,顶多疼一下,不会轻易被打倒。 但是顾霜锦没想到,刘宗的确是停住了,但是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蹲了下去。 “爹,你腿咋啦?” 刘宁见刘宗哎呦哎呦的捂着左腿,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啊,感觉被什么砸了一下,疼啊。” 然后刘宁赶紧把刘宗扶到一边坐下。 “爹,你先休息一下,我去雇顶娇子。”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我还要给你攒嫁妆。” 刘宗连连摆手。 “爹,你这样说,我真生气了。” 刘宗看着撅起嘴巴的刘宁,耐心哄着她,“宁儿,爹知道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是爹错了,你娘拼了命的生你,我怕我照顾不好你就把你给了你姑妈,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留在我身边,宁儿,爹没有其他念想了,就想给你找个好人家,你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出差错。” “爹,我真的不想嫁人嘛,我只想守着你,我一点都不想见陌生人。” “宁儿啊,”刘宗拍了拍刘宁抓着他的双手,“爹看得出来,你喜欢予铭对吧?你不用急着否认,我可是你爹,你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可是他心思一点都不在你身上,虽然我不太喜欢那个刁蛮任性的顾霜锦,可是予铭的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再也看不见别人了,你留下做什么呢,一辈子看着他们成亲生子然后你老死在白家?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你娘啊!” 刘宗说到动情处,眼睛都含着泪。 “爹,我是喜欢白大哥,可是我从来都不奢望他喜欢我,我更没想过和小锦争抢什么,可是他们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就属这段日子最高兴,我娘泉下有知,也会为我高兴的。” 见刘宁还是一根筋,刘宗摇着头叹气。 “好了爹,不说这些了,我扶你去看大夫。” 躲在暗处的顾霜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所以这就是刘宗逼着刘宁嫁人的理由?怕她浪费青春空等一场? 可是周天恒明明说过,刘宗不是普通人。 顾霜锦忽然想起来刚才刘宗说白予铭对她一往情深的事情,她嘴角不禁浮现笑容。 那就去看看那个傻瓜吧。 顾霜锦去找白予铭时,正好看见杜谦也在,不过这次,杜谦没有让白予铭练武,而是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边。 “我给你说,那个什么王大娘就是个泼妇,她要不是个女人我非好好教训她,还有方夫人也是的,一说搬走就不说话,守着那种人,对孩子多不好。” “师父,你还说你不喜欢人家,你都爱屋及乌到连孩子都考虑了?我也在发愁,小锦不知道怎么了,又不愿意搭理我了,你说咱们师徒俩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小锦?” 白予铭看见顾霜锦,立刻眼里有了光。 可是顾霜锦却黑着脸越过他问杜谦,“她又欺负梦如姐了是吗,我这就去把她舌头割掉,我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别冲动啊,就是我给衍儿买了一些糕点想送给孩子时,好巧不巧的又被她看见了,然后就嘟囔几句不太好听的,不过她已经被我骂了。” 呵呵,那管什么用。 “你知道梦如姐为什么不肯离开吗,她和她相公就是在那间房子里成亲的,这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有她相公的痕迹,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顾霜锦说完,杜谦漏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人总归要向前看的,她总要为孩子考虑,再说,也得珍惜眼前人。” 白予铭若有所指的看向杜谦。 “是啊,在你们男人眼里,死了就再娶呗,可是你们知道不知道,女人一旦成亲有了对方的孩子,她没有那么容易忘掉过去的。” 顾霜锦看着云淡风轻的白予铭就恼火。 “不是,我的意思是,师父对梦如姐和衍儿这么好,何必拘礼那些世俗?” 白予铭赶紧解释,“小锦,你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 “是啊,她也这么想的吧,就像她相公在她心里一样。” 杜谦没有再更正白予铭的话,他听完顾霜锦说得缘由后,心里无奈又难过。 其实杜谦也不知道他从何时对薛梦如动了心,期初,他就是怜悯而已,但是接触几次后,性格温顺却又无比坚强的薛梦如真的很吸引他,还有衍儿,那个孩子那么懂事,他也是打心里喜欢。 所以,既然薛梦如不想改变,那就由他做个恶人,帮帮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