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宁边说还边留意周围的环境,生怕唐羽找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很担心我,所以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但是你又放心不下你爹,这就是你想的忠孝两全法?” 顾霜锦却不敢轻易相信刘宁。 “你说我要是先把你杀了,扔在大街上,不照样可以把你爹他们吸引出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先把你们一网打尽!” 顾霜锦说着手里的剑又往刘宁脖子上靠近了几分。 “小锦,我知道我说这些很难让你信服,可是我真的没有撒谎,我更不会和他们一起来害你,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现在还给你我也多活了很多天了。” 刘宁依然是记忆里那个单纯的女孩子,眼神也是清澈明亮的,不见丝毫心机。 顾霜锦还是把剑收了回来。 “小锦,十天后就是我……就是他们让我成亲的日子,我一定想办法多问一些事情,让你提早防备。对了,五天后是中元节,是要放河灯许愿的,我尽量在戌时出来,我住的地方很偏僻,可是距离护城河不远,那天人会很多,我肯定还能甩开她,如果我知道了什么会告诉你的。” 然后刘宁就匆匆忙忙的跑了。 自己应该相信她吗? 这会不会又是新的圈套? 他们故意让刘宁通知她,其实真正的阴谋是在中元节? 不,不一定,那天会有很多人放河灯,那么乱的场景,不会是动手的好地方。 其实刘宁猜测的不错,顾霜锦就是来买糖炒栗子的,她心里苦,就想吃点甜的,结果就看见刘宁满眼惊喜的看着她。 此时刘宁特意在路边溜达,终于被唐羽找到了。 “你跑哪里去了!你休想再出来!” “姐姐你别生气,我是突然想起来那家的栗子好像不好吃,然后就看见前面有人叫卖千层糕……姐姐,我买了好多吃的,你不爱衣衫首饰,吃的总喜欢吧?” 刘宁讨好一般把千层糕举到唐羽面前。 却被唐羽一把打掉,“你别想耍花样,更别想着和顾霜锦那些人再有什么来往,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唐羽是在劝刘宁,也是在劝自己。 “知道了,我还要靠姐姐保护我呢,这还有花生酥呢,吃一个吧。” 刘宁一点都不介意唐羽的无礼,还在热情的给她吃东西。 唐羽这次倒是接过来她的花生酥,“其实我挺羡慕你,你还有那么疼你的爹,还能嫁给喜欢的人。” 可是刘宁嘴里的花生酥吃不下去了,她拿了不少东西,因为走神,也全部掉在地上。 “你吃吧,我不怎么吃这些,其他的东西,我给你拿。” 刘宁看着弯腰收拾帮她收拾的唐羽,总觉得她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姐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干嘛!” 唐羽忽然变了语气。 “我就是随便问问。” 唐羽看着立刻噤声的刘宁,面无表情的说,“6岁那年,我娘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然后,她和我爹就把我卖给一个大户人家当丫头,14岁那边,那家的老爷对我图谋不轨,被我打破头之后又把我卖给青楼,后来我逃跑的时候遇见了师父,所以你看,我没有家,自然就没有家人。” 然后唐羽说完就发现刘宁怜悯的看着她。 “跟着师父还是不错的,爹娘杀了总归不好,不过别的人……” “你把他们都杀了?……不是,也怪他们对不起你……” 刘宁说完怕唐羽生气,又赶紧小心翼翼的打圆场。 “不说这些了,带你去改你的喜服。” 到了织彩坊后,刘宁明显感觉唐羽放松了不少,这让刘宁想起来他爹给她说,顾霜锦那些人都是没人性的杀手,他们表面身份是生意人,其实都是掩人耳目。 难道白予铭也是吗? 对,一定是这样,这里搞不好就是白予铭姑丈的地盘,唐羽大概也知道到了自己的地方,不担心她会逃跑。 出来这一趟,还是挺有收获的。 只是要不要把这些也告诉顾霜锦,她是不想顾霜锦遇险,可是说多了,她爹会不会有麻烦。 刘宁正纠结着,就听见白予铭警告她说,“你记住,这场婚事不作数,我永远不会真的娶你。” 刘宁想得太入神,白予铭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没发现。 “谁要……”刘宁反驳到一半赶紧闭了嘴,“那不然怎么办,你能取消咱们的婚约吗?” 刘宁是在表示他们都很无奈,可是在心情烦闷的白予铭看来,刘宁知道他别无选择,所以顺杆子往上爬。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妻!你要是安分守己则已,你要是太过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这话什么意思? 他其实对顾霜锦并非全然无情? 否则,他为何要说终身不娶? 别看刘宁从小到大都活的谨小慎微,倒是练就了她察言观色的本领。 “白大哥,我不会和别人说,你说一句心里话,你其实也喜欢小锦对不对?” “别说了!” 白予铭神情痛苦的低声说道。 “上一辈的恩怨凭什么你们要承担,再说,真有什么也该是她姨娘的错,姨娘又不是亲娘,你们处心积虑的引诱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根本比她姨娘还可恶!” “我叫你别说了!” 白予铭压抑好几天的情感终于隐藏不住了。 刘宁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发现没人监视,说话大胆起来,“白大哥,要不你们俩私奔吧,我看见了,你会功夫,不过好像吃了什么药给压制住了,现在你都服下解药了,凭你们俩的武功,我看跑出去不成问题。” 刘宁说完发现刚刚还在痛苦崩溃的白予铭,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最近不仅是刘宗在劝刘宁,就连白予铭的姑丈关永年也在劝说白予铭接受刘宁,甚至还说刘宁承认一直偷偷喜欢她,早就想嫁给他,他这才过来警告她。 但是现在看来…… 她这心思并不简单。 “她一定恨死我了,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怎么还可能和我在一起?” 白予铭又摆出伤心欲绝的模样,借机试探刘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