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拉住她,满脸不悦地说:“你给我站住。laokanshu.com” 这不是蛇精病,又是什么?她忿然扭头,恨恨地问:“季容越你再捣乱,我不客气了。” 季容越长眉一扬,盯着她看着,慢吞吞地问:“怎么不客气?” 沐青梨又笑笑,拍拍他的胸膛说:“我瞄你很久了,所以一直欲拒还迎,你若不娶,我就去告诉韩佳薇。” “是吗?”季容越的视线掠过她,唇角却莫名其妙地有了一丝笑意。 她的心一沉,只觉得凉风沁骨。慢慢扭头,背后却什么人都没有,她捂着狂跳的心脏,忿然抬眼瞪他,“你什么意思?” 季容越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只是看到她和别人牵手时的那种难受劲儿在心里堵着,就像她说的,有条蛇精堵在里面了,就是这凉嗖嗖、滑溜溜、又随时会用尖牙咬他的沐青梨! “他配不上你……”他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你更配不上。”沐青梨抬眼看他,极认真地说:“刘东升是我未婚夫,他很老实,很孝顺,我相信以后也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风|流成性,甚至纠缠未婚妻的朋友。” 季容越脸色黑了黑,这还是头一回有女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不如别人!可季容越也明白,这样闯进去不伦不类,不清不楚……他又微微头痛,一丝茫然从心尖上滑过。 沐青梨,这只青翠新鲜,饱满多汁的梨子,从微入口时的酸涩,渐渐开始在他的生命里滋生出几分无法言喻的味道…… —————————————独家连载*莫颜汐*《抢婚总裁太重口》———————————————— 沐刚醉了,刘爸刘妈坚持自己打车,让刘东升送他们祖孙回去,刘东升一直给沐刚收拾完才走。 这是个老实的好男人,这是一个老实的好人家。 沐青梨都想认命了,她争什么呢?四年前她就去失了追逐爱情的资格,若刘东升能帮她挽留爸爸的生命,能帮她安抚爸爸的情绪,那她就算是报恩吧。 她和爸爸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还未让爸爸享受到生活的美好,就得看他受病痛的折磨,沐青梨心里痛,痛得整夜整夜都无法睡。 妈妈跑掉后,沐刚坐在轮椅上送她去上学,给她梳头,给她买新衣服,他在家里给人修小电器,包饺子卖,还卖花花草草,每天早出晚归,送她去学美术,那是最耗钱的专业啊,怀上点点后,旁人讥笑的眼光和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他就那样坐在轮椅上,坐得笔直,拉着挺着大肚子的她的手,带她去医院做产检,告诉她,不要害怕,女人都要生孩子的,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他为了她那么舍得,养大了她,还要帮她照顾点点,点点一生病,他一定会跟着整夜整夜的熬……这样的父亲,她不能失去,他是他的天,他的依靠,是她人生里坚强的精神上的靠山。 人生在世,无非为情为义,若情义皆失,那不是比畜牲还不如?她和爸爸相依为命长大,为了爸爸,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得拼命抓住。 这样想着,她突然就平静了。 祖孙两个睡着了,沐刚是醉得睡了,点点一向准点睡。她独自坐在客厅小阳台改成的书房里,安静地画着图。她的大赛,她要坚持下去,还有工作的事,她也得投简历。 一盏台灯,一束亮光,一台电脑,一只喝空的水杯,微凉月光投入窗中,她缩了缩肩,往手心里呵了口气,暖气有点不太给力,冻得她手僵。这片房子太老了,像行将就木的老人,经常生出一些毛病。 她用力搓了搓手,继续画图。 生活的苦,让她削瘦,却没能折损她的美好,反而让她像一颗珍珠,愈加光泽莹润,饱满动人。 不知不觉,十一点半了。她熬夜做事已经成了习惯, 沐青梨肚子咕噜响了几声,揉了揉,起来倒了杯水,可一喝下去,感觉更饿了。 方才在酒店,她根本没吃下东西,就喝了一杯葡萄酒,几杯果汁。几趟厕所一跑,空得前胸贴后背。 最近一直在医院,家里没存货,她拿了钱包,准备去小区外的小店里买点东西吃。 楼道光线昏暗,她揪紧大围巾,把双手拢进自己做的毛绒手套中,埋头往夜光里奔。 嘀…… 一声汽车喇叭刺耳地唤住她的脚步,抬眼看,宾利车就像一个卧在夜色里的大怪兽,停在小区狭窄的路边,挡住三分之二的路。 车里有光,季容越坐在车里,一手搁在方向盘上,一手从车窗里探出来,冲她招手。 “怎么又是你?” 沐青梨傻眼了,紧张地回头张望了一下,意识到沐刚不可能看到这里时,才快步过去,挥手在车门上拍拍,气冲冲地瞪着他。 “季容越你再没完没了,我真会发火的。” 知道么,她这一连串动作、神情,像极了早|恋的中学生,下楼偷会小男友时,害怕家长抓抱的那一刻。 季容越看着她,心脏又微微一缩。 动情这两个字,于季容越来说简直是神话,他之前觉得这世上不会有女人带领他领略到情这个字的味道,可现在,这种气味就在他的鼻端漂浮着,他一吸气,这凉凉的、涩涩的气体就往他的肺里奋力钻去,让他整个人都为之而精神一振。 呵,错觉?他低笑了一声,推开车门下来。 “季容越,你别逼|人太甚啊,我说了昨晚是我糊涂了,你别再靠过来、你再过来我要叫人了……你、你……” 沐青梨见他越走越近,抱着双臂不停地退,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走出那片高墙的阴影,直到她退无可退,一脚踩到了路边台阶,一声压抑的尖叫,人直直往下仰…… 他的手掌一把抓来,拉住她在半空乱舞的、冰凉的手,把她拖进怀里。她自做的那只毛绒手套,在空中翻滚着,打到他的肩上,弹开,落下台阶。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却比说上千句万句,更让她血液沸腾。 那晚,他们两个就像这样,一起抱过了几回?他压在她的身上,托着她的身体,从餐厅一直往外,倒在沙发上,再从柔软到她从未坐过的真皮沙发滚到地毯上,大朵的茶花在身下怒放,承载着她明瑰色的身体,还有他不停滴落的汗水。 他那时候表现出来的强悍和热烈,与他白天里散发出的冷漠孤傲气质截然不同,简直就像一团火,世间最热烈的火,包裹着她,点燃了她,让她战|栗、让她尖叫、让她如同被灼痛了蝴蝶的蝴蝶,拼命地靠向他。 “小心点。” 他终于开口了,低醇的声音缓缓抚过她的耳畔,滚烫的手掌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再略一用力,把她摁进他宽厚滚烫的怀里。 沐青梨的心跳骤然加剧,撞击着单薄的身躯,痛得她快不能呼吸。这种……偷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莫名地就生起几分刺激和放纵的快|感。 沐青梨啊,你在偷属于韩佳薇的未婚夫! 这个字眼多难听、多可耻……可是,她的心底又莫名地扬起一丝恶意的快|感…… 她悲哀地想,为什么她这么坏呢?居然坏成这样,心里生起了抢别人未婚夫的恶念!你原本就是坏女人吧,上天看穿了你,所以上天才惩罚你,让你过得如此狼狈不堪,还让父亲和女儿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妖精。”他蓦地又低唤一声,高大的身体俯下来,滚烫柔软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额上,只短暂的一秒,随即挪开。 “啊?”她没听清,慌慌抬眼,几缕星光从树叶里落下来,停驻在她的双瞳中,这光滑到、让人一摸就忍不住想狠咬一口的肌肤,还有这微张的,如同花瓣一般美好的双唇,让季容越又开始走神。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 呼出的气,在空气里融成了白雾,被夜色吞噬。 “走开。”沐青梨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的手往前走。 那是出去的路,既然不回去,季容越也就不拦她了,只管锁了车门,跟在她的身后,慢吞吞地走着。 沐青梨走几步,回头看他一眼,他便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样反复了好多次,沐青梨终于有些抓狂了,人变疯狂是有原因的,譬如被季容越这样的人逼迫着,迟早神经错乱。 季容越其实也不怎么好过,心里堵得慌。 他在这楼下已经呆了半个多小时,一直看着那盏灯光,看她的身影在窗后晃动,他破天荒地手机上网百度了蛇精病三个字,独自闷笑了好一会儿,她还有这样说话的时候…… 沐青梨就是个复杂的共同体,她看上去沉静,骨子里有小女人的娇憨,更有强行压抑着的这年纪女孩的热烈。 他觉得她的名字取得太恰当了,她就是那枚青梨子,涩了他的舌尖,津润了他的喉咙,再凉凉地淌进他的心脏,活生生在他的心脏上咬下两枚牙印。 可他这笑落进沐青梨的眼中,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蛇精病!你大半夜跑来,是来卖笑的啊?” “沐青梨,你还挺会骂人。” 季容越挑挑眉,不理会她的挑衅,也懒得和她生气,况且,看着她这样柳眉倒竖,双拳紧握的样子,实在太有趣了,连夜风都跟着生动活泼了起来。 “你继续走啊,大路朝天,我在这里散散步。”他又指指前方,慢条斯理地说了句。 “你真是……” 沐青梨急得跺了跺脚,拔腿就跑。 季容越看着她像小鹿一样奔跑的身影,双瞳里光芒微沉。他一向是理智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每走一步,每前行一天,都是有他的盘算。 可在沐青梨这里,他成了不知计划是何物的人,看着她,就直觉地想化身成儿猎豹,抓住她这只在夜色里奔跑的小鹿。 “你去哪里,我送你。”他盯着她问。 “吃饭,你赶紧走。”她不悦扫他一眼,快饿死了,他还纠缠不休。 “我带你去吃。”他伸手拉她的手腕。 “不要,你烦不烦?”沐青梨赶紧甩着手腕,未取下来的金镯子让季容越看得扎眼极了,不由分说地托起她的小手,用力给她撸了下来,再顺手一丢…… “喂……” 沐青梨心都要飞了,她赔不起啊!金价正飞涨,这样一只沉甸甸的镯子,要九千多块钱。 “我买给你。”他拉住要去捡镯子的她,低声说。 “谁稀罕,你有钱了不起。” 沐青梨扒开他,灵活地往高高地台阶下跳,她的手套也在不远处。她捡了手套,掏出手机照亮眼前的雪地。 “沐青梨。”他站在高台上叫她。 “有屁快放,放完快走。”沐青梨找到了手镯,用手套擦拭干净,再小心地放进衣服口袋里。这是刘妈妈的珍贵心意,哪里是季容越这种纨绔子弟懂得的。 “沐青梨,快上来,我带你去吃饭。”他盯着她的侧影,又说。 沐青梨仰起头来,这人真别扭,莫名其妙得可以,又坏得可以!她白他一眼,戴好手套,沿着台阶下的小石子路往外走。 条条小路通罗马,谁说非要爬上台阶,才能去外面的世界、吃她想吃的热卤面? 季容越走在台阶上,她走在台阶下,依然一前一后,稀疏的光落在薄雪覆盖,无人涉足的小路上,她一步一步,踩出小巧的脚印。 季容越看着,暗自在心里猜测着她的鞋码,35?36? 这可能是季容越感觉自己这辈子最无聊的时刻,居然丢下谈生意的人,跑来目测她脚的大小。这辈子,他又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跟在一个小女人身后走? 他没追求过女人,说不出肉麻的话来,他甚至不想再有强迫沐青梨的行为,她昨晚的眼泪还在他的胸膛里流淌着,让他生出万般地不舍得。 这种不舍得,你可以定义为男人的怜花惜玉,也能定义为……喜欢。 季容越对沐青梨,有点小喜欢,喜欢看她长发披下来,光着脚走过客厅地毯的样子;喜欢看她从他怀里挣脱,慌慌往前逃的样子;喜欢看她此时抱着双臂快步往前,那影子一跳一跳的样子…… 总之,沐青梨若不是有过男人,一切皆完美。 他长眉拧拧,陡然觉得有些不快,拱了沐青梨的那个男人,在沐青梨心里,也会比他强吗?到底好到什么样,让她会为他生下孩子? 热卤面店开在小区大门口的东边角落,十平方大小的铺面,外面自己支了个帐篷,里面搁着烧烤架子,烤肉正在铁架子上滋滋冒着油,一只灯泡从中间悬下来,暖光照亮整个小屋。 老板是十多年前从湖南来的,小店已经开了八年了。这小区里住了很多打工租房的人,夜晚加班回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这里吃一碗面再回去,能睡个好觉。 沐青梨并不是常客,若非家里没有存货了,她也不会出来花钱。 她要了一个大份的,那碗端上来,让季容越傻眼了。简直像个小脸盆,热汽腾腾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