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前的气来判断的,最多有八成准儿,可是,看一看,总没甚么损失的吧 于是,阔别人间一年多之后,云锦公主又来到了人间青山如画,绿水长流,正是江南阳春三月。youshulou.com花朝月轻飘飘的落下地来,左右四顾然后向云归兮摆手:“你先回去,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接我。” 云归兮应了,转身而去,花朝月便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九天界的气息,向来纯粹如甘露,而凡间的气息,总是混着花香草香泥土的香她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口气,那朱袍乌发,蜂腰长腿,便瞬间重回眼前 花朝月眨了下眼睛,有点发愣,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幻。 眼前正背身站着一人,着了一身紫色祥云暗纹的锦袍,那衣料服贴的便似另一层肌肤,清晰的画出他脊背挺拔的线条,双肩宽宽,流畅向下,却在劲腰处收束,显出了蜂腰长腿,出奇的挺拔昂扬,很男儿气的性感他负手站在青山绿水之间,只是一个背影,却是俊美飘逸兼而有之,却又带了一丝遗世独立般的清漠芳华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他显然是从甚么地方瞬移过来的,来的如此无声无息。花朝月喃喃出声的同时,他亦同时发现了有外人的存在,飞也似的转了回来,然后微微一怔。 花朝月顿时张大了眼睛。诗里常常说,“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而她,却是平生从不知男儿之美,才刚刚约略懂得,上天便把如此绝色男儿送到了她面前 紫袍,玉面。乌发,红唇。 无可挑剔的五官,斜飞入鬓的剑眉,璀璨瑰丽的墨瞳,宛如蝶翼的长睫那淡淡挑起的眼尾,宛如檀香萦绕中画龙点晴的一笔勾抹,凤箫鸾管中粉墨登场的一笔淡妆清雅绝俗,偏又媚色倾世 他却在皱眉度了两次劫,便见到她两次,还互卖过小倌儿楼,要不认识也难可是他皱眉却不是为了这个。 世间从来无人度劫度的如此频繁,他却是早就习惯了。他修炼的功法十分奇怪,名叫“千面风华”,顾名思义,他会化身为不同的人,体味不同的际遇,所以当然也要承担这些人的劫数这些人中各种阶层各种身份都有,有的是凭空出现,有的是借尸还魂,也有的是李代桃僵,种种情况不一而足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以身为实或者以身化魂,都不是难事,但每一个身份最多不能超过一年而拈花郎朱蕤,便是其中一个。 真正的朱蕤已经死去,所以他便以已身化为朱蕤,做他未做完的事情千面风华奇功的要旨,就在于当他是朱蕤的时候,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朱蕤,不管性情修为或者其它,都与原本的朱蕤一模一样,也就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其实是假的。 而他自己,则拥有每一个身份的所有记忆,只除非他因为某些意外将这个身份的所有所得,修为武功仙力等等一切都失去,不管是送出或者怎样,那么这同时,他也会失去属于这个身份的所有记忆,就好像不曾做过这个人一样。 因为他既是自己,又曾经是朱蕤,所以在见到眼前的小姑娘时,不可能不心情复杂 而花朝月,在短暂的失神,或者说惊艳之后,早已经迅速回神,跳了起来。她的确已经学会了看男人,晓得眼前的男人是从所未见的漂亮,可是她尚未开始学习怜香惜玉,所以就算他再漂亮,也不防碍她一手天雷弹一手小刀刀,恶狠狠的冷笑:“大叔,我们来算算旧帐吧“ 他静静的望着她,波澜不惊,八风不动。 她警惕的耳朵都快要竖起来了,可即使在这样对恃的关头,她仍旧觉得有点儿疑惑,总觉得他实在太熟悉太熟悉,熟悉到不可思议。要论身材,他比朱蕤还要高,腰还要细一点,腿还要长一点,论相貌,两人完全不相似,眼睛更加不相似,一个是大侠式的眼晴,一个是不知道怎样形容的好看眼睛,可是她愣是从眼前妍丽出奇的眼睛中,看到了那种眸正神情的大侠感,看到了那种熟悉的笑意与温柔 一定是错觉啊她好想揉眼睛,可是两只手都很忙,没有空余的手来揉,一时为难的不行。对面的人一直静静的瞧着她,终于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她正用力闭闭眼睛又张开,代替揉眼,结果一张眼他居然近了好些,顿时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左脚绊到右脚,仰面摔下。 他看她摔的位置就是她刚才坐的石头,这一摔只怕要摔到小西瓜,急上前一步,将她拉了起来,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语声含笑,悦耳悠扬,高山流水般的清越,琴瑟合鸣般的风雅 可是为甚么,她居然从这完全不熟悉的声音里,听到了熟悉的温柔与宠溺 花朝月小刀都已经比在他腕上了,却又中途收住,收的太急,险些削掉自己的手指头。他急抬手挡住,她早连滚带爬的跑远几步,拿刀对着他,忽然发现另一只手上很空,奇怪的找了找,恰好看到那天雷弹掉在了地上,而他轻轻弹指,指尖弹出一枚气团,在天雷弹爆开之前将它裹起,无声无息的消了那爆裂的力道。 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鲜明,她为什么会一直觉得他像朱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思念,会觉得所有人都像他小姑娘困惑了 对面的紫袍男子看她神情变幻,不由得一笑,徐徐的道:“怎么你很怕我“ onno求订阅订阅订阅订阅订阅订阅onno 男主真身曝光求月票奖励 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龙榻定女皇坐拥满院面首,小妖女低调做人,偷摸做贼,谁知风花雪月易躲,明暗贱难防欢迎移步荡漾完结文男颜祸水,面首三千q群“砂窝”群号83153002各种求手滑求潜水求八卦cc2907201 第072章 :趁他伤要他人(月票君你不爱砂了吗) 花朝月一昂小下巴,拽的二五八万:“怕啊当然怕啊” 紫袍男子微微挑眉,说这种话还一脸骄傲是为哪般然后她下一句便来了:“谁叫你这么卑鄙无耻欺凌弱小道貌案然阴险狡诈”正骂的痛快忽然卡壳,停了下来,然后气鼓鼓道:“你还有没有能用的同义词借我两个” 他静静的看着她。花容月貌的小姑娘小脸泛红,眼瞳闪闪,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神情我见忧怜,这种时候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别说只借两个词儿,就算是借两个钱儿也照借不误可是真要怜香惜玉你就输了,其实这是一个套子,绝对是花朝月独创万用万灵,不管他说甚么她都能拣个现成便宜 比如他不想自己骂自己,于是灵机一动说“大仁大义雄才伟略”她就可以说:“就知道你没文化,连甚么是同义词都不知道” 比如他笨一点,说“无恶不做十恶不赦”她就可以说:“看吧,不止是我这么说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哟” 比如他说:“我凭什么要借给你”那绝对是小气鬼不解释啊铪 比如他说:“你借了我要怎么还”那废话我说出来不就是还你了 友情提示,施展此法时须搭配花氏无比美貌,否则,谨妨对手恼羞成怒嘿嘿嘿,虽然口头上占句便宜实在没啥了不起的,可是得瑟啊小姑娘的快乐不是老男人可以理解的 在她隐约期待的目光下,紫袍男子微微一笑,不带半分火气:“衣冠禽兽笑里藏刀作恶多端五毒俱全狼心狗肺老奸巨滑”一口气说了几十个,然后优雅摊手,眼帘微垂,睫毛长的几乎挑起了流光,衬的眼神幽遂迷魅:“这些俱都送给姑娘了,姑娘若是将来遇到这样的人,可以慢慢取用。” 花朝月一口气憋住,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他果然是老奸巨滑啊万用万灵套子就这么破了 说我小气我有问必答,而且又没反过来骂你,风度不要太有。 说我没文化我说了这么多。 拿来说我我说了将来遇到坏人才用的而且我明说了,我这些全都“送给姑娘了”,典型的骂人不带脏字儿啊 花朝月郁闷之极,瞪着他。紫袍男子逆袭成功,于是做势拂袖,感受着她灼灼的注视,不由得轻笑出声。欺负小姑娘甚么的,果然很有趣 花朝月正眼睁睁的看着他,当然将他每一丝表情尽收眼底他正眉眼弯弯笑的欢愉,上挑的眼尾极尽妖娆,尾睫纤长,那笑意便如风吹起的涟漪,那样漫不经心,缱缱绻绻的漾了开来,直令人心魂俱醉这是一双桃花眼,说不尽的风流别致,人间春色,俱都化在了他这一笑之中 她一定是抽了,这双眼睛太好看了太多情了太妩媚了,一点也不大侠啊 朱蕤是那种外表偶尔冷漠偶尔傲娇,但心地极其光明干燥的人。眼前人却很明显是一头披着纯良羊皮的狼传说中的腹黑强烈的对比让她不小心就喃喃出声:“你明明一点都不像朱蕤啊为什么朱蕤会很像你不对不对,你不是朱蕤” 紫袍男子倒是一怔,她这句话突如其来又两相矛盾,他却奇异的懂了。两人相识时日虽短,朱蕤心中却早已对这小姑娘爱入心坎,而他才刚刚做完朱蕤,虽然已经收了千面风华奇功,做回自己,可心境难免会有一点儿影响,他为了避免因果,即使运功入世,也尽量避开桃花,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外飞来个小神仙 可是她能感觉得到这一点,心里必定对朱蕤有所怀念,倒也不算全然无情一念及此,他眸光便愈显温和,而花朝月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于是,小姑娘真的很纯-洁,她压根就不明白,此卖肉,不是彼卖肉,此吃掉,当然也不是彼吃掉 他不想放弃这个精心挑选的好地方,也情知没法子劝她走,索性当她不存在,取了几个防护法器和天师符箓摆在身周,便在草地上盘膝坐了下来。 通常劫数是紧跟境界的,也就是说你前一刻化形,下一刻雷劫便至,但是千面风华奇功的要旨是收集际遇,所有身份本质上都是虚的,所以在历劫上也在偷偷作弊。例如这次,他用朱蕤的身份修炼,却用自己的修为来度劫。朱蕤早已经境界圆满并功成身退,但上天直到此时才知道这事儿换言之,是在他想让上天知道的时候,上天才会知道绝对的有备而战。 几乎在他坐下来的同时,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不知从何处来的寒风吹动长草,发出唰唰的响声,花朝月一个没留意,刚磕出来的瓜子壳便吹了一身,急起身抖了一抖,然后小手指一弹,金甲琉璃盏把她套了起来。她早就用神念通知云归兮不要出现,可是毕竟是头一次见人度劫,心情还是蛮激动的于是端着一碟蜜饯站到了边边上,一边吃一边认真的看着。 紫袍男子盘膝而坐,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一闭起来,面容竟俊美宛如雕塑一般,墨发飘拂,薄唇紧抿,看的人移不开视线花朝月忽然有点儿心软,心想这个人,也不是非要卖掉不可 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寒,阳春三月的天气,却瞬间如寒冬腊月一般,大朵的雪花从空中坠落,落在他的发上衣上,不一会儿就是厚厚一层。 这不像是雷劫来临的情形啊他一念尚未转完,便听刷的一声,一个小山大的巨大冰雹姑且称它为冰雹吧,已经砸了下来,他也来不及多想,急挥手击散,斜眼看时,碎落的冰块还未及那金甲琉璃盏,便已经消散了,显然她这个防护法器极为高阶 紫袍男子略略放心,重又抬手,击散了下一个冰雹抬手的同时,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微微变色。他这次所历的劫数,的确是朱蕤的劫,不是拈花郎的劫,而是属于天师的朱蕤之劫。朱蕤修补龙脉,于天地乃是大功,所以在历劫之时一定会有所宽容,但是他居然忘了重要的一点朱蕤和花朝月因为在楼镇以天师法阵救助灾民,所以锦衣侯请旨,封了两人一个“阴阳太玄护道天师”的名号那是当今皇帝的明旨,于民有功,所以劫数会更轻。 通常修士历劫都是雷劫,倘若是最历害的九九混元劫,他再怎么周全准备,也不可能不受些皮外伤,便似与花朝月初识那次一般,但是以朱蕤的际遇,所历的应该是寻常雷劫,他几乎可以毫发无伤,所以一点也不担心。没想到因为这两着,劫数一轻再轻,居然不是雷劫,而成了雹劫理论上比天雷轻,可是架不住多啊没完没了啊 这就好像一个人穿雨衣打雨伞防备着下雨,没想到雨没下,却让一根树杈把衣服划破了,不是因为树杈很厉害,只是因为所准备的东西太不对路,所以闹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的紫袍男子就处于这种悲摧的境地,小山大的冰雹不断落下,可他精心准备的防护法器和天师符箓全都成了摆设,只能靠着肉身的力量来对抗 他不是不想结手印用修士的法子打冰雹,那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可是内息不同于外物,那样一来,天劫感觉到不属于朱蕤的力量,也许会发现这中间的猫腻,将来作弊就难了所以可怜的绝世美男子不得不一次一次的出手跟冰雹肉搏。击碎的冰块四处飞溅,冰水下雨似的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紫袍毕竟是劫数,所以比凡间的冰雹大的多,冷的多,硬的多,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