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脑袋:“要不,我叫东方哥哥来” 朱蕤笑笑:“我觉得,也许用不到东方阁主出马。kuaiduxs.com” 锦衣侯当然知道护国神阁,听在耳中,不由微晒,心说姑娘你好天真,这东方阁主也是随便谁都能见的么,莫说是你,就算本侯亲自去请一念尚未转完,却听花朝月道:“对了,上次东方哥哥不是说,那个池什么的很闲到处逛吗让他来好不好” 锦衣侯心头一跳,迅速别开了脸。东方天籁说的时候朱蕤也在场,他的原话是,池师弟自从过了六阶便一直在外游历行医,现如今已经晋级七阶,你若有甚么事情,也可以叫他帮忙于是朱蕤道:“应该可以。” 花朝月转头向云归兮道:“去接他来。”好不随意。 云归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向上跃起,身在半空,只听唰啦一声,已经化身为金色巨鸟,遮天蔽日,一鼓翅间,便无影无踪。神鸟现世,十分拉风,尤其现在正逢天灾的当口,有不少百姓立刻跪下连连磕头。他们也不识得花朝月和朱蕤,自然就把所有事儿记在了锦衣侯头上,一时颂扬之声雷动。 锦衣侯沉住了气,微微点头,便向前走了几步,略略转眼四顾。他的身份摆在那儿,不必像朱蕤那样亲自动手,姿态到了便可。 不过片刻,天空中便有阴影拂过,然后一身青袍的池画月跃下地来,一见这情形,便是一皱眉,道:“怎么这么严重” 花朝月正在犹豫要不要学朱大侠和锦衣侯,走到百姓之中装成花大胆儿,免得被小伙伴儿瞧不起可是这些人身上大片的红斑,又不住呻吟,还有人遍地打滚,看着实在恐怖,偷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下脚,纠结的快把袖子都拧烂了一听这话,顿时大吃一惊:“可是蕤哥哥说不严重” 池画月丝毫没在意小姑娘的情绪,正色道:“这是水疫,传染速度非常快,须立刻把这些人隔离开。” 黑衣人和官兵顿时哗然,也不顾他们的我早知道我就不该下界,不下界就不会遇到拈花郎,不遇到拈花郎就不会来宁县,不到宁县就不会遇到瘟疫,不遇到瘟疫就不会英年早逝呜呜呜 池画月手上忙碌,她一直木桩似的杵在一旁,有些碍事,他侧头看时,她小脸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池画月迟疑了一下,仍是问道:“月儿”两人名字都有个月字,叫起来十分别扭,可是又不知还能叫她甚么。 地呐,你不能护花何为地天呐,你不肯朝月枉做天花朝月正满腔悲愤他这一说话,她吓的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瞬间满眼是泪,看着他:“我想爹爹娘亲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池画月:“” 她交握着小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强抑着不往下掉。所以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如果花朝月认识了一个大盗,也不过是更有技巧的偷鸡摸狗,可她现在认识了一个光明磊落的侠盗大侠精神永放光芒,传播的全是正能量。于是小姑娘在生死考验面前居然都没放声大哭自己都被自己的坚强感动的一塌糊涂:“我现在赶着回家,还赶的及见我爹娘一面吗” 池画月愕然,手上停了一瞬:“为什么”为什么赶着回家又为什么赶不及 她伤心到不行:“我回家要用掉近一个时辰啊要是我还没回到家就病死了,我一定会伤心死的” “”池画月从纯医学角度回答她:“你不会死两次的。” 喂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她都要死了诶花朝月怒了,指着他的鼻子:“池画月我要告诉东方哥哥你欺负我” 池画月:“”他何曾做过甚么于是池画月不说话了,低头继续抓药。 花朝月忽然想起这会儿不可以得罪药师话说一半就咽了回去,忍泪看了看旁边的百姓,看数量应该比自己的一条小命贵重一点,于是很明理的想等他忙完再说话谁知道他一直在忙怎么也忙不完花朝月忍无可忍,终于还是开口:“池师哥,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现在回家,赶的及见爹娘一面吗” 池画月双眉深皱:“为什么赶不及你怎么了” 这时候还在明知故问如果她这次没事一定要狠狠告他一状花朝月小牙紧咬:“瘟疫啊我一天前就感染了瘟疫,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人生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来的及做完,呜呜呜”好凄惨 池画月微愕的对她上下打量:“你不会感染瘟疫的。你很好,没有任何病痛。” 她愣了愣,眼泪唰的一下就收了回去:“什么你说我不会感染瘟疫” “当然。”怎么说也有一半神仙血统,怎可能这么容易生病。 “真的” “嗯。” “为什么” 他极简捷的答,“因为你爹。” 花朝月愕然的瞪着他,云归兮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扶住她,徐徐的道:“你没听错。” 花朝月大松了口气,然后紧急回神,迅速环顾左右,想看看自己刚才怕死找妈妈的丢人行径有没有被人发现大家都各忙各的,似乎没人留意,锦衣侯正背对他们站着,却在这时回身,淡定脸看了她一眼,眼中分分明明写着“不乖就说出去哦” “”太过份了侯爷就是不如大侠有风度花朝月凶狠的瞪了他一眼,锦衣侯便又转了回去,仍旧摆着指挥若定的侯爷范儿。 死而复生的花朝月定了定神,终于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大侠,急转头找了找,朱蕤就在不远处,站在一群歪瓜裂枣之间出奇的俊帅绝伦,花朝月抹了抹脸,大声问池画月:“池师哥,有没有甚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池画月道:“你会药术” “呃不会。” 池画月便道:“那你没用。你的座骑借我用下。”他声音幽凉,有如洞箫般悦耳,说出话来却直截的让人想揍他 花朝月抽了抽嘴角,只得把云归兮推过去,池画月便写了几种药打发他回护国神阁去取。一时场面井然有序,生火的生火,熬药的熬药,连耄耋老头都英勇的冲到锅前抢药喝,只有花朝月在旁边无所事事,一直忙忙碌碌到半夜,花朝月蜷缩在树上已经睡了第十觉,池画月忽然走了过来,仰面看她:“你的天师符箓,比你娘亲如何“ 嗯怎么忽然问这个花朝月谦虚道:“跟我娘亲差不多。“ 池画月皱了下眉:“瘟疫治有三法:宜补,宜散,宜降。这当然指的是药术,但若能以天师符箓为辅会事半功倍。只是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朱蕤走了过来,温言道:“其实花儿的天师符箓学的很好。不如池先生说说需要做甚么,我也略懂天师符箓,可以帮帮忙。” 池画月道:“我不懂天师符箓,我只知道,这些人如果处在干燥炎热的地方,冶疗起来会事半功倍。”池画月顿了一顿:“范围只在这楼镇就可以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这真的很简单”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她。 花朝月抽了抽嘴角,情不自禁的看了朱蕤一眼,朱蕤正微微凝眉,他所学的天师符箓,主要在于加强和攻击,而天师法阵,主要在于防护和隐匿,能修补龙脉已经是所学的极至了。别说是他,只怕就连他师父出马,也不可能做到修改一个地方的气候和环境。 而花朝月年龄幼小,又十分贪玩,胜在自家有超级明师,且极能寓教于乐,所以理念上十分的先进所以别人设了阵挑刺的时候十分英明神武,但目前来说,那水平,只限于在空地上布置一个天师法阵,真要说把整个镇子囊括其中,也从来没玩这么大过。 朱蕤瞥了她一眼,心知肚明,道:“花儿,如果找一个房间,用天师法阵让整个房间变的干燥炎热,你可以吗” 花朝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然后迟疑的续道:“可是,这是不同的啊这根本不是大一点和小一点的区别。在房子里设阵,基本上不用考虑外面怎样,只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做出一个小天下就可以了,而如果在外面设阵,外面所有的东西,山川河流,地气地脉,风向天气等等,这所有所有都要考虑到,因为这自然是一直在变的,天师法阵也要相应而变”她越说越心虚,终于承认:“这个娘亲还没教我。” 朱蕤温言道:“那我们先找几间房子,布置起来,让病人进去,可好” 花朝月只好道:“好罢” 池画月一直听两人讨论完,才道:“那便先这样,聊胜于无吧。” 于是两人选了最大的一间房间,连夜开始布置。花朝月的天师符箓习自娘亲花似锦,而花似锦则习自天狐花漫天,可以说是世间最高明的天师符箓之学,真正的一理通百理融,完全不必去硬记各种天师符箓的画法,和各种天师法阵的布置,只需明白那道理,便是信手拈来即筑奇功。学到如花似锦一般,几乎已经无所不能。 可是花似锦是在毛狐狸的时候就开始学,日刻夜刻足有几百年,且天生灵识过人才有今日成就。而花朝月灵识不比娘亲差,却惜在所学时日极短,还不能完全通透。现在没有现成的天师法阵可以用,要将自己所学的理念运用到实际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幸好有朱蕤。朱蕤在天师符箓一道十分用心,难得有这个机会,是真正把小姑娘当明师了。所以每每小姑娘炸毛想撂挑子时,朱大侠总是会用他漂亮的大眼睛默默的瞅着她,瞳仁深黑,满腔期待小姑娘一来要在小伙伴儿面前逞强,二来也实在不忍心让美人大侠失望,三来也总有一股好胜之心,所以总算硬着头皮撑了下来。 不眠不休,反复试验,足足用了两个多时辰,耗费了大堆的木系和火系灵石,天师法阵终于布了起来。喊池画月进去试了一试,池画月赞许点头,道:“这样刚刚好。”花朝月顿时困意全消,连夜把大批重症患者转移了进去。 生平头一次做成这么大的事儿,花朝月开心的无可不可,朱蕤和云归兮留在前面帮忙,没人分享她的喜悦,于是她大半夜的把锦衣侯从被窝里拎了起来,两夜没得好睡的少年锦衣侯,只能手撑着腮,同她以茶代酒的庆祝谁知道才高兴了没多大会儿,便有一个黑衣人急匆匆的跑来,禀道:“侯爷,花姑娘,那病室里忽然不热了。” 花朝月一怔,跳了起来:“胡说怎可能不热,刚才明明是热的” 那黑衣人道:“小的不敢妄言,的确不热了,不知是不是出了甚么问题” 花朝月急了,“是我亲手布的天师法阵,怎可能出问题你再胡说八道就打死你” 看她没打算讲理,黑衣人只得转向自家主子:“侯爷” 锦衣侯冷着脸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一抬手,一道掌风击出,然后正正反反扇了他十来个耳光,那黑衣人也不敢避,只能直挺挺的站着,锦衣侯发泄完今天被光杆的怒气,顺便发完赈个灾也碰到瘟疫的怨气,最后发完刚才被人拉起来的起床气这才悠然的收了手,向花朝月道:“够了没” “呃”花朝月看傻了:“够了。” 锦衣侯一笑,甩甩袖子,简直潇洒到不行:“那你继续问,如果他答的不好,我让他自己扇。”一边坐了回去,悠然的端起茶杯,拿杯盖刮了半天才想起杯子里没放茶叶,喝的是散瘟汤 一秒变猪头的苦逼黑衣人双眼含泪:“小的不敢欺瞒花大姑娘”呜呜呜 幸好花朝月没有痛打落水狗的爱好,咳了一声,声音低了八度:“我是说,那天师法阵,怎会出问题的你慢慢说,不要着急。”cc2907201 第069章 :伴君如伴虎伴侠猛于虎(求月票啊嗷嗷) 咱敢着急么黑衣人声音更低,气都不敢喘大了,两人搞的像秘密接头:“花大姑娘所布的天师法阵真真是极好的,奈何那些愚民太没福气罢了咳,咱们刚进去的时候实实是很热的,百姓们个个都说,好好神奇哇想来到得夏天也不过如此了,花大姑娘简直有改天换日之能这倒是一桩流芳千古的雅事,倒也不枉我家侯爷亲身涉险一回” 他两颊肿的老高,说话都说不清楚,偏还硬要拽文。花朝月本来就不是很有文化的人,耐着性子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明白,锦衣侯烦了,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黑衣人一个哆嗦,飞快的道:“谁知一柱香的时辰之后忽然就不热了池药王就打发小的来叫花大姑娘了”说完了又觉得太直白,颤微微的续道:“倒也不冷,就是不大热了,花大姑娘要是不愿去,咱们其实也能坚持” 看他吓成这德性,花朝月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嘟着嘴巴站起来:“好吧,我去看看。” 锦衣侯道:“本侯跟你一起去。”一边说着,便跟着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严肃续道:“屋里太闷,所以本侯顺便出去透透气。”才不是为了陪你呢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刚布置好的大屋,一进屋,冲面便是一股腥臭之气,和着浓浓的药气,中人欲呕。花朝月一时连头发都竖了起来,急退了几步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