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还是可以沟通一下的,于是她把手镯向他一晒,“归兮,你看这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云归兮瞥了一眼,顿时就是一惊。jinchenghbgc.com他虽然不知这手镯是干嘛的,可是有很重要的一点,她不知道,他却知道,就是关于情魄对她的影响这手镯是花漫天专门为她炼制的法器,自出生时就戴在腕上,随着身体生长而变大,一定是跟这个情字有关系的,这样说起来,难道朱蕤,竟是第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或者说,第一个教她懂得爱的人那么他会不会是她的良人 花朝月看他一直发愣,不耐烦起来,拍了拍他的手:“你快说啊铪” 云归兮急定了定神:“我不知道。” “哦”花朝月失望的缩回去,随手拍拍他的鸟头:“不知道就算了。骟” 云归兮默然,侧头瞥了她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嘴:“你觉得朱蕤他这人怎样” 她正举着手镯细看,随口道:“很好看。”想了想,又加注一句:“比我爹爹还好看。” “”云归兮强忍着话唠的欲-望,淡定脸望着她。你这样说你娘亲会跟你拼命的,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原本天狐大多是颜控,可是一直以来,花朝月眼中的男人只有:一看就很有钱,和一看就很穷的区别,从来不在意人家好不好看,包括她家神仙爹,也只是基于维护自家人的本能,把他暂定为好看的标准可是你究竟是从哪儿比较出朱蕤比紫微帝君好看的虽然朱蕤的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容貌,人又器宇轩昂光明磊落,愈显得俊帅出尘。可是紫微帝君根本就是世间绝无的好容貌,完全无可挑剔那种 云归兮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的道:“我不是问他的长相。” “那你问什么”花朝月很善解人意:“哦哦他的腰很细” 云归兮一头黑线,咬牙道:“我也不是问腰我是问” “难道问腿”花朝月周到的抢答,然后眨眨眼睛,简明扼要的,“很长”顿了一下,注解一句:“还没摸过,不知道软硬。” 喂由守财奴到花痴,你的转变会不会太快了些外面驾车的大侠,早就无耻的用上了谛听神术,句句听在耳中,心情十分复杂里头云归兮喃喃的道:“难道你看人只看这些吗” “那要看什么”花朝月用看文盲的眼神看了看他,很不屑的:“一只鸟懂甚么,这是定福说的,他说男人看女人第一眼要看眼睛” 云归兮皱眉:“眼睛”听起来略高雅啊 “对啊第一眼要看眼睛,如果她没在看他,第二眼就看胸” 云归兮:“” 朱大侠:“” 这都什么人啊 花朝月续道:“他还说,女人看男人,第一眼要看腰男人不怕看,所以不用管他有没有看你,直接看腰就好腰跟男人的能力悉悉相关,腰好的男人一定很厉害。所以一定要认真看,最好顺便摸摸,柔韧有力者为上佳” 云归兮瞪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车外的某大侠已经听的快要吐血了他们家用猥琐大叔的小黄篇儿教小孩子这真的没问题吗 花朝月当然看到了云归兮复杂的表情,心说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闻道辄喜于是语重心长的续道:“归兮,做学问一定要晓得举一反三,所以腿也应该顺便看一下” 你就非得往下看,就不能往上看看么隔了好一会儿,云归兮才无力的道:“公子,我觉得,这些人说的也不可全信” “为什么”花朝月不解,“娘说他们是人间最有学问的。” “”其实是最八卦的吧据说她的睡前故事员中有灶神、门神、井神、厕神和中溜神,她所说的定福,就是灶神,乃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单看这几只神,想也想的出,讲的一定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可是连欲-求-不满干柴-烈火也随便就讲,这也太过份了吧紫微帝君帝后居然就这么听之任之 云归兮正色道:“公子,人间极讲究三从四德,你是姑娘家,德行上尤其要处处留心,你这样会被人看轻的,你也不希望他” 花朝月很是不以为然,打断他:“我这不是在教你吗你不说我不说,外人怎么会知道你以为我不明白吗,人类是很虚伪的,不管背地里怎么男-盗-女-唱,表面上一定要道貌岸然” 朱大侠:“” 做为一只打不死的小鸟,云归兮坚--挺的换了一种方式:“我的意思是说,看人不可以这样看的,不能只看模样,你总得先看看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为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花朝月严肃的道:“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她摇头晃脑:“这句话的意思你懂不懂就是说好人坏人都要看换句话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根本无所谓。” “”居然扯上子曰了并不能算是文盲的云归兮败倒在主子的雅俗并施之下然后在她一脸求夸奖的眼神下,违心的称赞:“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座骑偷听的大侠风中凌乱中 花朝月也说的累了,打了个哈欠,云归兮训练有素,立刻铺平毯子,拿过枕头塞到她脑袋下,然后抖开被子盖在她身上,细心的掖好被角,花朝月卷起被子,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约摸两个多时辰之后,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云归兮小心翼翼的推开车门,向外一张,便见朱蕤长鞭一甩,取下了马腿上的神行符。放眼看时,地面渐渐泥泞,前方树木倒伏,长草却是诡异的茂盛,处处呈现出水灾肆虐后的情形,不时有衣衫褴褛的百姓步履蹒跚的走过。 朱蕤神情渐渐凝重起来,云归兮虽然自出生就去了九天界,几次来人间只是浮光掠影,可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天灾,心情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再走了一程,马儿已经举步维坚,朱蕤跳下马车,从储物袋里掏出大张的牛皮,裹了长草将马腿分别包了起来,避免四蹄陷入,云归兮忍不住道:“还要再往前吗若要置办米粮救济灾民,应该在没有受灾的地方才能买到吧” 朱蕤道:“还要再往前大约五六十里,有一个建在山上的镇子叫楼镇,应该未被水淹,我们要去那儿,天黑前应该可以赶到。”他顿了一顿,迟疑的看了车厢一眼,“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落脚吧。” 云归兮默然,便跳了出来,朱蕤早已经见过他的本体,他也不掩饰,直接飞上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车上,指了一个方位:“那儿有个小土丘,我们停下来吃点东西吧。” 朱蕤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便驭使马儿向前,不一会儿便到了,马儿自行嚼食旁边的野草,朱蕤和云归兮便上了马车,关了车门。花朝月仍旧整个人包在被子里,睡的沉沉的,朱蕤的眼神一落到她脸上,便变的温柔可是一想到刚才偷听到的种种,又免不得多了些奇异的味道。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息,她始终不醒,朱蕤便向云归兮道:“进了楼镇,也许会有事情发生,还望云兄多多留心。” 云归兮抬眼道:“会有甚么事情” 朱蕤温言道:“锦衣侯性子极傲,虽然不知他为何亲自出马,可是他既出手,便是势在必得,他不在飞鹰门,想必在宁县守株待兔倒有八成可能会在楼镇,只怕会设下埋伏。” 云归兮默然,花朝月翻了个身,一头撞到朱蕤腿上,终于迷迷糊糊的张了眼睛,来回的看了看两人,朱蕤低头向她一笑,柔声道:“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花朝月向来娇气,睡不饱就会犯迷糊,可是不知是不是最近从来没睡饱过,居然只隔了一小会儿,便回过神儿来,爬起来抱着被子,懒懒糯糯的唤一句:“蕤哥哥。” 小脸儿红扑扑,大眼睛犹笼着雾气,头发蹭的软茸茸的,小模样极是可人疼,朱蕤目不转晴的瞧着她,怎么都移不开视线:“嗯。” 云归兮冷眼旁观,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的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花朝月眨了下眼睛,心领神会,略一垂睫,便从云归兮识海中读到了两人刚才的交谈,顿时张大了眼睛:“锦衣侯是那个会用毒的锦衣侯吗” 朱蕤定了定神,从她小脸儿上移开视线:“锦衣侯虽锋芒太露,但名声尚算不错,且心高气傲,不像是会用这种剧毒的人,只是尚武营本就是他的人马,依常理而论,他不可能不知情总之,到时咱们见机行事罢。” 花朝月发急道:“可是你还没好万一锦衣侯就是坏人呢” 朱蕤不由得一笑,看着她,眼神温柔欲滴:“花儿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池药师教了我化毒的法门,东方阁主也送了我可以解毒的良药。” “那怎么行”花朝月想了想,忽然兴奋起来,一把掀开了被子凑过来:“我倒有个好办法” 朱蕤笑道:“什么好办法” “很简单啊”花朝月道:“我问你,我的神行符厉不厉害” 朱大侠毫不犹豫:“厉害的很。” “所以呀”她得意洋洋:“所以我们一路过来,不可能有人能跟踪我们的,也就是说,根本没人知道我们是三个人。如果锦衣侯真的在守珠待兔,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嘛让归兮扮做你进楼镇,然后你在暗中尾随,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啪啪啪说完,然后用“看我多聪明快点夸我啊夸我啊”的眼神儿看着他,饱含期待。不承想朱蕤皱了下眉,一口拒绝:“不成。太危险。” “怎么会危险”花朝月老大不爽,翘起嘴巴:“我们归兮很历害的。” 朱蕤温言道:“锦衣侯身手不弱,手下又是高手如云,而且若他真的敢抗旨用毒,即使云兄神勇,也未必能万全。” 花朝月道:“不是还有你吗我们遇险你就是一支奇兵嘛” 其实她的法子真的不错,可是他也是真的不放心,“不成,我怕相救不及。” 她试图撒娇:“蕤哥哥,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他摇头:“真的不成。” 花朝月怒了,跳起来:“凭什么你说不成就不成这儿我说了算不然你走你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我们自己去对付锦衣侯” 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么朱蕤不由得摇头,急道:“别胡闹这种时候还要顽皮” 花朝月愣了一下,这天上地下谁不是把她放在手心里疼,就算自家神仙爹罚她时,也最多冷冷脸,从来没有人吼过她虽然他声音不大,花朝月还是怒了,直接站起来,“归兮,我们走” 云归兮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的灾民,破天荒没有第一时间响应她的命令:“公子,我们还是先听听朱蕤的意思。” 花朝月愣了愣,转回头瞪着他,这是他头一次没有令出即行她才刚跟小伙伴儿翻脸,自家座骑就倒戈撂挑子可怜的小少女遭遇了人生中最悲摧的变故她大眼晴里泪珠滚来滚去,僵了好一会儿,实在下不来台,于是恨恨的一跺脚,推门就要走,云归兮吓了一跳,急站起来。 朱蕤也吃了一惊,急道:“花儿” 她理都不理然后不会吵架的朱大侠情急之下,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他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弹出,花朝月身子一软,便跌了回去,直跌入了朱蕤怀中。他低头看她,轻声道:“听话,不要擅做主张。我,”他抿了抿唇,还是柔声续道:“我是担心你。” 花朝月哪管他说什么,只是瞪着他,手足四肢软绵绵的,只有一对大眼睛有力的喷着火她绝不会原谅他对她动手的行为一向都是她动手动口甚至动刀,别人只有受着的份,他居然敢说不过就动粗何况她还是一心为他好太不讲理了发誓要跟他绝交 朱大侠只跟她对视了片刻就败下阵来,心虚的别开眼,柔声道:“花儿,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想吃什么我这儿有腌肉” 她继续恨恨的瞪他,他没有点她的哑穴,可是她就是不说话朱蕤苦笑了一下,只得解了她的穴道,抱着她轻声哄:“别生气了” 花朝月气的满眼是泪,直接往地上一坐,闭上眼睛就要呼召护法神,云归兮急了,脱口道:“殿下”一边冲上前握了她手。 朱蕤身子一震,不能置信的抬眼看他,云归兮并未察觉,只用力握着她手,求道:“别生气,是我错了,你想走我陪你就是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其实花朝月要呼召护法神,不过是一动念的事儿,又哪用的着盘膝做势,可是若不如此怎能表示出她很愤怒她用力甩开他手:“你滚开,我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别说朱蕤,就连云归兮也是第一次瞧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云归兮直急的想哭,手上也不敢用力,便被她甩开,这下他是真的急了,就地一滚,已经化为一只金色的鸟儿。他本体巨大,可是这时身在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