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黄子澄吃瘪,朱晋的心情甭提多高兴了。 此刻的他,正哼着小曲,带领浩浩荡荡的奴隶队伍,前往郊外,准备购置大宅院,充当工厂。 他并不知道,一场危机正在朝他袭来。 …… 都转运盐使司。 绿袍官员如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都转运盐使司的总转运使得知绿袍官员空手而归,不禁有些恼怒。 “皇爷亲自吩咐的事情,你都做不好?” “废物!” “那小商贩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皇爷点名要,他敢不卖?!” “一个贱户商籍,都敢拒绝官府了!” “来人!去围住他的院子!本官倒想看看,等刀架脖子上了,他卖不卖!” 总转运使十分愤怒! 要知道,平日里,官府能好好跟商贩商量,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可这商贩,却不知死活! 他为了此事,专门从郊外跑回来,就是为了亲自促成此事,在皇上面前出出风头! 这商贩不卖盐山,那就是断他升官发财之路! 断人官路,如同杀人父母! 总转运使,如何能不生气?! …… 另一边。 蓝府。 这些日子以来,蓝玉一直在调查朱晋的身世与过往。 同时,他也派了不少身手矫健的高手保护朱晋。 如果朱晋真是朱雄英,那万一出点意外,无异于把天捅了个窟窿。 “老爷。” 一名壮汉迈着虎步走来,皮肤黝黑,神色刚毅,一看就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朱晋。 蓝玉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说!怎么回事!” 壮汉没有废话,立刻将朱晋遇到的麻烦说了出来。 “转运司的人包围了他的宅院?” “还都刀出鞘,弓上箭了?” “他和转运司有什么关联吗?为何转运司要对付他?” 蓝玉有些不解。 壮汉再次道: “老爷,他最近好像在制盐,而且制出的盐巴非常精细,与从前的都不同,属于最上等的盐巴。” “转运司的人想把他的盐山和制盐方法买过来,他没卖,估计是转运司的人买卖不成,心生怨气了吧。” 听到这里,蓝玉算是明白为何那小子非要将农籍改成商籍了。 原来是要卖盐。 眯了眯眼,蓝玉直接丢出一块腰牌,杀机四溢的道: “拿着老子的腰牌,多带些人过去,再叫上破虏,如果转运司的人敢胡来,让破虏直接动手,不用废话!” “买卖不成就想强买强卖?呵,这帮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蓝玉是什么样的人,应该不用赘述了吧? 杀北元皇室,奸北元皇妃,纵兵入城抢自己人…… 如此匪徒,干出什么事儿都不让人意外。 壮汉接过腰牌,一边往外走,一边为转运司的人默哀。 希望这群家伙不要胡来吧。 否则的话,以蓝玉的脾气,直接在京城大开杀戒都是有可能的! 待壮汉走远,蓝玉坐回太师椅,目光深邃的望向朱晋宅院方向。 “雄英,真的是你吗?” “能制造出最上等的盐巴,这等头脑,倒是真的像咱那大外甥孙啊……” “如果真的是你,那咱们这些老家伙,可就有依靠了啊!” “你是朱家、常家、和咱蓝家的血脉!” “若真是你,那咱们这群老家伙,就算是拼了命,舍得一身剐,也要将你送上那个位置!”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 蓝玉没有说下去。 但他那坚定且疯狂的神态,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决心! …… 烈阳西落。 已然是下午。 朱晋忙活了一天,搞定了郊外的大宅子,也搞定了足够让六十人提炼精盐的大锅和卤水,并且传授了汉子和婆娘们制盐的方法。 他丝毫不担心这群人跑掉或者泄露制盐方法。 因为他们的命都在他手里攥着呢。 在这个时代,没有奴隶胆敢违背东家。 哪怕被活生生打死,都不敢反抗。 因为他们还有家人。 更何况,朱晋对于他们有恩。 将他们买回去后,也没有打骂和欺辱他们,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温暖的住宅,并且吃饭管饱。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那群汉子和婆娘,从来没敢想过还能有这么幸福的日子。 他们对朱晋感恩戴德都来不及。 朱晋是在一片磕头声中回到的小院。 “真是淳朴的百姓啊。” “能吃饱饭,就已经这么满足了。” 在小院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朱晋回想着那群奴隶红着眼眶的模样,不禁有些唏嘘。 咚咚咚。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朱晋眉头一皱,有些警惕。 上午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转运司,虽然那绿袍官员并未做太多纠缠便离开了,但朱晋还是担心转运司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财帛动人心。 加点小心,总是没错的。 只见朱晋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待看到来者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下。 “娃子,咋看起来这么紧张呐?” 老洪头一边狐疑的打量朱晋,一边背着手自顾自的走进院子,就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不紧张,没啥事儿,老爷子快坐,大孙子给你看样好东西!” 把老洪头专属的椅子拿到石桌旁,朱晋将大门关闭,神神秘秘的走进大厅里,不知在寻摸啥。 “臭小子,神神秘秘的,要给老头子看啥呀?” 老爷子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