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比鸡早: “不知为何,刚才祖爷爷将魏忠贤比做此物,朕竟然没有那么憎恶他了。”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无意间泛起了笑容。 这一幕,把刚才老太监搬来的救兵马皇后惊得呆在原地,嘴边的“皇爷息怒”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多少年了? 朱重八多少年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自从坐上了这冰冷的宝座,朱重八殚精竭虑,眉头皱成了深深的沟壑,经年不散。 夫妻几十年,马皇后还从没见谁能让他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 她不由得心中又惊又喜,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朱元璋乐呵成这样。 马皇后大脚一迈,几步就到了朱元璋跟前。 “重八,你这是得了什么好事,给咱也分享分享?” 马皇后迎了上去,将一双手放在朱元璋宽阔的肩膀上,轻轻按压了起来。 朱元璋看到马皇后,嘴角的笑意更深。 “妹子,咱遇到一个有趣的后辈,忒有意思了!” “哦?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重八你这么重视?” 马皇后也很好奇。 她来的路上,老太监明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说是朱元璋雷霆大怒,联想到近日被下到大牢还没处理的胡惟庸,马皇后的眉头就突突的跳。 一路连奔带跑的,生怕朱元璋大开杀戒。 好不容易到了养心殿,原以为会看到暴跳如雷的皇爷,却不曾想,皇爷竟然笑得如此开怀! 朱元璋拉过马皇后,让她停下手里的动作。 眼下发生的神迹,他能分享的,也只有眼前温婉的女人了。 “这年轻人,是咱们老朱家的后人,但见识和治国的眼光,却远远超过凡俗,有机会,要是能让你见见就好了!” “重八,不知这位你说的能人,到底身在何方?” 朱元璋还是第一次这样夸奖一个年轻人,就连他最喜欢的标儿,也没有如此豪放地夸赞过,马皇后心中也对此人愈发好奇。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目前啊,这后辈在咱的脑子里,他能通天庭,看透古今,现在他已经窥得了天机,解救咱老朱家江山的危局!咱欣慰啊!” 朱元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点不像开玩笑。 “脑子里?” 这下轮到马皇后瞠目结舌了。 她不动神色地在朱元璋后颈处的皮肤挨了挨,确定没有发烧之后,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但不应该啊,怎么说胡话了? 她再次看去,朱元璋眼神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杀气。 也不像是被胡惟庸气到说胡话的样子。 但她想再问,却见朱元璋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罢了,陛下现在不想讲,她便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行。 马皇后也没有追问,手指轻柔地在朱元璋的肩膀上继续按捏,一股股暖流顺着筋脉流到四肢百骸。 朱元璋舒服地闭着眼睛,他突然不说话,其实是被朱厚熜在群聊里说的话所吸引。 大明修士: “魏忠贤现在的功能,的确就是皇权压制的工具,只要你能放下心结,管他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啊,小动作不断,但其实比你还要担心,担心你随时对他动刀子。”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召他进宫密谈,让他相信,你还是愿意像你皇兄信任他那般,还要仰仗他对外的威慑力。” 起得比鸡早: “祖爷爷,那朕如何保证他不会暗害朕?” 大明修士: “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全取决于你如何待他,我的建议是,你二人见面的时候,对他恩威并济!” 朱由检已经懵了,单是想到魏忠贤,他的身体就忍不住发抖,既有气愤,又有害怕。 让他单独面对魏忠贤,说些什么呢? 这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有些手足无措。 起得比鸡早: “请祖爷爷教我!” 大明修士: “这就要看你的嘴皮子了,既让他相信你要借助他的手,不会杀他,又要让他知道,他有滔天的权势都是你给予的,不能吃完饭就掀桌子,彻底让他放下心来,安心替你卖命。” 朱元璋和朱棣,对此都没什么经验。 看到这番话,他们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霸道皇帝,都是靠强势治国,谁敢在他们的治下哔哔,坟头草都好几米高了。 倒是朱允炆,对此颇有心得。 毕竟他也是年少就跟这些老狐狸周旋,斗争经验丰富。 削藩达人: “@起得比鸡早,很简单,你派人叫他进宫,先是拿他的一些罪行呵斥,随后再软下话头,抛出利好,若是气势不足,就背对着他说话,但是记得,要离远一点,让他看不清你的脸。” “这一点尤为重要!” “哦,对了,最好在御花园,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害你。” 对于朱允炆来说,他经常这样跟那些老东西打交道,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只有故作深沉。 朱厚熜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无形装比最为致命”。 话虽这样说,但朱厚熜也放心不下崇祯单独面对杀人如麻的魏忠贤。 万一在朱由检对他掏心掏肺的时候,他却想要了朱由检的命呢? 务必做到万无一失,让魏忠贤彻底臣服在朱由检身边,当他的一条忠实的恶犬。 这时候,朱由校弱弱地提了个建议。 皇帝没有木匠好玩: “要不,皇弟你对他说朕托梦给你,拜托他照顾好吾弟,切不可妄生事端?” 朱由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刚才流出来的眼泪都吞了回去,不知道为何,他这个冤种皇兄现在是越看越逗比。 起得比鸡早: “皇兄,你若是真能给他托梦,那便是最好了,让朕给他说这个,他怕是会以为朕失心疯了。” 皇帝没有木匠好玩: “……” “你皇兄现在还没有死呢,怎么托梦给他?总不能从你的脑子里钻出来,去帮你收拾魏忠贤吧!” 对哦,朱由检讪讪地笑着,他们是不同的平行世界,在他的世界里,皇兄的确是死了,但眼前的皇兄,不是他世界的人啊! 起得比鸡早: “是朕草率了,以为你就是显灵了……” “……” 两人的对话,叫朱厚熜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 魏忠贤最忠心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若是他能出面,先不说这个威慑力,光是降临到魏忠贤面前,给他几个大逼斗,他还敢不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