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瑶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段容轩,倒一点也不生气,碰了碰沐儿的手:“走吧!” “是,姑娘!”沐儿满怀怨恨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等走远了几步,沐儿问:“姑娘,今日咱们看到的事回去要不要告诉老爷?” 谢月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的手紧紧抠着帕子,脑子里全是方才看到的场景。 那高高在上的睿王,竟当街不顾众人眼光拉着谢芷安的手,还为了她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最后被气得难堪愤然离开。 她那样一个横冲直撞,毫无规矩的人,究竟哪来的本事! “姑娘?”沐儿探头看向她。 谢月瑶不动声色回过神: “不可多嘴,这事本也是瞒不住的,今日那么多双眼睛早晚会传遍的,只希望父亲听到时别太动怒才好。” 沐儿一脸崇拜:“姑娘您也太好了吧!奴婢什么福气才跟了您这样的主子,可是姑娘,有时候您真不能太善良了,不然旁人就会欺负您。” “您说您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京师数一数二的美人,将来得是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您啊!” 谢月瑶宠辱不惊,浅浅一笑而过。 雨越下越大,半个时辰的功夫护城河里就长了水位线,王逸晨正站在医馆门口,感叹京师会不会发生水患,就看到了冒雨前来的谢芷安。 他赶紧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出来:“这是多当紧的事吗!你怎么冒这么大的雨来了?” 谢芷安像是失了魂一样,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 缃荷赶紧从柜台前走过来,一边替她擦身上的雨水,一边问:“姑娘,你怎么了?” “不对劲!”王逸晨脸色一沉,上前碰了碰她的额头:“这么烫!缃荷快去煎服驱风寒的药。” 喝了药,谢芷安身体没那么冰冷了,医馆没有干衣服,只能从库房搬了炉子过来,生了炭火给她烤干。 而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半个时辰不和人说话。 王逸晨急坏了,手里拿着针不知该往哪扎。 “早知道当年学医就该学得再深入些,如今我只会诊脉,用药,旁的是真不行啊!这么大的雨,其他医馆的大夫不知还出不出外诊,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忙着冒雨出去,榻上的人却起了身:“表哥!” “你吓死我了!” “姑娘你没事吧,可是遇到什么事了?”缃荷拉着她的胳膊问。 谢芷安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发个烧你们不必忧心。” 王逸晨松了口气:“那就好,看你失魂落魄的,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天大的难过事了呢!” 平常没见过谢芷安这副样子,王逸晨这样想也不奇怪。 “今天这雨估计要下到天黑了,还有没有病人来都说不定,我去后院做点菜咱们将就吃点,午后就把门关了得了!” 说完他便要走,谢芷安喊住了他:“表哥,要不咱们把医馆关几天,药堂继续开着,我想歇歇可以吗?” 王逸晨有些诧异,毕竟仁医药堂开业才没几天,但看谢芷安苍白的脸色,他还是点了头。 目送王逸晨去了后院,谢芷安想起那些百姓说的话。 医馆刚开张就落了不好的名声,继续开着也不会有病人前来。 她并非因此想放弃,而是想得空去找一找冯妈妈的下落,谢连衣那边应该也查到了。 窗外的雨声嘈杂的很,透过窗纱看着那急促落下的雨迹,谢芷安的心一片空寂。 突然后院传来王逸晨的呼声:“你是什么人?” 缃荷脚下乘风似的赶了过去。 谢芷安跑过去时,看到缃荷手里拎着一个人。 乍一看有些眼熟,再一看:“泊鸣!” “安儿你认识他?”王逸晨手里还拿着铲子做武器。 泊鸣一脸恳求的望着她,谢芷安想起当初他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抱着胸摇摇头:“不认识!” “好你个贼人,偷东西偷到你爷爷这了!”王逸晨一铲子拍在泊鸣屁股上。 泊鸣叫了一声大喊:“放肆!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口气还挺大!”王逸晨又一铲子拍上去。 看的谢芷安都嘶的一声。 “我不是贼人!我就是进来躲躲雨!” “躲雨你翻墙?躲雨你怎么不从正门进来!” 王逸晨当然不信他的鬼话,揪着他耳朵逼问:“再不说实话,爷爷把你打个半死再把你送去官府!” “你敢!”泊鸣气的青筋暴起。 谢芷安大概猜出了他为什么在这,在厨房转悠了一圈,她从柴火旁捡了一捆绳子过来。 “缃荷,把他绑起来,不用送官府了,丟咱们柴房就行,他不是贼人,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王逸晨不理解:“留他在这干嘛?还得管他一口饭。” 谢芷安哼道:“谁说要给他饭吃,饿着他!” “谢姑娘,你明知我是谁还敢这样做,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谢芷安一把把他抵在木桩上“本姑娘还想问问你呢!前天的流民是不是那位派你安排的?” 泊鸣眼中闪过心虚,把头别到一旁:“你们杀了我吧,我堂堂……被一个小姑娘拿住,是我对不住我家主子,我没脸面苟活于世了!” “你说什么!”王逸晨震惊“流民是他安排的?他主子是谁?爷爷我让他……” 谢芷安连忙捂住了王逸晨的嘴:“表哥慎言!” 见谢芷安如此谨慎,王逸晨更摸不着头脑了,他还想问,一旁的缃荷肚子叫了叫。 红着脸颊催促他:“嘿嘿,少爷,我饿了。” 壮志踟蹰的泊鸣都被缃荷天真的笑吸引住了。 谢芷安看他扬起的嘴角,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都快当饿死鬼了,还笑的出来。” “不想就这么饿死的话,就发信号给你家主子,让他亲自来赎你!” “哼!” “我主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我没法子联系主子,你要杀便杀!” 谢芷安点头:“好,反正我不急。” “你要喜欢这里可以一直待在这,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能顶几天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