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弥……”贺安沿愣愣的回答。 覃大师脸色平静下来,眉头微皱,有些不肯放弃似的继续问,“他可有字?” 贺安沿虽然不知原由,也还是老实回答,“言慕,邱言慕。” 听到熟悉的名字,覃大师神色一愣,。 “覃大师,你能不能救救他,他……他之前是在泠西阁,现在离开了……”贺安沿又急忙去问。 夏鸢说过的,覃大师在泠西阁待过,只要说了,对方就会懂。 覃大师一怔,又是皱起眉,起身朝外走了几步,背对着两人,微微仰头,叹出一口气,“这位小友,你就在此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再担心。” 白衣人跟上去,从覃大师手中接过玉佩,放回贺安沿枕边,又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贺安沿一人。 他拿起玉佩,仔细看着,上面已经布满裂痕,即使他一路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也还是破损了。这是邱弥的玉佩,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好的回去,只能拿着这块玉佩,聊寄思念。 可现在看来,这块玉佩,似乎还带了意想不到的用处。 虽然有了办法,可贺安沿也始终放不下心,只是每日喝着药,想早日恢复。 白衣人脸色冷漠,每天按时给贺安沿送药送饭,其余的是一句不提,一个不多做,送完就离开。 贺安沿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犹豫一番,还是叫住了白衣人,“请问,你知道,覃大师……他在何处吗?” 白衣人淡淡地看他一眼,“无需担心。” 天气变冷,贺安沿不禁开始担心起邱弥,担心他的身体情况,担心言慕发现自己离开,担心言慕脸上布满忧思。 他不想让言慕不开心,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又过了几日,覃大师才出现在贺安沿面前,告诉他,药已经配好,可以下山了。 贺安沿看着覃大师一脸的疲倦,心中也很不是滋味,眼眶一红,毫不犹豫地在他身前跪下,行了叩拜礼,“覃大师,多谢您愿意救言慕,贺某无以为报,只能来当牛做马……” “无需如此。”覃大师赶紧扶起贺安沿,眼神里带着些关切。 他又有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不过也是在弥补。 有了覃大师为邱弥调理,他的身体也一日比一日有生气,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贺安沿却感慨着,自己所学还是太少。 覃大师曾经在泠西阁做事,医治过很多人,对那毒药的了解定然是比外人多的,况且颇受阁主器重,不然又怎么会应允他轻易离开? 但这些不过是表面,内里藏了些什么关系,那就不为人知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贺安沿身上的伤好一些了,就整日守在邱弥身边,醒了,就陪他聊聊天,没醒,就静静地看他。 他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面前的人了。 “安沿……” 邱弥悠悠转醒,看到是贺安沿,抬手想去握住他的手,就被贺安沿先一步握住。 “言慕,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贺安沿很担心邱弥的身体,一日不好,一日放不下心。 邱弥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眼里唯有一人,“很好,安沿……” “嗯……”贺安沿哽咽着,握起邱弥的手贴在脸侧,眨眼间,便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邱弥很是心疼,千言万语都不足以用来安慰,只稍稍握紧了贺安沿的手,“安沿,等开春,我们就成亲吧。” 等来年开春,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嗯,我定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贺安沿笑着,抬手抹去眼泪,俯身靠在邱弥脸侧,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今年冬天下了几场雪,留下一片银装素裹,让人移不开眼。 过年的时候,贺安沿告诉家里人,说要在来年三月迎娶邱弥。 贺父等人相视一笑,只说他有些仓促。 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又怎么看不出贺安沿与邱弥的关系?只是早早就默认了一切。况且邱弥,也是个很好的孩子,贺母倒觉得让邱弥嫁给贺安沿,反而是委屈了。 不过他们自有想法,也无需多干涉了。 覃大师一直住在秋院,替邱弥调理身体,至于为什么愿意为了邱弥下山,没人知道。 那块玉佩,是覃恒送给他姐姐的,背面是他亲手刻的“愫”字。 只是他的姐姐早已不在人世。 那时的他,不过十八九岁,在家人宠爱下,还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被姐姐悄悄送去遥远的都城,等他发现不对劲赶回来时,他的家,已经没了…… 他的父母,他的姐姐,还有尚不足三岁的小外甥……都被仇家所害…… 后来,他也报了仇,只是那些遗憾悔恨,再也弥补不了,直到那枚玉佩再次出现。 他才发现,命运兜兜转转,他竟然和自己的小外甥,为同一组织做过事,只是他更为轻松,小外甥是以命相搏…… 洋洋洒洒的冬日过去,又迎来了新的温暖。 邱弥的身体渐渐恢复,也有了精神气,只是还有些虚弱,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安沿又开始忙碌起来,为了他们的婚宴。 阳春三月,正是一个好时候。 贺母挑了良辰吉日,也帮着贺安沿筹办。 大婚那日,整个澜城都很热闹,贺府来了很多人,都洋溢着喜气,参加这场盛大的婚宴,为这对新人送上诚挚的祝福。 宴席上,贺父贺母和覃大师对上眼神,都是一瞬的错愕,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已经记不清过去多久,大概也是十多年了。 那时候,覃恒还年轻肆意,很喜欢带着小外甥出去玩,机缘巧合下,与贺父结识。 两个年幼的小家伙,也相伴过一些时日…… 贺安沿很紧张。 从早上接亲,到拜完堂,再到现在的洞房花烛,他没有一刻是不紧张的,只是现在最为紧张。 在上下这个问题上,两人从未探讨过,贺安沿也不太在意,只要是邱弥,怎样都行。 可眼下邱弥身体初愈,他不想累着邱弥。 当然,他的确是受累的那个。 事后,贺安沿被邱弥拥在怀里,肌肤相贴,一只大手在他腰上仔细揉捏。 他还是没想明白,怎么邱弥大病初愈,看着还很虚弱,到了床上就是这般……这般凶猛……他自认为身体硬朗,都有些承受不住…… 而且,明明邱弥才是出力的那个,怎么看着更累的,反而是他? 贺安沿没想明白,脑袋迷迷糊糊的,只听到邱弥在他耳侧低语,没太听清,因为他又困又累,很快就睡过去了。 婚后生活,自然是甜蜜腻人的,除了那事有点多,贺安沿都很满意。 他觉得,每一天,似乎都多爱了邱弥一分。 因为邱弥值得。 某一日,贺安沿带着他的夫人去街上采购,路过那家点心铺子,又想买一些,付钱的时候,掌柜的却没有收,只是恭敬地看向他身后的邱弥。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是言记背后的东家?” 回到家后,贺安沿开始质问邱弥,直接被邱弥抱坐在腿上,“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就去做了。” 贺安沿睁大了双眼,经营这么一家店,又有分店,定然是需要好些时候的。 “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安沿,我的心意,你最是明了,不是吗?”邱弥一脸柔情,嘴角带笑,让人挪不开眼。 贺安沿抿嘴不语,只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欢喜。 有时候,一眼便是一生。 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的透彻呢? …… 能量+98。 颜小沿从任务世界出来,心里被爱意填满的感觉,迟迟都没有散去,像是从未离开。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任务世界的那人,好像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眼熟。 这次,他竟然能记得一些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