箸,夹了一块鸡胸肉慢慢嚼着。mijiashe.com魏珠给他斟了酒,康熙问我能喝吗?我谦虚道:“一点点。” “给锦瑟也倒一杯。”康熙话音未落,早有小太监帮我倒上了。我看着康熙,他对我微微点点头,示意我可以开动了,我一仰脖子就喝了一杯。这酒和我以前喝的米酒白酒都不同,没米酒那么绵甜,也没白酒度数那么高,反正很好喝就是了。见我喝完,小太监又给我倒满了。康熙道:“听说你喜欢吃羊肉?” “是,我不挑食。”我头也不抬的直往嘴里塞东西,既着急填饱肚子,吃香又不能太难看,真的好辛苦啊。 “魏珠,把烤羊腿端到锦瑟面前去。”康熙下令,魏珠恭敬的把一只不下二斤的烤羊腿连盆端到我面前。我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康熙,他正含笑看着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慈祥。我心头一热,抓起羊腿就啃。记得谁说过:皇上赏赐的东西一定要吃完。那羊腿也确实美味,肉质细腻,入口极香,真是人间美味啊! “你除了弹琴,其他还会什么吗?”康熙小口吃着,似乎是不经意的问我。 “其他?”我吮着手指上的肉汁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皇上指的其他是什么?” “下棋,画画,刺绣,你都会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像都不会……啊!对了,我会下棋!”我得意的说道。 “哦?你会下象棋?”康熙笑道:“得空陪朕下一局,让朕试试你的棋艺!” “象棋?”我茫然道:“我不会下象棋,只会下斗兽棋。我下斗兽棋很厉害的,曾经创下过五十局全赢的记录哦!”不知怎么了,我觉得头脑发热,话也多起来。 “什么是斗兽棋?朕怎么没听说过?”康熙看向周围的宫女太监,他们也一致摇头。见状我忙解释:“这是我家乡才有的,很有趣的。”我仔细的解说玩法: “这种棋是两人对下的。棋盘有横九竖七共六十三个格子组成,棋盘内有两条小河,河上有三座桥可以通过。每人有八个子,分别是象、狮、虎、豹、狗、狐、猫、鼠。每个动物在开始时都有固定的位置。狮虎可以跳过河,老鼠在河里的时候别的动物不可以吃它,还有陷阱……” 我仔细解说着,康熙似乎很感兴趣:“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很有趣……魏珠,你听明白了吗?赶明儿命内务府做一副来,朕要和锦瑟对弈。” “!” “皇上,斗兽棋不叫对弈,叫对战才对!”我继续和那只两斤重的羊腿奋战。康熙忍不住笑了: “你酒量不错,吃东西的样子也很……豪爽,要不是对你早有了解,朕真要以为你是蒙古人了。” “那个……烤羊腿不就是这样抓着吃的吗?”我疑惑的看着他。魏珠忍住笑道: “这烤羊腿需用小刀把肉片下来蘸着吃的。” “什么?片下来站着吃?”我茫然的看着康熙:“坐着吃不行吗?” “哈哈哈……”康熙大笑起来,魏珠和旁边的太监宫女也笑出了声。等康熙笑完了,魏珠才低声道: “奴才的意思是蘸着酱吃!”我“哦”了一声,放下烤羊腿,只觉得红的发烫:“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没关系,呵呵……朕就是喜欢你这性子,毫不做作。”康熙今天似乎特别高兴:“明天开始你就到书房来当差,陪朕说说话,听你说话还真有意思!” “是,奴才遵旨!”我谢过恩后指了指盘子里的羊腿:“我实在吃不下了,能不能下次再吃啊?” “你喜欢吃,下次再烤就是了。”康熙挥挥手:“撤了吧。” “可是皇上赏赐的东西不是一定要吃完的吗?”我小声咕哝。康熙听见了,也小声回答我:“朕准你例外!” “啊?”看着康熙红彤彤仿若老顽童的笑脸,我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历史上的康熙大帝联系起来。见我愣怔,康熙站起来道:“好了,朕还有奏章没看完,这两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朕会差人去叫你。” “是。”我心下暗忖:不知道要我当什么差啊?太复杂我可做不来……跟着魏珠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来要和康熙告退:“皇上……那个、奴婢告退!您也早点歇着吧!” “好,你去吧!”康熙坐回了书桌后面。魏珠把我送出门,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我的好姑娘,您真是……唉!这一顿饭功夫可真把我吓坏啦!” “怎么了?”我斜睨着他:“我做错什么了?” “你……你没做错。姑娘把皇上逗乐好几回,奴才也很高兴。只是姑娘……”他转头往四周看了看道:“我是为姑娘好才劝您的:姑娘偶尔和皇上逗逗乐子,使使小性子也可以,但皇上毕竟是皇上,需知君威难测啊!” “魏公公,谢谢您!”我真诚的道谢道:“锦瑟明白公公的意思,今天只怕是酒喝多了,言语上没有轻重,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那我就先回去了。’魏珠略略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情大好起来。魏珠的话固然有道理,但我也渐渐猜透了康熙的一点心理: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就是他的子女见了他也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君臣之礼。难得有我这么一个“晚辈”偶尔和他耍耍赖卖卖乖,他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平凡的老人,也希望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那么就让我偶尔满足一下他的小小心愿吧! 47.-毒手 住进莹心堂的第一个晚上,我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才醒。雪珍伺候我梳洗完毕,吃了一碗薄荷粥。常满进来说内务府制造司的人求见。我让他把人请进来,原来是昨日康熙命他们做斗兽棋,今日竟已制成,特意拿来给我看。我看了眼那棋盘,竟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制成的。打开盒子,我更是惊了一跳:棋子是用青玉和白玉制成,上面的动物刻画的栩栩如生,叫人叹为观止。我欣喜的道:“太好了,就放我这吧,一会我就给皇上送过去,皇上一定会喜欢的,到时候少不了要打赏你们!”制造司的人自是千恩万谢。打发他去了,稍稍休息了会儿,外面隐约传来人声。常满轻声道:“想是皇上到静寂山房了。”果然,不大会儿就有人来传我去静寂山房。 和常满一起走到静寂山房殿门口,正打算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隐约听见康熙大吼一声:“……朕能废你一次就能废你第二次!!!” 闻言我一惊:难道太子在里面?历史上康熙二废太子是在承德吗?正惊疑,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气冲冲的冲出门来,见我立在门口,先是一惊,接着仔细看了我一眼,还算端正的脸面目狰狞:“你就是锦瑟?长得果然不错……呵呵!”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却见他对我淫邪的一笑,眼神中透出强烈的占有和志在必得的狂热。眼看他的身影走远了。我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拿出帕子擦了擦,拿好手中的棋盘和棋盒,抬脚往里走去。 进了门,却见地下横七竖八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康熙坐在书桌后面,眉头紧皱。我跪下磕头:“奴才锦瑟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过了好一阵,才听得康熙道:“都起来吧!你们出去,锦瑟留下。” 我赶紧站起来,魏珠走在最后,直向我使眼色。我微微颔首,示意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才放心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康熙低声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太子了?” “看到了。”我微笑道:“太子好像不大高兴。” “他……实在是不争气!”康熙痛心疾首的低呼:“朕对他一忍再忍,他却得寸进尺……他是大清的太子,可是他却行为乖张,脾气暴躁。没一点太子的样子!朕怎么能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他啊!……朕该怎么办呢?” “皇上,国家大事锦瑟可不懂,不过陪皇上消遣一下倒是可以的。”我微笑着举起手中的斗兽棋:“斗兽棋已经制好了,皇上要看看吗?” “已经好了么?”康熙看着我把棋子放在棋盘上,似乎有些兴致缺缺。我微微一笑,低声道:“昨天锦瑟已经介绍过玩法了,不过还忘说了一样。” “是什么?” “昨日锦瑟说过,动物的吃法是由大而小,比如象吃狮,狮吃虎,虎吃豹,豹吃狗,狗吃狐,狐吃猫,猫吃鼠,同类可以互吃。狮、虎可以横直方向跳过河,而且可以直接把对岸的动物吃掉。只有鼠可以下水,在水中的鼠可以阻隔狮、虎跳河。两鼠在水内可以互吃。这些皇上都知道了,但还有一种吃法皇上是不知道的,那便是:鼠可以吃象。” “鼠可以吃象?为什么?”康熙不解的看着我,我拿起白玉棋子的老鼠,笑着解释道: “无论多么强大的动物都会有弱点。大象的弱点就是老鼠。老鼠虽小,可是如果钻入大象的鼻孔,大象就无计可施了。” “原来如此!”康熙喃喃道:“无论多么强大的动物都会有弱点……那么朕也有弱点吗?” 我轻声道:“动物都有弱点,何况人呢?在太子的事情上,皇上就露出了您的弱点那便是身为父亲对儿子的宠爱。” 闻言康熙身体稍微动了下,我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太子自小没了额娘,做父亲的疼爱他实在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太子利用皇上的宠爱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这宠爱便成了溺爱,最终成为了皇上的弱点。” 康熙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那么朕该如何除去这个弱点呢?” 我叹息道:“其实锦瑟觉得,皇上要除去的不是弱点本身父亲宠爱儿子是没有错的,错只错在这个儿子的身份与众不同:他不但是太子,更是未来的皇帝。若除去这个身份,皇上的弱点便不再是弱点了。” “你的意思是?”康熙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我,我的心一阵狂跳,嘴里却道: “锦瑟觉得,皇上将来无论把江山交给谁,那个人总是皇上的儿子,大清的江山终是姓爱新觉罗的,皇上又因何下不了决心呢?” 康熙死死盯住我良久,最后挤出几个字:“你要朕废太子?” “奴才不敢!”我连忙跪下:“其实奴才在门外就听见皇上说要废太子,这才顺着您的心意说的,请皇上恕罪!” “顺着朕的意思?!”康熙像从未见过我般仔细打量着我,我并不躲避他的目光,心知自己绝不能有半点心虚。过了半晌,康熙严厉的说道:“看来朕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我也不狡辩,慢慢抬起头来,贝齿紧咬着下唇,眼眶里含着莹莹欲滴的泪,满脸委屈的看着康熙。见他还是阴沉着脸,我眼睛忽闪了一下,眼泪哗哗流了下来。见我落泪,康熙严厉的表情渐渐缓和了,最后长叹一声道:“罢了!起来吧!你……并没有说错。” “谢皇上!”我踉跄着站起,康熙上身微微前倾,伸出右手来扶我,我怯怯的笑:“皇上不生气了?” “生气?”康熙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朕还没说什么,你就直掉眼泪,朕还能生气吗!” 我心里一松,看来康熙对我果然是另眼相待的。康熙见我不说话,咳了一声道:“那个斗兽棋,朕觉得挺有意思的,不如现在就教朕下如何?” “既然皇上有兴趣,锦瑟定当奉陪!”我快速的理好棋盘,略想了想道:“我要拿白玉的棋子。” “好,依你!”康熙执起青玉棋子,正欲走棋,我娇声道:“慢!” “又怎么了?” “我们猜拳决定谁先走棋好不好?”我一脸娇憨的看着他。 康熙忍不住笑了:“朕以前从没下过,你就不能让朕先走吗?” 我娇嗔道:“那就让这一盘啊!” 康熙笑笑,率先走起鼠。我也跟着他走。几十步棋走下来,我竟然只剩下狗和象了,而康熙手里还有鼠和虎。我的象悄悄绕到后面想去吃他的虎,却反被他的鼠把我的象吃了,虽然他的鼠也落入了我的狗嘴中。但我只剩下了狗,怎么和他的虎对抗呢?我仔细一瞧,边上就是他的兽穴,记得自己好像“忘记”说只要自己的兽走入敌方的兽穴就算胜利,我眼珠一转,把狗放进兽穴里,康熙正愣怔,我呵呵一笑:“我赢了!” “怎么就赢了?”康熙满脸不解,我得意道:“只要自己一方的兽走入对方的兽穴就算胜利咯!” “你之前怎么不说?”康熙皱眉:“赖皮!” “我忘了嘛!”我狡黠的一笑:“要不我们就算和局?” 康熙瞪了我一眼:“狡诈!再来!” 于是你来我往又下了十来盘,我不得不佩服康熙的智慧:除去第一局我赖皮的不算,下来的十几局我竟然只赢了一局,和了一局,其他都是康熙赢的。我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