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座位的乌木圆桌,黑色地毯上绣着白色的梅花。kuaiduxs.com吊灯是黑色碗型的,古朴大方。黑纱后面的矮几上放着一张古琴。最后一间是凤凰间,本来我想用金色做底的,顾云和说金黄是皇家专用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乳黄接近奶白的颜色。还是十二人的圆桌用的是条纹乌木,黄褐色的地毯上绣着芙蓉花,吊灯是羊皮的,三只从大到小串起的灯笼造型。壁画是敦煌天宫伎乐飞天图。乳黄轻纱后面的矮几旁放着几张圆凳。出了门,走廊上绘满了百鸟朝凤图,在走廊尽头死角地方有个小房间,小门开在暗处,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这个房间是我为自己留的,有一个小梯子直同后台休息室。在这房间的小窗上可以看到大厅里的一切,连两边包厢的露台也能看见。露台上的人若不是有心,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我。 看完二楼,我又去原是棺材铺的厨房看了看,王大宝正指挥着三四个小厮小心的清洗着银餐具。楼上的十间客房已经收拾干净,后院的下人房也整理好了。我满意的向顾云和道:“表姐夫真是不简单,短短几天就把这胭脂楼打理的像模像样,辛苦你了!” “夫人客气!”他面带兴奋道:“按照夫人的图纸装修出来的胭脂搂果然是与众不同,原来我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胭脂搂不赚钱才真的是不可思议了!” “有信心就好。”我看着他身后的李秀英道:“明天我就让姑娘们搬过来住,到时候要麻烦表姐了。” “夫人客气了!”李秀英抿嘴一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等明日姑娘们住进来了。” 我拿出早已写好的“广告”,叫顾云和抄几份贴到闹市去。他打开念道: “胭脂楼,最好的菜,最醇的酒,最美的女人,最高的享受。最低消费十两银子一人。包厢五百两,每日仅八桌。初八开张,敬侯您的光临!夫人这告示写的可真吊人胃口。” “不吊胃口他们会来吗?也不要贴多,胭脂楼门口贴一张,城门贴一张,朱雀大街和东西大街各一张。” 顾云和点点头,回房去抄写了。我叫吉兰泰备车回忘尘居叫姑娘们准备搬家。 初六一早,张伯和几个小厮把姑娘们的衣物细软先搬了过去,姑娘们吃过饭才出发。我让她们都戴上面纱,开张前可不能让别人看见她们的相貌。吉兰泰和张伯赶着车往返了两趟才全部送完。忘尘居只留下了张婶和思月念月,多了一个小马倌,回复了当初的冷清。 吉兰泰送走她们又回来接我。我过去看她们安顿好了,二楼还留下了两个房间。雪绒和雪素硬要俩人一间房,我也随她们的便。等她们安顿好了,我把她们叫来,商量包厢的安排问题。原来我的打算是璎珞、雪绒、雪素、檀心、曼萝、晚萼、眉妩、疏影每人负责一个包厢,没个包厢再分配两个丫头。包厢里的收入除原定的五百两和我二八分帐外,打赏都归负责包厢的姑娘所有,她要是愿意也可赏给自己包厢里的丫头。听我说完我的打算,别的姑娘都很兴奋,只有雪绒和雪素有些犹豫,我柔声问怎么了,雪绒道:“我们姐妹从来没分开过,我们想在一个包厢里。” “这样啊?”我面有难色:“这样一来,包厢就只有一个了,告示上写了八个包厢,到时候少了一个……” “姐姐!”璎珞突然神秘兮兮的凑上来:“我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谁?”我感兴趣的问。 “你!”九个姑娘异口同声。 “……” 24.-开张 “你们说什么?让我也下海?”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们:“你们胆子不小!我是老板,老板哎!再说你们也知道我是不可以抛头露面的,要是给人家发现了,我会有危险的。” “姐姐,”蔓萝满不在乎道:“你又不是朝廷钦犯,怕什么!最多蒙着面纱不就行了。只是弹琴唱曲而已,再说包厢都要预订,若有熟人你可以预先拒绝啊!” “这样啊……”我狐疑的看着她们:“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像是有预谋的呢?” “绝对没有!”又是异口同声。我泄气的垂下肩膀:“我再考虑一下,你们先下去吧。” 初六贴的告示,初七早上已经有人来打听了。顾云和故做高深,也不解释。到下午楼下的座位已经订出去一大半,楼上包厢也预订了三个。我不禁暗叹:原来追求高消费的有钱人就是多,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二楼的房间还空了两个,其中一个我叫思月收拾了一下,明天就要开张了,没有空回忘尘居,这两天就住在这。下午最后一次排练,明天白天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演出。 初八早上,胭脂楼开始忙活起来,在顾云和的指挥下,一切都有显得有条不紊、忙而不乱。上午又有人订走两个包厢,其中一个还是九阿哥胤订的,按照规定,交了一百两订金。吃过中饭,叫楼里的丫头小厮换上统一的服装,楼下的丫头是橘黄的短袄裤裙,楼上包厢里的丫头服装和包厢主题颜色相同,一色的荷叶边长裙。小厮都是一样的淡青色短衫。 姑娘门都在后台休息室里化妆。前几天已经教她们化过了,今天让她们自己化,有不对的我再指导。晚上就要登台了,连平时随便惯的蔓萝和璎珞也紧张的脸色发白。我对她们笑了笑道:“干吗这么紧张,今晚订出去的包厢费用都算你们的,怎么样?” “是真的吗?”蔓萝兴奋的尖叫。 “我有骗过你们吗?”我闲闲的端过一杯茶:“行了,快化妆吧。我让顾老板把大厅两旁的暖炉都点上火了,晚上穿舞衣保证不会冷,到时候害怕的发抖可别推说是太冷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只要知道今晚是最关键的,往后生意的好坏就看今朝了,希望你们不要砸了自己的饭碗。” “我们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意外的,胆子最小的檀心第一个回答。我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出去了。 酉时刚过,顾云和打开了大门。门外已经有人等候多时,门一开都蜂拥而进。我在楼上的小隔间看着训练有素的小厮按照预订的坐次把他们引到了座位上。舞台两旁的灯光都调暗了,露华带着乐姬们坐在帘子后面奏一些气氛音乐。高山流水这样的大众音乐当然是不用的,她们演奏的是经过我稍微改编的《印度之花》。靡靡的音乐特别吊人胃口。 从房间的楼梯直接下到休息室,姑娘们都已经化好妆换上了演出服。戌时刚到,思月进来道:“最后一个包厢的九贝勒也来了,顾老板问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开始吧!”我转身看着第一个上场的晚萼、眉妩和疏影道:“不要紧张,我在楼上看着你们。”说完我轻轻拍了她们一下,转身上楼。 刚在窗边坐下,大厅的壁灯一下子调暗了,舞台上的灯亮了起来。《飞天》的音乐响起,三个穿着五色丝带做成的短衫短裙裤的女子出现在台中央,她们的头发都盘成了高耸的堕马髻,紧身衣物勾勒出优美的线条,飘舞的丝带又衬得她们特别飘逸。中间的眉妩盈盈一握的细腰随着音乐欢快的舞动,变换着各种姿势。手上金黄的指套在灯光下明晃晃的耀眼。一曲终了,舞台上的灯光变暗,三人形态各异的顿住不动好大一会,下面的人才回过神来,掌声震彻整个胭脂楼。疏影走上前妖艳的行了个礼,妩媚的一笑:“我叫疏影,是‘凤御杯’的主人,今晚订下包厢的大爷,小女子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晚萼也上前一步道:“小女晚萼,负责‘凤凰间’,多谢各位的捧场。” “我是眉妩‘凤来朝’的主人。”眉妩轻扭了下纤腰,离她最近第一排的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抛了个媚眼过去:“我最擅长的是跳舞,有喜欢的大爷不要忘记哟,是‘凤来朝’,今晚人家的包厢还是空的呢!” “我包了!”第一排的男子擦了擦口水道:“老板!快带我上去!” “是!”顾云和忍住笑,挥手叫小厮带他过去了。三人退下。悠扬的古筝开始弹奏《梦江南》,幕布渐渐升起,璎珞穿着一袭淡绿的薄纱长裙边抚琴边唱: 草青青 水蓝蓝 哦 白云深处是故乡 故乡在江南 雨茫茫 桥弯弯 哦 白帆片片是梦乡 梦乡在江南 不知今宵是何时的云烟 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莲 只愿能化作唐宋诗篇 长眠在你的身边 雨茫茫 桥弯弯 哦 白帆片片是梦乡 梦乡在江南 不知今宵是何时的云烟 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莲 只愿能化作唐宋诗篇 长眠在你的身边 唱完,璎珞站起来慢声道:“小女璎珞,是‘凤时春’的主人。有哪位想听小女的曲子的,请预订‘凤时春’的包厢,小女定当尽心服侍各位爷。”说完福了福身疾步退下。 掌声稍息,灯光亮起,淡黄纱幔垂下。《刀剑如梦》的音乐响起,蔓萝身着黄色仿铠甲的马甲和长裤,头发束成一束,女扮男装,英姿飒爽。后台露华略显低沉的嗓音为她伴唱,蔓萝手持短剑刺杀挪移,随着歌声跳起了剑舞。我从窗口看出去,不光楼下的客人如痴如醉,就连楼上包厢里的客人有都探出头去看了。九贝勒订的包厢是凤御杯,离我较远,依稀看见露台上坐了几个男子,其中似乎有八阿哥的身影。我正要细看,音乐停了,蔓萝抱拳道:“我叫蔓萝,‘凤栖梧’的主人,有爱好骑马射箭的不妨来找找我切磋一下!”在台下的哄笑声中,淡紫轻纱垂下,雪绒和雪素穿着一样的紫色宫装,和着音乐边唱边舞: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是《诗经?木瓜》,我给谱了曲。两人的音色相似,一唱一合,长袖轻舞,别有一番味道。舞毕,掌声热烈色艺双全的双胞胎可不多见。等大家安静下来,雪绒开口道:“我叫雪绒,旁边的是我妹妹雪素。我们是‘凤池吟’的主人。别的包间只有一位主人,我们却有两位,今晚订我们包厢的大爷,你们绝对是占便宜了哟!”在大家善意的笑声中,两人往后台隐去。下一个就是檀心了,我有意把她放在后面,是怕她到时候怯场。 凄凉的二胡音乐响起,檀心穿着白缎汉服慢慢往台中走去,嘴里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吟完,和声音乐加入,檀心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雾迷离,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突然一个身影自二楼“凤御杯”的露台上跳下,引起一阵惊呼,乐声也停了,檀心呆立在台中。那人一下奔到台前,正欲跳上台去,顾云和拦住他道:“这位爷……” “十四弟,回来!”八贝勒胤匆匆跑下楼梯抓住他:“不是她!只是相似而已!” 胤祯呆呆的看着台上的檀心,突然转身向门外跑去。胤赶紧跟了出去。看着胤祯飞奔出去的背影,我的心竟然有些疼。胤祯啊胤祯,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的垂爱。只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 顾云和示意台上继续,檀心定了定神,继续唱了下去。唱毕,不等底下人的反应,她低声快速说道:“小女子……是‘凤仙引’的主人,各位大爷多捧场……”说完逃也似的奔下了台。真是难为她了,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让思月去安慰她几句。坐在楼上继续听露华她们的演奏。厨房开始陆续上菜了。楼下根据前中后排的位子不同,价钱不等,菜式也不一样。楼上包厢里的菜更是名贵。姑娘们也换好衣服进了包厢。璎珞的“凤时春”也有人订下了。七个包厢都订了出去。我很满意这个结果,第一天开张就有这么好的生意,想不赚钱都难啊! 正打算下楼,九阿哥的包厢里走出来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腰间系着的黄带子点明了此人的身份也是个贝勒,可惜此人的言行举止却很粗鄙。他站在露台上大声嚷道:“不是一共有八个包厢吗?还有一个包厢的主人怎么没出来表演?” “这……”顾云和面有难色,反应却很灵敏:“回十贝勒的话,‘凤求凰’的主人身份特殊一些,包厢的费用也高……” “我不管她身价高不高!”十贝勒胤礻我(打不出这个字,只能这么写了。)嚷到:“别人都表演了,她为什么不表演?不公平!” 我微微笑起来,这个十贝勒,看似粗鄙,倒还仗义,爱打抱不平呢!眼看顾云和招架不住了,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