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么倒霉?” 江楚楚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划过一帧帧的画面,最终停留在论坛留言里那触目惊心的红字上:挖坑不填坑,诅咒作者变成太监书女主! 她眉角一跳,目光从停留在身下有点儿褪色的锦缎床单移动到了床榻边正嘤嘤哭泣的小姑娘身上。 那小姑娘一身短打,俨然和自己书里描写的一样,虽然看得出布料挺好,可颜色残褪,可见也是经年未曾换过新衣服。 不会这么倒霉吧?! 江楚楚觉得脑瓜子更疼了! 这算是对方诅咒成功,还是自己遭天谴了?!难不成让她真的穿越到书里了?!不就坑了本书,要不要这么狠啊?! 江楚楚想伸手狠狠掐自己一把,可身体却毫无力气,软绵绵就像一团没有根骨的棉花。 江楚楚翻了个白眼,床榻边的丫头却终于察觉到她的动静,一抬头就扑到了她跟前。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半晌,那丫头咧嘴一笑:“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 江楚楚头皮一炸,这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场景…… 不,不可能的!她才不要穿越! 她的空调、她的冰箱、她的小龙虾、她的网络、她穿热裤拖鞋的美好夏天!!还有,她的男神……们!! “小姐,您,您还好吗?” 丫鬟见江楚楚不说话,只是眉头紧皱,又见她面色苍白,脸上的喜色渐消,泪珠子又簌簌的落了下来。 “小姐,你不要死,不要丢下珠儿。” 她扑在江楚楚枕边哭得稀里哗啦,江楚楚很想骂,我还没聋!我也没死!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她身体无法动弹,脑子里却没有闲着,迅速将自己坑了的书回想一遍。 江楚楚只得深深叹了口气,看起来,她真的是穿越了,而且目前的情况应该是自己被继母和妹妹下毒,而毒性症状正是外感风寒的模样。 听说过感风寒会死人的吗?无知的古人,万恶的旧社会! 江楚楚正腹诽,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发福的中年妇女,满脸涂着庸俗的厚粉,带着身边脸上毫无半点儿肉的恶毒女儿一起进了门。 一瞬间,江楚楚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干嘛要对女主那么狠?果然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啊。 “大小姐好些了吗?” 江楚楚的继母林海媚首选开口,语调雍容华贵,没有半点儿担忧:“老爷今日上朝,陛下听闻此事,特地派了两位御医过来替大小姐诊治。” 珠儿一听立刻起身让到一旁,嘴里喋喋不休的叙述着江楚楚的病症。 两位太医跪伺床前,一副认真的模样替江楚楚诊脉,可别人不知道,江楚楚却是知道的,江家在朝中颇有地位,父亲江致远任当朝工部尚书。 工部是肥差,太医院里的太医也多少有几个亲戚,寻工部谋些事做也是有的。 而眼前这两位,正是与江家亲厚,不,应该说是和继母林海媚关系亲厚的太医。 江楚楚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目光森森掠过林海媚,那带着了然的冰冷目光让林海媚心底一跳,随即定神再看时,却又觉得自己适才不过是看岔了眼。 江楚楚气息奄奄躺于塌上,单薄的身躯盖在一床老旧薄被下,越发显得单薄可人。一张标致的鹅蛋脸苍白如纸,却更加将她衬托得眉清目秀,带着一丝旁人所没有的韵味。 真是个狐媚子! 江蓉蓉牙根紧咬,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之意开口道:“太医,如何了?” 两位太医闻言这才起身道:“大小姐这是受了风寒,又因为积劳已久,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将身体内的病症全数激发……” 珠儿闻言顿时急道:“那到底怎么医治?” 两个太医相视一眼,齐齐垂头道:“如今药石罔替,恐怕……” “胡说!” 珠儿顿时恼了,挥手就要打人:“你们和那些江湖郎中一样,怎么都满嘴喷粪!我家小姐才不会死!” 房间里顿时乱做一团。 江楚楚却意外的平静,自己的小说自己知道,对于已经知道的结局,江楚楚只是觉得不甘心,她不想死啊! 她大好年华,还没亲过男神,摸过女神,还没吃遍美食,游遍世界,还没好好体会诗和远方以及眼前苟且的生活,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我,真的不想死!! 江楚楚心底嘶吼的同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炫目的白光。 江楚楚下意识微眯了眼,再度睁开眼时,世界突然安静了,周围的家具摆设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作一片纯白。 白得让人分不清天上地下,仿佛是一个纯白的混沌世界。 “这……” 江楚楚有点儿蒙圈,小说里没有这样的情节啊! 她正想着,整个空间忽然巨大的摇晃起来,然后从一片虚无的白里,忽然萌出一点儿绿,那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眨眼间就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树干粗壮,可意外的是,树身上树叶却不是单一的绿色,姹紫嫣红得好像开了个染色铺子,树叶们摇摇欲坠的挂在树梢尖端,看起来似乎随时会零落。 “这是什么东西。” 江楚楚伸手抚摸上树身,一瞬间手臂处却传来滚烫的感觉。 “疼!” 她急忙撩起衣袖,却见洁白如玉的手臂上,忽然也生出一个类似纹身的小树图纹,而空间里的树身上也赫然出现“愿望树”三个大字。 “愿望树,这是个什么东西!” 江楚楚一头雾水,这,这跟她的小说完全不同啊!她的小说可是纯宅斗古言,怎么如今看起来,自己反而变成了玄幻女主了?! “愿望树可达成有缘人的任何愿望!”虚空里响起沉厚磁性的男声。 “我去,金手指!” 江楚楚开心极了,果然老天爷对她还是挺好的。 “那怎么才能达成愿望?” “用有缘人的阳寿来换。” “……” 江楚楚一头黑线,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道:“那得多少阳寿?” “视愿望难易度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