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叶召南是故意的转了话题,濯景州便也不为难她。 与她一道,到御花园赴宴。 因寒食散之事,叶安阳的罪名被洗清,昨日也回到了京都。 禁军统领一职,濯景州又丢还给了他。 没了庄韫这个人在,朝堂,出声反对的人就极少了。 “娘娘,今日陛下在御花园的湖心亭,设下了谢师宴宴请众位学子,娘娘可要去看看?” 叶召南与濯景州刚走到百花园这边,一道温顺的声音就在百花园里响起。 两人顿足,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移步到了百花园的入口处,只见一身华贵的慧妃,在贴身宫女芍药的搀扶下,沿着小道,正神色悠闲的散着步。 “不了,都是些文弱书生,有什么可看的!”慧妃兴致缺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罢了,这步也散的差不多了,本宫也乏了,回娴吟宫!”摆摆手,慧妃也没了这游园的兴致,一行人便往来时的路回去。 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百花齐放的百花园,寂静无声。 叶召南和濯景州走了出来。 望着慧妃等人离去的方向,叶召南将目光又转回到濯景州的身上,若有所思道,“陛下,上一次,微臣在冷宫中了药,微臣记得好像慧妃也牵连进来了。” “确实是,他们应该是想将慧妃甚至是国公府,也牵扯进来!”声音冷然,濯景州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过,召南,你此时提及此事,莫不是对慧妃有什么想法?” 濯景州陡然话锋一转,是让叶召南都有些猝不及防了。 她能有什么想法? 对方是一个女子! “召南,你可记住了,慧妃是朕的妃子!” 濯景州是越说越离谱了。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戾气。 召南是他! 她不可以爱上别人,娶别人。 除了他,任何人也不可以肖想她。 叶召南不知濯景州心中所想,却也隐隐的猜到,他说这话表面上是在提醒她,不想妄想他的女人,实则却是霸道的不希望,她的心思和注意力被其他人分走。 即便,两人之前的误会,在不断的解开。 但濯景州患得患失,不安的心情,让叶召南心里对他的歉疚就更加浓烈了。 “这马上就要参加谢师宴了,你怎么还皱起眉头来了?”看叶召南皱着眉,濯景州就心疼的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叶召南顿时一怔,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在。 似乎,从安阳的事情被解决之后,她与濯景州,又不知不觉的逐渐变得亲近了,这些亲昵的动作,他做起来,似乎越来越顺手。 看着他这认真,又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叶召南的心忍不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 幸而,两人已经到了湖心亭。 一场宴会,散去已经是天色暗沉了。 因为喝了些许酒的缘故,叶召南和濯景州还在湖心亭坐着。 吹着湖上的风,整个人都感觉十分的惬意。 叶召南眯着眼,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只是,她唇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又倏的敛去。 叶召南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袭来。 “陛下,小心!”叶召南猛地起身,扯过濯景州的手臂,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是与濯景州擦肩而过。 数十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将叶召南和濯景州团团围住。 见此情形,两人皆是心头一凛,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凌厉的杀招,向两人袭来,叶召南的手里并没有剑,应付起来,是比往日要困难一些。 这会,御花园里,竟四下静谧的,没有任何人。 不说巡逻的侍卫,就是宫人,也不见一个。 俨然,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刺杀。 濯景州的暗卫,似乎被牵绊住了,迟迟没有人出现。 就连平日寸步不离的龙影,此时也是不在的。 叶召南一边应付着杀手,一边还要保护濯景州不受伤,是十分的吃力。 杀手的攻势越来越猛,两人与他们缠斗了近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远远的听到了禁卫军赶过来的声音。 忽然,嗤的一声,衣服被划破的声音。 “南儿?”濯景州睚眦欲裂的看着挡在面前的叶召南,一柄剑正没入她的胸口。 瞬间,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 “陛下,属下救驾来迟!”龙影率领禁卫军匆匆赶来。 迟迟没有出现的暗卫,这会也纷纷现身了。 局势扭转,杀手俨然意识到,行刺是无法成功了,当即就撤退。 “快,传太医!”濯景州怒声吼道,抱着浑身是血的叶召南,直奔甘泉殿。 将叶召南放在了龙榻上,看着她的月白锦袍被鲜血都染红了,濯景州的双眼一片猩红。 “太医怎么还没到?”又是一声怒吼。 “南儿,你不要怕,没事的,太医马上就要来了!”濯景州紧张的看着脸色发白的叶召南,刚要伸手解开她染血的袍子,却被她紧紧的抓住。 “南儿,是我,我帮你解开衣服。”濯景州低哑着声音,在叶召南的耳畔解释着,她却仍旧抗拒的摇着头。 明明很虚弱,随时都可能会昏厥过去,却这么固执的不让他去触碰她的衣服,濯景州的脑海里,顿时划过了一个曾经盘桓在他脑海里许久的念头。 “陛下,太医来了。”龙影带回文太医,匆匆踏进了内殿。 一看殿里的情形,文太医根本就不敢耽搁,直接就到了床榻边,刚想伸手查看叶召南胸口的伤势,却被濯景州拦住了,“你就这样看,这伤,伤到要害没有?” 文太医奇怪的看了眼濯景州,却还是依令查看了起来。 “陛下,幸好,将军的伤不在要害之处。敷上金疮药,老臣再给将军开一副益气补血的药,好好调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 “将金疮药留下,你们全部退下!” 听到文太医的话,濯景州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挥退了所有人,濯景州这才低声在叶召南的耳边道,“南儿,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其实我差不多也已经猜到,你隐瞒了我什么。” “现在,只有我在。你乖,我给你上药!” 神志有些恍惚的叶召南,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时,拽着胸口衣服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看到她的动作,濯景州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 不过,心里头是十分紧张,他指尖微颤,伸手一点一点的解开叶召南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