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

注意魔王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94,魔王主要描写了金效坤携着噩耗到达连宅时,连家二姑娘傲雪,正在对着她大姐发表高见。连家人口少,主人只有一位,就是这位十八岁的连二姑娘,也有三位仆人,一位是二姑娘的奶妈子,担任管家兼女仆,一位是奶妈子的小孙子,刚满十...

作家 尼罗 分類 现代言情 | 49萬字 | 94章
分章完结24
    支雪茄,正心不在焉的要上车,忽见金玉郎跑跑跳跳的出了大门,便停下来问道:“到哪里去?” 金玉郎收住脚步,笑眯眯的回答:“去报馆。28lu.net”

    金效坤拉开后排车门,向着车内一摆头:“上来吧,送你一程。”

    金玉郎钻进汽车,然后扭头去看金效坤。

    金效坤也弯腰上了来,坐在他身边,手里还夹着那半支雪茄。

    关好车门开了车窗,他让汽车夫开报馆,然后自己深吸了一口雪茄。

    忽然察觉到了金玉郎的目光,他含着一大口烟,颇意外的转向了弟弟,同时从鼻子里哼出了疑惑的一声“嗯?”。

    金玉郎侧身倚着座位靠背,向着他微笑:“大哥,你瘦了。”

    金效坤要回答,结果一张嘴便像香炉似的,从七窍一起向外缭绕烟雾。

    汽车开得慢,窗口并没有风吹进来,所以烟雾散得缓慢,车内满是雪茄烟和古龙水的混合气味,金玉郎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倒是感觉这气味挺好闻——他从十一二岁起就开始抽烟喝酒,抽到十六七岁时,害了严重的肺病,胃也坏了,这才害了怕,把烟戒了,酒也不大沾了。

    他自己不抽烟,但是喜欢别人抽,因为可以跟着嗅嗅气味。

    透过烟雾注视着金效坤,他就见金效坤瘦得面颊都有些凹陷了,越发显得鼻梁高耸,眼窝深邃,短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去,他永远是绅士派,憔悴到了这般地步,依旧还是衣冠楚楚。

    这样的体面人物,直接杀了有点浪费,金玉郎突发奇想,想把大哥扔进大牢里蹲几年,或者让他变成个穷鬼,破衣烂衫的当街要饭去。

    那情景一定有趣极了,有趣到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出。

    金效坤抬手在面前扇了扇,感觉这烟雾稍淡些了,才开口答道:“瘦了?瘦了也不稀奇,最近忙,从早忙到晚。”

    “不会是那些债主又来找你了吧?大哥你到底欠了多少债,怎么总也还不完?” 金效坤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金玉郎笑得灿烂起来:“看来爸爸果然是有远见的,知道大哥有本事,所以把工厂都留给了大哥,要是留给我的话,早就全关门了,哪能维持到今天?” 金效坤向着前方,不置可否的一笑。

    金玉郎的话简直是在刺激他,他忽然又起了杀意,既想把身边这个无忧无虑的幸运儿掐死,也想把坟里的金老爷子刨出来鞭尸。

    世上哪有这样偏心的父亲?他甚至怀疑父亲其实是暗恨自己已久,死了都要再害自己一次解恨。

    金玉郎饶有兴味的端详着他,并且突发奇想,从裤兜里抽出一条手帕,毫无预兆的伸手过去,在金效坤的额头上轻轻一拭。

    这个动作完全是傲雪式的,也是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如鲠在喉无法忘怀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打草惊蛇,但是他此刻实在是忍耐不住,他就是想提醒提醒金效坤,他就是怕金效坤忙于躲债,忘了自身的罪孽。

    果然,金效坤惊愕得向旁一躲。

    他收回手:“大哥,别怕,弟弟给你擦擦汗。”

    金效坤望向了他,忽然嗅到了一丝令他心惊的险恶气息——然而那又怎么可能?那个秘密是不见天日的,早已埋葬在了他和果刚毅两人的心中。

    就在这时,汽车停了,原来已经到了万国时报的报馆门口。

    金玉郎推开车门跳下汽车,一手扶着车门,他俯身向着车内的金效坤一抬手,行了个滑稽的外国军礼:“谢了,大哥。”

    然后他关了车门,转身一步一跳的、大号学童似的、上了报馆台阶。

    汽车夫不等吩咐,自行发动汽车继续前行。

    金效坤失魂落魄的呆坐了良久,后来他回过神来,把雪茄烟送到口中一吸,却发现雪茄早已熄灭了。

    金效坤,依着理智,认定了自己是多心,可多心归多心,他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里,都是惊魂不定。

    金玉郎则是和他相反,车上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讲,不过是一场成功的恶作剧,恶作剧总是令他愉悦的,于是他一路笑嘻嘻的进了报馆,并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同样笑嘻嘻的曲亦直。

    尽管和这个人仅有一面之缘,但金玉郎也看透了他是个趋炎附势之徒,并且,很显然,这家伙虽然存了攀高枝的大志,但是一直连高枝的梢子都没摸着,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二爷,就算是他能接触到的至高贵人了。

    金玉郎不介意这小子的马屁精品质,而曲亦直见他是带着笑容走过来的,心中便是一明亮,先是二爷长二爷短的问候了一番,然后毕恭毕敬的随着金玉郎进了办公室,问道:“我昨天向二爷请示的那宗交涉,不知道二爷意下如何呢?” “就是那个小翠芳吧?” “对,对,就是小翠芳。

    他说了,愿意一篇稿子付报馆一百元,当然,二爷不差这一百块钱,不过这总是小翠芳的一番好意,况且咱们捧他也不算硬捧,他现在也真是红呢。”

    金玉郎在写字台后站定了,望向了曲亦直:“小翠芳是小事,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着才能通过小翠芳,和那个连师长见上一面?” 曲亦直笑了:“随时都能啊!二爷您不知道,连师长给小翠芳弄了所房子,他俩如今是在一家住着呢。

    除非连师长不在家,否则您见了小翠芳,就能跟着见上连师长。”

    “那我还得上小翠芳家里去?” “您可以去呀!去他家里的贵客多着呢,您到那儿坐坐也不丢身份。

    再说他也肯定是欢迎您的,小翠芳那人爱交朋友,尤其对待新闻界,那是最肯联络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曲亦直一听这话,一张瘦脸笑得要开花:“您要是想去的话,今天中午能去,下午也能去,晚上小翠芳要上戏园子,但是半夜回了家,您要是有精神头儿,还是能去。

    全凭您的意思。

    反正小翠芳昨天下午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想请您过去谈谈呢。”

    金玉郎坐了下来:“那你给小翠芳打个电话,就说我中午过去。”

    第35章 旧友新知

    曲亦直如同一株菟丝子一样,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在寻觅一株大树,让自己可以缠绕上去好乘凉,然而他出了学校进报馆,所做的都是实际的工作,并没有攀高枝的机会,如今终于让他逮住了个真正的阔少爷,他就立刻缠上了金玉郎——倒不是金玉郎本身有什么权势,主要是他想着自己或许可以通过金玉郎,混上个新阶层里去。

    金玉郎自己虽然不做官,但他哥哥是大资本家呀,他的朋友们也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呀。

    因着这个缘故,金玉郎让他去打电话,他就立刻去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翠芳一听这话,也挺高兴,因他这样一个唱戏的人,最欢迎的就是有钱朋友,用不用得上且另讲,先认识了再说,正好他的连师长不吃醋——连师长和他不过是个玩,这一点他知道,师长自己也知道。

    曲亦直放下电话,回来复命。

    金玉郎独自在办公室里盘算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便让曲亦直出去买了些点心回来。

    慢吞吞的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半壶热茶,他眼看也有十一点钟了,便带着曲亦直离开报馆,前往了小翠芳家。

    今天本是个冷天,然而秋高气爽,晴朗得很,金玉郎坐着洋车在街上走,裹着大衣晒了一路的太阳,晒得身上暖洋洋,几乎要出汗。

    及至洋车穿过几条胡同,在一户四合院门前停下了,他跳下车来,拿出几毛钱付了自己和曲亦直的车账,然后便转身去看小翠芳家的大门。

    这大门是无甚特色的,但小翠芳这种初出茅庐的角儿,能住上这种房子,也就要算不赖。

    曲亦直上前敲开了大门,里头和一般的宅门一样,也有听差出来回应,只不过这听差青春年少,干得虽是听差的活儿,看面貌则还是个在学戏的半大孩子。

    小听差认得曲亦直,一听曲亦直是带着金二爷来的,越发热情,立刻就请这二人往里进。

    金玉郎往里一走,发现这院子果然就是个四合院,只不过房屋精致些。

    小听差将他们引向了东厢房,东厢房开着房门,垂着厚门帘子,里头传出了噼里啪啦的麻将牌响,这倒是出乎了金玉郎的意料——中午就开牌局,未免太早了点。

    小听差一掀门帘子,请他和曲亦直先进去了,然后跟着进门一抬头,却是一愣,因为发现这屋里竟然没有小翠芳。

    而和他一起愣住了的,是金玉郎。

    这屋子里确实是摆着一张牌桌,围桌坐了四个人,上首一人穿着绸缎裤褂,一脑袋头发梳得乌黑锃亮,一丝不苟之程度,可以和金家的效坤大哥媲美。

    这人不但油头,而且粉面,是个颇清秀的小个子,然而岁月不饶人,他饶是保养得白白嫩嫩,但一瞧也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了。

    金玉郎猛一看他,没反应过来,心想小翠芳不是新出道的角儿吗?怎么一卸妆就老成了这样?而那人抬眼看着他,显然也是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牌桌左右两侧的人也扭头望向了他,这回金玉郎大惊之下,“啊”了一声——那两人竟然就是段氏兄妹。

    先前这一对兄妹一直在低头看牌,穿的衣服又全是金玉郎没见过的新衣,所以金玉郎全然没有留意到他们。

    段人龙这时先开了口:“巧啊,小子!” 段人凤上下审视着他,不言语,也没表情,因为怀疑他是在瞒着他们兄妹捧戏子。

    金玉郎大惊之余,也看出了这房间里没有小翠芳,于是回头去看曲亦直,曲亦直也有点懵,扭头去看小听差。

    而牌桌上首那个油头粉面忽然开了口:“小段,这是谁啊?” 金玉郎闻声又望向了段人龙,就见段人龙漫不经心的回答:“朋友。”

    油头粉面笑了:“小朋友?” 段人龙抬头去看金玉郎,表情类似段人凤:“小吗?二十多岁,不算小了。”

    然后他对金玉郎说道:“这位是连师长,小翠芳现在是他的人,你要是想捧这位角儿,怕是得往后等等。”

    金玉郎听到了“连师长”三个字,这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他本来就不是冲着小翠芳来的,小翠芳在不在没关系,连师长在就行。

    段人凤的面相不善,段人龙也是话里藏刀,他飞快的瞪了段人龙一眼,先不和他们计较。

    向着连师长一躬身,他笑道:“恕我失礼,不知道连师长最近回了北京,也没有携内子前去问候您老人家,还请连师长不要怪罪。”

    此言一出,不但段氏兄妹一起向他行了注目礼,连师长本人也茫然起来:“你认识我?” 金玉郎又是一笑:“内子就是连二小姐傲雪,我们上个月举行的旅行结婚。

    结婚之前,傲雪曾经提起过连师长,说是按照辈分,您是她的小叔叔。

    当时我们有心送喜帖给您,可因得知您当时不在北京,我们又已经定了出发的日期,不能等待,所以才没有告知您。”

    连师长思索片刻,没想明白:“不对呀,他家的姑娘不是早就嫁人了吗?” “您说的那是大小姐吧?早结婚了的是傲霜姐姐,内子是妹妹傲雪。”

    连师长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二姑娘是吧?”他连连点头,显然是“真”想起来了:“二姑娘厉害,小时候我带她玩过,那小嘴儿,梆子似的,她爹娘都不是她对手。”

    说到这里,他又打量了金玉郎:“你又是谁家的孩子?” “敝姓金,金玉郎,金效坤是家兄,先父——” 没等他把话说完,连师长再次恍然大悟:“你老子是不是金文舫?” 这话说得甚是无礼,但金玉郎也没法要求一位师长温良恭俭让,毕竟那是个武夫,属于丘八一流,虽然连师长看着完全的不像武夫,更像个浪不溜丢的老白脸。

    硬着头皮一点头,他答道:“是,那是先父。”

    连师长一拍桌子:“原来是金老先生的少爷,怪不得能当我的侄女婿。

    金玉郎,金玉郎,好名字!”他含笑咂咂嘴,仿佛是把这个好名字给吃了,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又是金又是玉的,听着就有钱。”

    说完这话,他抬头冲着金玉郎又是一乐:“那你得叫我一声叔叔了。”

    鹰叨兔子似的,金玉郎一眼就叨住了连师长的那一乐。

    他看出来了,连师长——往低了说是对自己有兴趣,往高了说是对自己有好感。

    有好感是好事,他向来愿意讨人的爱,不过连师长这种人的爱不值钱,这种人滥情,滥爱情,也滥友情。

    不似段氏兄妹,那两个家伙一贯无情,如天如地般的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这样的人动了情,那才是千金不换的真情。

    但他还是像个乖宝宝一样,笑眯眯的向连师长唤了一声:“叔叔。”

    连师长笑了起来,段人龙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含了一口唾沫要啐,但终究还是没有动作,段人凤冷森森的一翘嘴角,轻不可闻的从鼻孔里呼出了两道凉气。

    而连师长亲亲热热的向金玉郎招了招手:“别干站着,过来坐。

    你来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找小翠芳?” 金玉郎没劳小听差动手,自己从屋角搬了把椅子,然后坐到了段人凤的斜后方。

    这回他一边是紧挨着段人凤,另一边是稍远些的连师长。

    安安稳稳的坐定了,他转向连师长答道:“我如今在万国时报学着办事,小翠芳想在报上登几篇文章,请我过来商谈一下。”

    连师长抬头问那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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