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133txt.com 这天,金龙二郎,取些干柴泉水,亲自做好饭菜,在石洞中双双共食。 晚饭吃过后,由邱莺莺收拾碗筷,然后她静静地坐在一侧,打量木飞云。 灯光照耀之下,见他那绝世风标,愈觉得俊美可爱,朱唇隐现笑意,神态更是迷人已极! 只看得邱莺莺,芳心忐忑,爱意横溢,不自觉的移步到木飞云身侧,一声长叹,幽幽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回家之后,不知何时才能与你相见?” 金龙二郎笑道:“生离死别,本难预料,不过,只要你不想家,我倒可以陪你在这石洞中,多住几天,让我们谈些武林奇人异事。”邱莺莺听的微微一怔,然后垂下头,默默无言。 金龙二郎一转面,目注在莺莺面上,道:“你在想什么?” 邱莺莺心头又是一怔,抬头望了木飞云一眼,但未说话又将头垂下。 木飞云知道她此时心情极乱,也不再和她说什么,于是闭上眼睛,调息养神,准备入睡。 邱莺莺见他将要安歇,也就只好回到自己的铺位,躺在薄被上合眼歇息。 过若一盏热茶工夫,金龙二郎调息完毕,睁眼一看,见莺莺已然入睡,自己也就倒身被上不多久即悠悠入睡。 待他一觉醒来,天色已是将亮,洞里虽然无法见到天光,但木飞云推测所睡时间,已是天色微露曙光,该起身的时候了。 于是,他一翻身,正要起身,蓦见自己身旁,侧卧着一个人。 金龙二郎细看这人,正是邱莺莺,只见她娇躯半侧,鼻息微闻,粉面匀红,香气扑鼻,星目紧闭,睡意正甜,在莹莹灯光下,愈觉得娇态动人。 金龙二郎注神欣赏了一阵,突然心头起了一阵微妙的跳动,周身血液运行,也登时加速,美色当前,欲念立动,骤觉五内如焚,难以忍耐。 于是,他在欲火高烧之下,猛将双臂一围,把邱莺莺抱在怀中。 好梦正甜的邱莺莺,一个娇躯被人紧抱,立时被惊醒过来,睁眼一看,见自己偎在金龙二郎怀中,同时他一双猿臂,已紧紧地搂着自己,不禁羞急交加,真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她机智超人,陡然一声怒叱道:“你想干什……” 以下的话尚未说出,娇躯用力一扭,挣脱了金龙二郎怀抱,同时一个翻滚,滚出五六尺外,一挺身站起身子。 金龙二郎欲火已炽,哪里还容她逃走,自己也从被上跃起,嘻嘻笑道:“莺妹,我的一片心机,难道你还不知吗?丢下了杀父元凶大仇不报,而和你来共居石洞,你就答应我吧!” 邱莺莺怒道:“早知你是这样无耻强徒,我根本就不会理你,何况你还是我杀父仇人……你若再碰我,我即要和你拚了!” 邱莺莺的突然转变态度,在这里有两种说法:第一,除夫妇之外,无论是任何一个女人,当你要求她的时候,她不会慨然允许,一定要经过一番故意做作,而后才半推半就,共欢鱼水。 第二,也许是邱莺莺被迷情念突然清醒,想到自己玉洁之身,怎能断送在一个杀父仇人的手上,说了出去,不但无面见人,更何能对泉下双亲。 再说金龙二郎木飞云,听邱莺莺这样一说,倒的确一呆,但如焚欲火,已使他理智全失。 只见他纵身一跃,如影随形,向莺莺追去,同时,左手“五龙引凤”,猛向邱姑娘右臂抓去。 邱莺莺情急之下,一滑步,晃身让过抓来之势,接着双掌交错,右掌平推,一股强烈劲风,迎着木飞云前胸劈去。 木飞云陡然一个转身,让过厉掌,顺势一扬右手,直欺近身,在莺莺左肩之上,斜切下去。 邱莺莺陡吃一惊,双足微一用力,急向后面一跃,倒退五尺,避开金龙二郎木云飞一掌,口中急道:“你既对我有情,就该以理相求,这算是什么?” 木飞云一听,觉得她的话,也很有道理,忙停住身子,正要说话,尚未及开口。 邱莺莺已然一掌,将石梁上的青油灯火逼灭,石室中顿成一片漆黑。 金龙二郎木云飞还以为她要乘黑暗之际,逃出洞去,猛往莺莺姑娘原立之地冒然扑去。 就在他扑去之热,尚未站稳刹那,猛被一阵香风,由自己身边飘过,同时听到扑的一声,跌落在邱莺莺原来睡觉的薄被土,再无声息。 聪明绝顶的金龙二郎,已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一阵狂喜攻心,迈上几步,人也跌倒在莺莺睡觉的薄被上,伸手一搂,一个柔若软绵的娇躯,只触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已滑滚出去。 同时,在随着滑滚,起了一阵低轻的消魂娇笑……。 木云飞知道事成眼前,自己也赶忙在地上一阵翻滚,向那娇笑之声追去。 黑暗中两人一阵盲目的翻滚,那消魂的娇笑声,在石室的一方壁下停止。 木云飞知道她已无法再逃,连忙两个急滚,到她身边,双臂一把搂住莺莺柳腰! 邱莺莺虽然仍有心想要故意挣脱,但他的一手,已愈抱愈紧。 顿刻之间,她的周身,有如疾电奔流,绵软无力,但听金龙二郎温柔轻低的喊了两声:“莺妹!莺妹!” 随之一团热火似的嘴唇,已移堵在她两片樱唇之上,愈堵愈紧,一阵男人气味,直侵莺莺心肺。 邱莺莺虽然出身清风恶帮,但她志节高超,素行志慎,从未和男人肌肤相亲过,就是自己的父亲自她懂事以来,就连老人家的手都没有拉过。 此刻被木云飞这等贴胸依面,紧拥紧抱,只感到全身血脉偾张,心神摇荡,如失舵之舟,随浪浮沉……。 接着一阵破瓜娇婉呻吟和无数……晤……晤……娇呼之下,邱莺莺一个冰清玉洁的身子,已交给了金龙二郎木云飞……。 金龙二郎摸索着首先穿好衣服坐起,邱莺莺被一阵狂浪打昏的神志也清醒了过来,随手取过衣服穿上,突然忍不住悲从中来,伏在金龙二郎身上放声凄哭,好在这是一个峭峰之顶的深洞,就再大一点的哭声也无人听到,否则,情何以堪! 金龙二郎扬燃火折子,重新燃起灯光,先深情无比地注视了邱莺莺一阵,只见她少女之光,在这刹那之间已然尽失,再看地下,落红斑斑,默染一片石地。 邱莺莺一看这片片落红,不禁连连打了两个寒噤,随之一倒身,又紧偎在木飞云怀中,低低啜泣……。 哭了不知有多长时间,她才仰起一张泪痕满布的脸,注视金龙二郎,凄幽说道:“二十余年白玉无瑕之身,从此已完全交给了你,将来你若负我,那我就只有饮恨黄泉永不瞑目了!” 金龙二郎闻言,心头登时泛起无穷感慨! 暗道:我两年多浪迹江湖,寻找杀父仇踪,总算苍天不负,使我探悉两年多前奸母杀父的仇人,是清风帮中的多手白猿邱天世。 如今虽杀了清风帮中老少十八人,但真凶未灭,在内心里总还觉得有些遗憾,和对不起含冤九泉之下的双亲……。 更使他料想不到的是,自己竟与仇家之女邱莺莺,结上了这孽缘! 莺妹妹不计我是杀了她父亲的大仇人,欲除亲恨,反以她那金玉之身献我,这种意外奇事,当时自己是在欲火高烧,理智全失之际,未加深思,如今想起来,她何以要这样,实令人有些大惑不解? 自两年多前,双亲在括苍山中,遭邱天世毒手之后,自己就一直飘泊天涯,成为无依游子,今后前路更觉茫茫! 她要我两相长守,终日厮磨耳鬓,决不相负,这话叫我怎地答覆? 可是,事实上我又怎么能够忍心负她呢? 她不但娇柔美丽,灵智超人,是一位难得的好妻子,而且她之与我两情相悦,缘结高峰石洞,乃是冒了逆亲叛族之危,不畏家法的制裁! 世事难测,到时候我果真的负她而去,那又叫她到哪里去栖身呢? 往今之事,如汹潮狂涌,冲击得他神智有些茫然…… 邱莺莺见他神色突然有异,不禁一怔,忙道:“你在想什么?” 金龙二郎木飞云被她这一问,已是如梦初醒,一双俊目,含情而又带些幽怨地睨了眼前爱侣一眼,随着低下头,幽微地说道:“世事虽难预料,但此情却镂骨难忘一纵然是海枯石烂,莺妹!我也不会负你一片纯情,你尽管放心吧!” 邱莺莺听完他的话,芳心中如糖似蜜,含笑如花,倒在金龙二郎怀中,欣欣答道:“但愿如此!否则,我就只有含恨终身了!” 随着石洞之中,又荡起了悦耳的笑声,这声音直传出石洞之外…… 两个人在石洞中,又过了三天情意缠绵,如胶似漆的生活,三天中,已将木飞云从远镇买回来的粮食全部吃完。 这天吃过早饭,金龙二郎目注爱妻,笑道:“洞内已无存粮,我必须上镇购物,你好好在这儿等我,响午时候我即会回来。” 邱莺莺点点头,笑道:“快去快回,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等候。” 稍顿又道:“若遇上我哥哥,或帮中弟子,千万要饶过他们,不要再多造杀孽了!” 金龙二郎道:“只要他们不故意惹我,我一定听你的话就是了。” 语毕,一挺身从地上站起,在石桌了上拾出一个巨大布口袋,双目含情的又注视了爱妻一阵,然后一回头,往石洞之外走去。 金龙二郎走后,邱莺莺一个人坐在石洞中,秀目凝视着桌上灯光出神…… 她在想:金龙二郎木飞云,不但杀死了我的嫂嫂和帮中十余名弟子,而且还偷以金龙牌暗器,将我爹爹打死,在兄、弟姊妹中,爹爹爱我最深,也只我最为孝敬他老人家。 如今他含冤泉下,我做女儿的不但未能替他报仇,反与杀父仇人,情意缠绵,在这峭峰石洞之中,成为夫妇,这是为了什么…… 这一连串的“为了什么?”横亘在她的心中,无法自解! 她希望有一天情令智清,手刃亲仇,将金龙二郎杀了,不但使亡父瞑目九泉,也对得起一些被他所害的帮中弟子及活着的几位兄长。 她又希望他今日下峰购物,能碰上哥哥或帮中弟子,将木飞云碎尸万段,以为爹爹复仇! 但她又想到,金龙二郎果真这样死去,那自己不知道有多伤心啊…… 矛盾!矛盾!这种有如汹波恶浪的矛盾思潮,冲击得她神智有些昏迷:一颗颗明珠般的泪珠,从双目中涌出,顺腮而下,滴落在她胸前! 就这样,她胡思乱想,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候,按理说他该是回来的晨光了。 又是一种微妙的感觉,激动她一颗急望郎归的芳心。 于是,她从地上站起,徐徐走出石洞之外。 第廿二回 二度闯魔庄 离情互诉 奇阵困大侠 佳人惊魂 但见层峦叠嶂,远山嶙峋,头上碧空澄霁,白云舒卷,形成人间胜境。 她正在看得神往之际,突然发现自己立身峰下的一座小岭上,有数条人影在相互追逐,身法全都快得出奇。 她心头猛然一震,忙凝神注目往那四个追逐之人影望去,只见最前面的的一人,正是金龙二郎木飞云,他一面挥剑抵敌,一面往自己峰下奔来。 追杀在他身后的,是自己哥哥,邱天世、邱天泽、邱天绵三人,另有一个身披烈火袈裟的年老和尚,拿着一根银光晃眼的禅杖。 金龙二郎一人斗他们四个,又要顾着逃跑,形势已是十分危急。 突然那个和尚一飘身,落在金龙二郎前面,拦住去路,银禅杖一招“横锁断舟”,拦腰扫去。 这一招来势奇猛,后面又有邱氏三兄弟断去退路眼见金龙二郎就要死在禅杖之下。 邱莺莺心中一急,不由得尖声一叫! 就在她尖叫之声,尚未全落的刹那,金龙二郎长剑“挑逗灵蛇”用力一格,但闻钉的一声,竟把老和尚挥来禅杖斩去一截。 和尚不但毒招落空,且禅杖被斩一截不禁愕立当地。 要不是金龙二郎身后的邱氏兄弟,各挥兵刃,背后攻到,木云飞第二剑出手,老和尚哪里还有生理。 那和尚虽然当时愕住,但在邱氏兄弟迫攻木云飞时,他已惊醒过来,随将抓在手中的下半截禅杖一掷,乘势拔出裹在袈裟里青光霍霍的长剑,又与金龙二郎斗在一起。 形势有了转机,多手白猿邱天世,仰首向高峰上一望,见是自己妹妹站在峰顶,忙沉腕收剑,跃出战圈,往峭峰之下奔来。 原来邱莺莺刚才见金龙二郎无法避和尚扫来一杖,心中一急,不由得发声一声惊叫。 这叫声已然被邱天世听出是他妹妹所发,本想立时奔了过去,爬上峰顶,将莺莺抢救回去,无奈当时大和尚的禅杖被削,自己两个弟弟,又非木云飞的对手,无法抽身只好三兄弟连手疾攻了木云飞一招,救了老和尚。 如今大和尚已出宝剑,在斗木飞云,情形自是有了转机,乃急跃出战圈,向峰脚奔去。 再说金龙二郎木飞云,见邱天世跃出战圈疾快如飞,往峰脚奔去,已然知道,他要去将莺莺抢救回去,心中不禁陡起焦急。 赶忙运功沉腕,刷刷刷,一连三剑,把老和尚和天泽、天绵三个人逼开,随后追赶。 这样一来,变成了邱天世在前,金龙二郎在中,老和尚与天泽、天绵三人在最后。 这五个一阵连环追杀,眨眼之间,已先后追到了峰脚。 金龙二郎追上邱天世,一纵身跳在天世前面,寒光急闪,一招“探臂引龙”,直刺对方前胸,长剑既灵且毒,邱天世自是不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