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耳闻,木飞云最为工于心计,为了掩人耳目,早在十年前就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中采的十九株形式与金龙参相同的异草,故意遗留江湖中,谣传这就是那十九株真的金龙参,让人争夺,自己则可安然将稀世灵药占为己有,这隐密除我及老妇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kuxingyy.com” 话说此略顿,面上神色又忽变得痛恨毒怨,继道:“也就因此,我们两夫妻就被他囚禁在这密林庄院中已经有了整整十年。” 范青萍对他这句话似未能深解其意,忙道:“师叔他何以要囚禁师父师母呢?” 张九如慨声道:“他怕我们泄漏了他的隐密,以最毒的手法,乘我们两夫妻不备之际,点了我们的麻穴,然后再挑断脚筋,使我们永远软足,不能行走,若不是念在同门之情,恐我两夫妻,早已遭他毒手,死于非命,沉冤泉下了。” 说完话,似是回忆十年前,挑筋的惨痛往事,只见他头发波动,全身颤抖,口中牙齿咬的格格作响。神情愤恨已极! 玉笔俏郎听张九如述完这段往事,俏目中也不自禁的含着一包热泪,暗自忖道:“金龙二郎木飞云,你好狠毒的心呀!” 思此,陡然一拱手,向张九如一揖道:“弟子定潜心学艺,誓杀木飞云,为师父报仇。” 张九如一听此话,面上愤痛之容顿扫,神情欢悦,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样,才不辜负我对你的一番心血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学习武功吧!” 说罢,当即开始传授玉笔俏郎范青萍的武功。 时光流转,一展眼间,范青萍从张九如学武已过去了半年多。 在这半年多的时间中,玉笔俏郎范青萍集中了全部精神去潜心学习,张九如也尽了最大的心力,将自己所有武功倾囊传授,因此,范青萍的武学进境,委实神速的惊人。 但使范青萍所惊奇的,除自己的动功有神速的精进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他来庄中已经有了半年多,从未见过张九如的妻子一面,当然,他也不便去问张九如,何以不见师母。 所以,这件事情在他的内心中,半年多来,始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张九如传授过范青萍的武功,师徒二人正在大厅席地盘坐休息。 张九如骤然一声叹息,道:“你的天资才智,比起一般习武的人,的确要颖慧得多,只可惜缈法仙尼手绘的那本龙行剑谱上,记载的武学,由于木飞云自私,未将剑谱借给我看,我不能将那套武林绝学龙行剑法传授给你,要不然,你现在就可以离庄,替我去寻回那两件宝物,和为我报这血海深仇!” 范青萍听师父又突然提到寻宝之事,忙道:“恩师所要弟子去寻取的那两件宝物,莫非就是那本龙行剑谱和那十九株金龙参?” 张九如微笑道:“不错,但你师叔木飞云,武功天下无敌,你在我手里所学的这点东西,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故你师母在后山的秘洞中潜修一种神功,已经有了半年的时间。就在近两三天内,功行就可圆满,出洞之后她会将这神功传授给你,你能将这手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之境,对付你师叔木飞云,当不致再有何问题了。” 蕴藏在范青萍内心,已有半年多不见师母之迷,今日已经明朗,加以,听说还要传授他另一绝学,则更是喜出望外。 是以,范青萍赶忙从地下一挺身站起,随之拜倒地下急道:“师父师母,对我教晦之恩,重如山岳,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师父心愿,将来纵然是粉身碎骨,亦是在所不惜!” 张九如对他所说的话,自是十分相信,登时面上显出欢悦神情,道:“只要你将来能替我报得此仇,夺回金龙参和龙行剑谱,为师的定将那套龙行剑法,悉数传授给你,使你能称霸江湖。” 范青萍伏地叩了一个头道:“谢恩师!”随即站起身子又开始学习武功。 又过了两天,这天正是掌灯的时候,张九如正在大厅中传授范青萍的武功。 突然,两个轿夫用藤轿抬进来一位,年若四十一二岁的中年美妇。 藤轿直入正厅,在厅内中央放下,两个轿夫一边一个,将那妇人半扶半掺的从藤轿中扶至厅的上方另一张红漆太师椅子上坐下,双双抬着空轿退出。 两个轿夫走后,张九如端坐在那妇人右侧的一张太师椅上,面含微笑,望一望那美妇,然后对玉笔俏郎说道:“这就是你师母,快过来见礼。” 玉笔俏郎范青萍何等机聪,赶忙跪了过来,向那美妇倒身一拜,道:“弟子范青萍,叩见师母,恭请师母万福金安!” 那妇人舞眉一笑,道:“果然是美质异才,难得已极。”说话中以手示意,命范青萍起来。 范青萍藉立身刹那,俏目射出奇异光芒,偷视了师母一眼,只见虽然年纪已经有了四十一二,但粉面朱唇,双瞳似水,尤其是两道柳叶长眉,荡动起来,隐现出一种妩媚娇姿,看上去像是一位廿七八岁的少妇,不禁心头一震! 第十三回 欺心谋异宝 恩将仇报 单骑赴灵峰 夜遇双妹 孰料,张妻此时也正以一双美目望着玉笔情郎,四目相对,全都心头一震! 范青萍见这位师母,虽然年近徐娘,但丽容未退,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明眸,转动时更是有些令人心荡冲乱……。 是以,玉笔俏郎范青萍,心头一震之后,随之俏目荡波朱唇含笑,状极轻佻! 张妻似受不住他这挑逗轻狂的眼风笑意,不禁粉面一红,赶忙别过头去! 好在他们这种相互挑逗的神情,时只刹那,朱为张九如所察觉。 范青萍站起身子之后,张九如面含微笑,向爱妻说道:“素凝,你隐避古洞潜修半年的‘弹指开碑’神功,今日行功圆满回庄,何不将神技试演一次,使我们师徒开开眼界,然后再将奇功授与青萍,让他好替我们报仇雪恨,了此十年来之心愿!” 张妻方素凝听之夫这样一说,一时间倒真使她可否难决,沉思半晌,粉面才微含得意之包,秀目荡波,先望了丈夫一眼,而后落在玉笔倘郎一张俊俏绝伦的脸上,说道:“初成武学,恐功力不济,演出来只怕要在你师徒们面前献丑了。” 说话中,已在默运功力,缓抬右手,纤纤玉指抬到齐胸之际,忽道:“你们看厅外院中假山顶石……” 语声余音未落,只见她屈指微弹,但觉一缕劲风罡气,划空生啸,电射而出,随着听到假山石上,响起拍的一声! 假山之顶,一块长若两尺,直立于顶端上的坚石,被这罡气神功,击得粉碎,细石飞空,奔溅丈许,方坠落地上。 张九如虽然知道自已爱妻,是当今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但就仅仅这半年时间,能练就一手如此绝世神功,也大出自己所料,不禁与玉笔俏郎范青萍,一齐震惊得相顾失色,叹为观止! 张九如正要说几句恭维爱妻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方素凝已目闪自负波光,望着范青萍说道:“弹指开碑,完全是一种元气归丹之法,故练此功,必须要志坚心恒,更忌心存杂念,早夕不断,直练到金水交盈于丹田之中,乃跻圣域,屈指一弹,五丈以内,当可碎石开碑,是以,望功能臻于妙境,需要时间,多则两三年,少至也要一年以上,始得有成。” 范青萍早就有心,欲使自已将来能争霸江湖,称雄武林,何况他对方素凝所露的这手神功,已是心悦诚服,是以,听完方素凝的这席话之后,他毫不加以考虑的,迈前一步,拜倒地下,道:“只要师母器重弟子,那怕是十年八年弟子也愿潜心苦练,何况将来对付金龙二郎木飞云,更须要有精博武学,才能替师父师母报仇雪恨,了去心愿!” 范青萍的话说完,方素凝先向丈夫微微一笑,然后双目盯住范青萍道:“好,你既然是立志想学,我从今天起就开始传授给你,弹指开碑,在武林中来说,虽然是歹毒了一些,但它不失一门极高功夫,我希望你学会之后,除了、对付金龙二郎木飞云之外,不要随便施用,以免多造杀孽。” 范青萍急道:“是,弟子谨遵师母之命就是!”说完,又伏在地下叩了一个头,才站起身子,向后退了三步。 方素凝笑着对他点了一点头,道:“这样我也就放心的传授给你了。”语毕,立即传授范青萍口诀和心法。 那弹指开碑神功,乃是一种极其深奥,而又偏激的内家气功,除了本身的修为之外,还要借助于外界的阳精之气,饶是玉笔俏郎有绝顶聪明,但也整整学了三天三夜,才将口诀心法,略通概要……。 似水光阴,如飞岁月,玉笔俏郎范青萍,又在这庄院中整整居了一年,才将弹指开碑神功,完全学会,由于他天资聪明,加以学习潜心,施用起来,似比方素凝尚高出一着。 这不但张九如夫妇,喜出望外,范青萍自己也更是心花怒放。 这天,午饭过后,范青萍在大厅中练着武功,忽闻师父在房中叫他。 他赶忙停住身子,飘身进入师父房中,向张九如躬身一揖,道:“恩师唤弟子有什么吩咐?” 张九如望着范青萍捻发一笑,道:“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范青萍答应一声“是!”,依示坐在师父对面的一张红漆椅上。 张九如望了玉笔俏郎一阵,然后一声叹息,道:“我夫妻俩,已将一生辛苦研究探讨出来的武学,全传授给了你,以你聪厚的天资,加以不断去用功练习,自是可望于有很高的成就,虽不敢说你对付金龙二郎木飞云,会胜算稳操,但至少你不会死在他的手里,断魂他的金龙剑下!” 话说到这里突顿,一低头,似在思索什么,过了半响,才又抬起头来,接着说道:“是以,我要你明天就离开这里去……” 话声突住,右手在怀中取出一块白绫,交给范青萍,又道:“这是一张地图,我要你去五台山,找这地图上所绘的地理形式,寻到这个地方之后,即可找到你师叔金龙二郎木飞云,你务必要将他杀死,然后将神果,剑笈携回见我。” 说这最后几句话的神色,骤的变得异常肃穆!愤怨!似已气极! 一年半以来,范青萍对张九如这种愤恨神色,早已看惯了,所谓:“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一种事情,如果习以为常,也就没有惊奇的了。 是以,范青萍对张九如这种怨毒神色,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边应是!一边打开白绫上所绘的地图一看! 只见白绫上,用朱砂绘了一座大石佛像,石佛右后侧峰坡间,有一片苍松古柏密林,密林的东北方,隐隐现出一座石楼,石楼残破,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陵寝。 玉笔俏郎范青萍,一见这张地图,倒使他大惊失色,暗自忖道:“这不就是兰芝妹的师兄,蓝剑虹坠穴亡身的古墓吗?” 触景生情,他骤然想到和自己分别了一年半的易兰芝,而且更想到在枫林镇乐宾客栈,用三阴透肌击掌伤自己,险些丧命的那人! 听那人当时说话的语气,定是大佛寺的天童禅师郑嘉荣,或是醉僧周天时,两个老贼之中的一个……。 想着,想着,不禁面现愤容,口中牙齿也咬得格格作响! 突然,他双手一阵乱扯,将一张白绫地图扯得粉碎,甩在地下,离坐一拱手说道:“这地方弟子知道,用不着地图,徒儿这里就此去了!”语毕,一转身,就想拔脚离去! 忽闻张九如一声怒喝道:“孽徒那里去!” 范青萍一听这声怒喝,才如梦惊醒,赶忙停住脚步,转过身,呆若木鸡的望着师父。 张九如见他伫身不走,这才面色微温,但疑惑未退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 玉笔俏郎这才想道,自己不但行动鲁蛮,而且还说错了话。 乃不得不一扫面上异色,原位坐下笑道:“弟子不过是曾结行路经过一次这块地方。” 张九如道:“你没骗我么?” 范青萍忙离坐,垂手而立道:“弟子万万不敢在恩师面前撒谎。” 张九如点点头,道:“只要你真没有骗我就好了!” 话至此稍息,右手轻轻抚了一下颚下长须,笑道:“自你来之后,我一心传授你的武功,也就没有闲暇时间去潭边钓鱼了,明天你就要离开我,我要你今天陪我去钓一会儿鱼。” 范青萍一听师父要他陪着去潭畔钓鱼,随显出满面欣悦之色,道:“只要师父有兴趣,弟子自当陪侍在侧,现在就去么?” 张九如微点头,道:“当然现在就去,快去吩咐轿夫备轿。” 范青萍道:“此去潭畔,不过一二里之遥,今天由弟子背师父前去,以示弟子一片孝心。” 张九如哈哈一笑,道:“难得你有这番孝心,为师的高兴极了,快去取钓竿饵食来,我们立刻就去,再迟时间就不多啦!” 范青萍依命取来钩竿食饵,一哈腰,将张九如背在自己背上,出了庄院,穿密林往潭畔如飞而去。 玉笔俏郎身强体壮,加以轻身功夫,又在上乘,一里路程,何须片刻工夫,已到了水潭边。 范青萍将张九如放在潭畔草地上,自己则坐在师父身子右侧看他钓鱼。 若过一盏热茶的工夫,忽闻张九如说道:“十九株金龙参,虽被金龙二郎木飞云用去六颗,但就这十三株罕世神果,也够我这一辈子受用的了,你看武林中多少英雄豪杰,为了欲获得这灵果,妄自送命,我却在不久的将来,可坐得这旷古仙果了,何况尚有龙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