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不侵的。takanshu.com”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下旨赐毒酒,使她诈死。” “……可是,行得通吗?”林逸之听到毒酒这两字,心里异常不安,“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汐儿?”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林逸之反复念着这句话。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刚一出房,便看见门外立着一行人—— 涂龙,柳言,甫笛,杉儿,以及一位陌生女子。 “李大人,王爷怎么样了?想出法子了吗?”涂龙迎上前,焦急问道。 “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搅他,他现在心情很乱……”李烨摇着头说道。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李烨看了看杉儿,叹了口气,“杉儿,我知道你很担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王妃娘娘的。” 李烨又看看涂龙,“涂龙,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好好养伤。——我先走一步。” 李烨神色显得匆忙,急急离去了。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怎么了?”柯尔娜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 “呀?”柳言回过神,笑笑,“没事,只是觉得李大人有点奇怪。”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新月宫。 “我已经照你所说的做了。” “李大人真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食言,伯母我会好好照料的。” “你还不肯放人?!”李烨的面目变得扭曲! “呵呵……”秦岚轻笑起来,“我又怎么知道放人之后李大人会不会向林逸之坦言相告?” “……你怎样才肯放了我母亲?”李烨眼中含着怒气,咬着唇低声问道。 “快了。”秦岚偏着头想了想,微笑着回道,“等左颜汐死了,我自然会放人。” “……为什么……”李烨望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熟悉的秦岚,“为什么你一定要毒死她?……” “我这也是为了逸之着想啊,御赐毒酒比起斩首,至少能留个全尸,不是吗?”说完,秦岚更是嘤嘤笑起来。 “……你……变了,变了!” “那也是被左颜汐逼的!”秦岚的脸突然一寒,冷冷回了一句。 李烨不再说话,不想再触怒眼前这个早已经疯癫的女人。——心中只是想着……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希望,不会危害到左颜汐,或是林逸之……除了这个办法,他也确实无计可施。 ……也许,真的如秦岚所言一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 “在这守着可真他妈的冷……” “皇后娘娘来了!……快站好!” 门外的士兵一阵仓促。 “皇后娘娘万福。” “开门。”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 ——她又来了。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逸之已经同意了。” 左颜汐静静的坐在床边,秦岚立在她身后,犹如一个胜利者,再一次重复道:“逸之同意了。” 左颜汐的身子怔了怔。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新王会赐你毒酒一杯,送你上路。”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皇后娘娘,这个丫头一直赖在外头,不肯走……” “那就应该打断她的腿!”秦岚露出凶狠神色! 杉儿满面泪痕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来看望一下王妃娘娘……” 左颜汐看见杉儿这副样子,心头被拧得生痛!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秦岚缓缓走向杉儿。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从今天开始,你只用服侍我就可以了。” 杉儿睁大了眼,愕然的望着秦岚! “带她下去,锁在柴房里。”秦岚冷淡的吩咐道。 一旁的士兵急忙将杉儿带下来。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你想对她做什么?”左颜汐警觉的望着秦岚。 秦岚回过头,微微笑着。“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像平儿一样的。” “平儿?!”左颜汐深吸一口气,尽管她早已猜到,但是听秦岚如此承认,还是惊起层层怒气!“平儿是你杀的?!” “啊,还有玉姑姑……”秦岚笑得极为甜蜜。 “你!……”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陪逸之了,你也早点安歇吧。”秦岚愉快的提起衣袖,正欲出门。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 门合上,声音不见。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杉儿靠在一垛枯柴,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靠着身后的枯柴。 “杉儿,杉儿……” 是甫笛的声音! 杉儿一阵欣喜,冲到破残的门前,隔着木门问道:“甫笛!甫笛是你吗?!甫笛!” “杉儿,你别急,我马上救你出来!” 杉儿定神一听,听见木门上一声闷响!——碎屑零零落下来。想必是甫笛在用斧器之类的东西劈砍门锁。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怎么了?” “附近的士兵听见声音会过来的!被皇后发现了就糟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啊!” “甫笛,你听我说,你不要管我了,我暂时很安全,你快回去告诉王爷……” “告诉王爷什么?” 杉儿靠近门缝,想更清楚一点的告诉给甫笛——她侧着头,透过门缝,“甫笛……” “唔!——” “甫笛!!!——”在停顿半晌之后,杉儿提声尖叫! 甫笛背后中剑,口吐鲜血——在杉儿眼前直直倒下…… 然后,秦岚的身影斜斜的,模糊的映进她的双眸…… 她身旁的士兵,从甫笛身上抽回利剑,杉儿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她看见殷红的血自甫笛身上流淌下来,像一条涓涓溪流…… 杉儿,一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朦胧时,恍惚听见秦岚刺耳的声音——“想告诉他什么?想告诉他左颜汐怀孕了吗?……哼!……” 甫笛…… 杉儿愣愣的看着门外躺在血泊中的甫笛,大脑一时禁锢…… “把尸体埋了,别让人知道他来过这。”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 碳火芯红,滚热的茶在碳火上幽幽冒着热气儿,柳言直直望着这袅袅白烟,不说一句话。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柯尔娜来回度着步子,嘴里念叨着,“不能这样啊……不能让姐姐死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柯尔娜转过身望向柳言——“难道真的没一点办法了吗?” 柳言抬起头,双眸深邃。“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庭院里一片寂寥,静得不可思议。 涂龙满怀心事的回到王府,落下一串脚印,印在银白的雪地上。 柳言披着外袍立在房檐下,“回来了。” 涂龙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见到王爷没?” “……没有,王爷不见任何人。” “王妃的事……” “似乎,已经决定了。”涂龙抬起头,看寂寥的黑夜,黑得空洞。“柯尔娜……暂时瞒着她吧……” “御赐毒酒吗……”柳言低下头,有些颓丧,“竟然没有一点办法了……” “不。”涂龙的声音干涩,“不能让她死,无论如何!”涂龙走到柳言面前,“明天,我会再去求见王爷!” “我也去,……带上甫笛,甫笛最了解王爷的性子。”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柳言也看看四周,“……说起来,今天他说去找杉儿……好象一直都没回来……” “没回来?……”涂龙皱起眉,“杉儿和甫笛从来不会一晚不归。”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 “应该不是。”涂龙的心也不禁悬起来。 在涂龙与柳言如此交谈时,柯尔娜已经醒来了,她站在门后,听见涂龙与柳言的谈话,心里知道已是无望了—— 华葛的百姓不明究竟,都想左颜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