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保镖全都逆着人群上来,但是来不及了,等保镖赶来的时候,只见满地狼藉,很多桌子被弄翻,菜肴洒了一地。 霍景深下意识护住温芩的眼睛,一只大手将她的整张脸牢牢盖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被飞溅的吊灯玻璃割伤,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触目惊心。 霍老爷子率先反应过来,不顾满地玻璃碴子冲上去,“景深,芩芩,你们怎么样了?” 远远的听到霍老爷子的声音,温羽霏心里一颤,怎么霍老爷子还活着。 还有,他怎么管江婉儿叫芩芩,还真把赝品当成真的了? 温羽霏嗤之以鼻,不过,虽然没能砸到霍老爷子,能把江婉儿砸死也值了! 她走过转角,就看到大厅一片狼藉,得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跑出去的宾客也都进来了,纷纷上前想查看伤情。 只见霍景深后背一片血红,他从后面抱着江婉儿,一只手还护在她的脸上,但整个身体仿佛承受不住,正在欢欢往下滑。 温芩拉开霍景深的手,转身,感觉到他在往下滑,下意识的抱住他,霍老爷子也上来帮忙,“景深,医生,叫医生!” 霍景深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睛此时有点涣散,他的目光落在温芩脖子上,那里蜿蜒而下一 条血痕。 “你受伤了……” 他努力抬手想帮她擦血,但他手上的血更多,只将她脖子擦的越来越可怖。 “我没事,霍总你感觉怎么样?”温芩语气不似平常的冷傲,此时微微颤抖。 霍景深眸子缓缓阖上,嗓音一如既往的霸道凛冽,“你去包扎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让她包扎伤口,他身上的伤才是触目惊心! 温芩看了眼他的后背,眼泪瞬间盈满眼眶,隔着宝蓝色的西装外套,都能看到殷红的血,他伤的很重。 早在玻璃砸下来的时候,孟管家就通知家庭医生,此时医生已经到了门口,听到霍老爷子叫喊声,他们连忙跑进去。 佣人们正在打扫。 温羽霏原本是想看戏的,没想到却看见两个医生搀扶着霍景深去了楼上! 他走过的地方,全都是鲜血。 不是一滴一滴的,而是一滩一滩。 温芩紧跟着上去,不管怎么说,霍景深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吊灯砸下来的方向,正对着她跟霍老爷子,是霍景深将他们拽到一边,最后发现躲不了的时候,又将她护在身下。 医生紧急给他检查身体,简单的将大块的碎玻璃取出来,消毒后就转移去了医院。 霍老爷子跟着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温芩,“芩……江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吊灯砸的太快了,他只来得及将最近的温芩推出去,没想到霍景深动作更快,将他们两人都往外拽,导致霍老爷子的力气没使得上来。 温芩被霍景深保护的很好,只是脖子上被飞溅的玻璃伤到了,擦伤流了点血。 很难想象,如果不是霍景深大手护住她的眼睛,同时也挡住她的脸,可能已经毁容了。 霍老爷子心疼的搓搓手,“我安排医生给你包扎!” 温芩摇摇头,“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她看了眼地上蜿蜒的血迹,虽然佣人们还在打扫,但血迹太多,不是一时半会能清理干净的。 “爷爷,我想去医院看看霍总。”霍老爷子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私下里就不用喊霍老先生了。 久违的听到她喊爷爷,霍老爷子眼眶一阵湿润,“好,你先过去。” 看着她跟着一众家庭医生上了车,霍老爷子转身去了书房。 孟管家已经在那边候着了。 “老爷子,调查清楚了,很可能是霏霏小姐干的。”孟管家递上来几张照片。 虽然温羽霏做事很细心,但毕竟是临时起意,有些疏漏,孟管家调监控看了一会就发现破绽 了。 霍老爷子接过照片。 “老爷,我已经将宾客都送出去了,交代他们不能对外透露今天发生的事,我想此事不会传出去。” 毕竟霍景深受伤是件大事,那么多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老爷子看了看照片,愤怒的将照片摔在桌子上,“她人呢?” 要不是昨晚霍景深坚持要带温羽霏过来,霍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出现在老宅的! 孟管家上前给霍老爷子倒了杯茶水,“老爷子您先别生气,刚才医生说霍总只是皮外伤加失血过多,去医院处理一下,不会有大问题的。” 霍老爷子当然知道,否则肯定跟着去医院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我问你,温羽霏人呢?” 如果说之前害他重病发作不是故意的,那今日派人弄坏吊灯想砸他跟温芩,就做实了温羽霏的恶毒!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温羽霏居然还敢在霍家老宅动手。 “已经被保镖控制住了,关在楼下佣人房,我这就将人带来。”孟管家转身要出去。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必,我自己过去。” …… 另一边,温芩跟着霍景深去了医院,还没到医院,就已经安排好了病 房。 医生在手术室准备好,还备好了足够的血液。 家庭医生还在跟医院通电话,“对了,后背可能有少量玻璃碎片,一定要注意取干净。做完手术要安排全身CT,检查是否有内伤。” 温芩看着霍景深,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苍白了很多,平时冷硬的五官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抬手摸了摸他的鼻梁。 高挺又精致。 温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她是想报复霍景深的,但是并不想现在就看到他死。 她想一步步弄垮他的公司,搞垮他的事业,让他在绝望中度过一生。 而不是为了救她而死。 眸中复杂情绪交织,温芩看着医生将霍景深推进手术室,冰冷的机器声滴滴传来,温芩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立不安。 她还穿着参加生日宴的衣服,粉色挂脖长裙,妆容精致,但脖子上的伤口和蜿蜒而下的血迹跟整个人格格不入。 美人受伤,有种又美又惨的感觉。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经过她的时候都会多看两眼。 江慕白赶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 他疯了一样跑过去,双手撑在温芩身后的墙壁上,怒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会照顾好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