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芩虚弱地睁开眼睛。 昏迷前的片段浮现,她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腹部,感受到微微隆起的弧度才松了口气。 环视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而落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海。 这是哪里? 是霍景深将她带来的吗? 不待她深思,开门声响起,撞入男人冰冷的眼眸,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转开视线。 “温芩,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男人裹挟着怒火的嗓音,温芩抚摸着小腹的手瞬间僵 住。 他知道了? 不,不会的…… “居然敢隐瞒我怀孕的事情!” 日日悬在头上的铁锤还是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温芩徒劳地辩解:“这个孩子和你无关,是季遇的……” 听到她提起季遇的名字,霍景深心头的怒火烧得更加猛烈。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霍景深声音冷到了极点:“立刻去堕胎。” “不可能!” 温芩强硬地吐出这三个字,又转为哀求:“霍景深,求求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对外界我会说孩子是季遇的,不会和霍家有任何关系。” “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留下来吧……” 她伸手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双眸盈满了泪水,不断自她苍白到极点的面颊淌落。 “我只有他了,不能失去他……” 霍景深甩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温芩,你没资格生下我的孩子。” 没资格…… 轻飘飘的三个字,一次又一次将她的骨肉从她的身体中残忍剥离。 但这一次, 她决不允许他伤害自己的孩子。 谁都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温芩想到了霍景深找她的目的。 温羽霏血液病发作需要她输血。 只有她能救温羽霏。 温芩抬头,哀求的神色褪去:“霍景深,你必须留下这个孩子。否则,我现在就会死在你面前。” “我死了的话,你的好霏霏,还有活着的机会吗?” 霍景深周身气势骤冷:“你敢威胁我?” 温芩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神情决绝:“我怎么敢威胁霍先生?不过是各取所需。” “好!好!好!” 霍景深连叹三个好字,怒极反笑:“从现在开始,你就呆在这里。霏霏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输血。”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霏霏的血罐子,别妄想不该有的东西!”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温芩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 她抚摸着腹部,低声喃喃:“宝宝,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