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芩的手被攥得生疼,手指被他一个个掰开,一阵疼痛过后,手机掉在地上。 来不及反应,温芩一脚踢过去,手机撞到墙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时间骤然凝滞,空气冷的仿佛呼吸入肺都是冰碴。 “不见棺材不落泪,嗯?”出乎意料的,语气平淡如水。 长腿迈到温芩身后,有力的臂膀抓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强迫她昂起头,“登了邮箱,联系谁了,那个戏子?” 戏子? 温芩挣扎着,“放开我!季遇是影帝,你最好放尊重点!” “果然是他。” “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嘴脸,霍先生,你以为你有权有势有钱就能对他人肆意评头论足,随意揉扁捏圆吗?” 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囚禁起来,凭什么她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无限给温羽霏输血? 借着她爱他,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温芩闭了闭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霍景深眸色一紧,随后轻笑出声,“温芩你又在做什么,硬的不行来软的?” 以为掉几滴泪他就会饶了她吗? “做了坏事就要负责到底,给霏霏输血,你并不委屈。所有人手机销毁,这里不准出现任何通讯设备!” 冷冷的下了命令,霍景深松开温芩,转身出去。 佣人们面 面相觑,有的恨恨的盯着温芩,也有极少的几个面露同情。 温芩无暇在意她们的表情,越过佣人往餐桌走。 餐食很丰盛,但温芩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在想季遇发来的邮件。 明天下午五点钟,如果霍景深还不走,季遇过来救她,不就跟他正面撞见了吗? 以霍景深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行,得想办法通知季遇。 不经意抬首,就看到霍景深正在看她。 “呵,收起你那些心思,吃饭。”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霍景深起身,扫了眼吴妈,带着不悦,“以后温芩的情况不用跟我汇报。” 不是说她身体很不好吗,不是说她晕倒流血吗,他看她好的很! 吴妈搓了搓手,暗戳戳看了眼温芩,想让她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对方小口吃着白米饭,丝毫没将霍景深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霍景深上楼,吴妈长长叹了口气。 许是雷公也在为温芩肚子里胎儿未卜的命运担忧,晚上雷声不断,震风陵雨。 温芩躺在床上,又挺过了一次病发,浑身都是汗。 雷声震耳欲聋,扰的她越发睡不着,索性下楼转转。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做什么?”有佣人看到她下来,低声嘲讽。 要不是因为她,她们的手机也不会被销毁! “都说丑人多作怪,我看这好看的人作怪也不少。” 温芩装作没听见,径直下楼。 “哎呀,温小姐您怎么还没睡觉?是不是雷声太大吵到您了?”吴妈看到她,忙迎上来,声音惊动了一旁看文件的霍景深。 对方斜睨了温芩一眼,只见她白色的睡衣几乎汗湿,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晕倒。 唇角微掀,“作。” 温芩口渴的厉害,自己接了杯水一饮而尽,对霍景深的话恍若未闻,“吴妈,我上去了。” “这,温小姐,要不拿两个耳塞给您吧,睡不着怎么养身体?” 文件合起的声音响起,霍景深起身走过来,“睡我的房间。” “对对对,霍先生的房间隔音很好,温小姐,我去收拾被褥。” “什么意思?”温芩漂亮的唇没有一点血色,但眼中却反常的带着光。 她在希冀,或许霍景深对她尚存一丝情义。 男人的目光从她苍白的唇上挪开,语带讥讽,“你别多想,睡我房间只是方便监视你,后天就要给霏霏输血,不能让你跑了。” 果然,还是为了温羽霏。 另一边,季遇尝试了各种方式联系温芩,全都无果,就在他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发现邮箱里有一封温芩发来的邮件! 她发来了小岛的地理位置图片! 【季遇,想办法带我出去,在霍景深手里,我随时可能会失去孩子】 短短几个字,季遇仿佛看到她绝望求救的样子…… 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季遇眼眶泛红,他没有一天不后悔将温芩交给霍景深! 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一次次,无人接听。 季遇这才后知后觉――温芩的通话肯定被限制了! 立马联系人调私人飞机,召集保镖商量救人计划。 很快,他们的计划就定好了,明天下午五点钟,趁着夜色将她带走。 “哪里来的声音?”温羽霏正在敷面膜,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音乐声,听上去像是手机在响? “难道是景深的手机忘记带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她在霍景深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一只手机。 粉色的手机壳。 她一眼认出来这是温芩的手机! 这会儿医生护士都出去了,温羽霏将病房的门反锁,才返回来看这只手机。 上锁了,但是她能看到未接来电联系人是季遇。 她撇撇嘴,温芩还真是浪荡,居然勾引了这么多男人。 试了很多次都打不开手机,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眼前跳出了一条短信,虽然看不到完整的,但是已经够震惊了! 季遇这是要救她走? 敢在霍景深眼皮 子底下搞小动作,她这个姐姐胆子真不小。 既然如此,那她就帮他们一把! 温羽霏将手机放在热水里烫了一遍,确认开不了机后,又放回霍景深的西装口袋里。 这样,他就不会知道季遇跟温芩的计划了。 接下来,还得将霍景深叫回来,否则他待在小岛上,计划还怎么进行? …… “霍先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温小姐的床抬到您的房间了。”吴妈汇报道。 温芩小手紧握,抬脚上楼,但是虚弱的站都站不住,几次差点踩空。 “天生的戏子。”凉薄的声音涌入耳膜,温芩深吸一口气,转身正要反驳,就看到霍景深拿着手机往沙发走。 “好像是有人给霍先生打电话,温小姐我们先上去吧?”吴妈提醒道。 温芩站在楼梯上,不为所动。 “霏霏怎么了?”霍景深声音陡变,肉眼可见的紧张。 “先生,霏霏小姐去卫生间的时候摔倒了,膝盖全是血,已经痛的晕过去了!”小护士颤抖着回答。 “找医生包扎,随时跟我汇报,明白?” “可,霍先生不回来吗?”小护士看了眼温羽霏,接收到对方的眼色,连忙说道,“霏霏小姐一直呓语,喊着您的名字,她一直乱动不配合包扎,您要不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