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南宫承恨一拳猛捶在歪脖树上,叶如雨下,把他埋在树下。 顶着一头落叶的南宫承恨更加暴跳如雷,崩口的双刀也被他无情丢弃,他要追求更好更坚实的刀。 三人刚回到宅邸,屁股还没坐热,月天泽就破门而入了。 “把雪交出来!”月天泽堵在门口,看这架势,他是不打算让任何人离开。 “雪?”南宫承恨疑惑地看着他,自己的人丢了不出去找,跑来找他要什么人? “调虎离山,这招用得不错啊!”月天泽嘴角抽动一下,冷哼一声,带着不屑与轻蔑,令人感到深深地寒意。 “你在说什么?” 被他突如其来地质问,南宫承恨还没跟上他的思维。 “不是你们抓走了雪吗?”月天泽不满于他装傻的态度,正要出手逼他放人。 误会,天大的误会。疾风手从来都只是惩戒抓人者,根本不会出手抓人。 “我们?要抓昨天就抓了,还用得着大费周章?” 若真是想抓她,早在昨日相遇时就动手了。何必让雪帮忙带话约见自己,所以这几人想抓的人是自己而非是雪。 “……”被他这么一提醒,月天泽找回了理智,沉默了。既然不是这几人抓走了雪,那会是谁? 月天泽在脑内迅速过滤着嫌疑之人,最终也因种种原因全部被他否决掉了。 “别光顾着指责我们,城里失踪的那些人难道不是你下的手?”南宫承恨问道,岚樱谷的人不是向来最爱拿别人来试毒? “我抓他们做什么?”被当面质疑是凶手,月天泽的态度依旧轻蔑得很。 “不是你?”南宫承恨皱着眉头。 “当然不是。”月天泽瞥向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不是,居然不是? 几人正冥思苦想的时候,求救声打破肃静,传入耳中。 “放我出去——”雾云廷伏在窗框上嚷嚷着。他早已呼救了许久,只不过众人专注于辩解,没人注意到罢了。 “啊!我都忘了!”宋茜茜赶忙跑去释放了雾云廷。 雾云廷终于可以走出屋子,二话不说,屁颠屁颠跑到院中舒展身体,享受着自由之风,他讨厌被拘束。 “奇也怪哉!刚刚还在打斗的你们,现在居然会安心坐下来,一起研讨对策?”雾云廷走进堂屋,加入了几人的商讨。 “是否还在烦恼犯人是谁?”见没人搭理,雾云廷又提高音量道。 这一句,引起了月天泽的注意。 被关在屋子里,雾云廷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占卜。虽然情报不足,结果模糊,但也算能知晓个大概。 一看他就是急切想要解说什么的样子,宋茜茜便大方地给了他一个契机,开口问道:“你知道什么吗?” “一整天都被关在家里,他能知道些什么!”南宫承恨不屑一顾。 “小看我?”雾云廷不满。 “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月天泽直直地看着他。雪叮嘱过,即便不能与之成为同伴,也绝不能变成敌人,绝对不能。——眼下,就先听他的吧。 “连环失踪案的犯人——是刀疤脸的手下。” “刀疤脸的手下?”月天泽听雾云廷说出真相,有些质疑。同道中人,彼此都无冤无仇,尚陵的统领为何要抓走他的雪? “敢动我的女人,不管是谁,必须要付出代价。”月天泽恨得咬牙切齿。 有了明确的目标,几人谁也没注意到,随后雾云廷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受伤的雾云廷自然又被无情地留守在家中。 刀疤脸的所在地,月天泽大致还是知道的,四人一起来到了尚陵暗巷。 堂主白玉牌亮出,守门的喽罗立刻进去通报。 听闻堂主莅临,刀疤脸笑脸相迎。岱国并没有“堂主”,他这个“统领”头衔,位阶要比堂主低。 天权的威名,刀疤脸自然是听过。个人而言,他还是非常敬佩月天泽的,一方统帅、谷主眼中的红人,用毒方面又是谷内王牌的存在。 月天泽不与他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了,“你是否派手下出去抓了人?其中又是否还有女人?你可知,那是我的人?” 听着听着,刀疤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亦的确派出手下去抓了年轻力壮的人回来。 见他这脸色发青、惶惶不安的样子,月天泽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念在你是这里的统领,本堂主呢,不想对付你。只要求你把出去抓人的手下移交给我。”月天泽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上去很随意,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时负责抓人的喽罗们被传唤过来,整整齐齐跪成排。 “唤尔等来此的缘由,想必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吧?”月天泽责问道,“雪身上应该带着我给的玉牌,你们还敢去抓,可真胆大?” “月堂主,饶命啊!我等、我等不曾见到有人带着‘文’字门玉牌啊!”喽罗们辩解着。 “是没见到还是根本没在意?”月天泽凌厉一瞥,喽罗们毛骨悚然。 “……不知者不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您放过我们吧!”喽罗们纷纷求饶道。 刀疤脸以为月天泽只是训斥几句,出出气就完了,谁料—— “好,那就走吧。”月天泽悠悠说道。 喽罗们正准备谢恩离开,顿时鲜血四溅。 “——去黄泉报到!”月天泽接着说了下去,只在话音未落的瞬间,他就已抽出了某个喽罗的佩剑,并且痛下杀手。 “你——”亲眼看着手下们死在眼前,刀疤脸震怒。 可他不能爆发。他清楚地知道,面前这霸王般的存在,敌不过,倾尽暗巷全力也敌不过!此刻只能选择紧握拳头极力保持理智。 “不想让我屠尽暗巷的话,立刻带我去放人!”月天泽丢掉手中佩剑,狠狠瞪向刀疤脸。 整个岱国的岚樱谷势力全由总部直接支配。若是在焱国,这样的小喽罗他爱杀几个杀几个,但这是在尚陵,是在本部领域内。月天泽此番做法,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公然在跟谷主作对。 但话虽如此——岚樱谷少主又是月天泽的重度崇拜者,光是顾念这点,想必谷主也不会为了几名小卒而跟月天泽大动干戈,更何况还是他们冒犯在先。 “……是。”刀疤脸咬紧牙关,强忍着想向他复仇的冲动,带着他去了关押那些人的牢狱。 “我的雪呢?”释放了所有人质,月天泽才发现,在这群人中,并没有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