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卜师,自然是占卜的咯!” 雾云廷向来是以“卜师”自居,即便与铁头犀合作期间,也从未说过自己是“方士”。 “既是卜师,你可知那剧毒木的位置?” 青年听闻他是卜师,动了些歪脑筋。若是能得其相助,一统天下岂不事半功倍? 剧毒木的位置雾云廷当然知道,可青年的目的他也知道——取得剧毒木汁液,淬炼无解的剧毒。如果被他炼成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雾云廷摇头,他决不允许三百年前的悲剧在今日重演。 “喂,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既然知道他不需要解毒,为何不说!” 见他想逃,宋茜茜想都没想就去扯住了他的手。 “如此大胆?”雾云廷扭头瞄了一眼被抓住的右手,坏笑着看向她。 “啊!我不是……”宋茜茜慌忙撒手。都怨他平时太随便,让她也觉得这是稀松平常的事了。 “因为,我想借此带你去一趟毒雾之森。”雾云廷正了正脸色。 “带我去那儿做什么?”宋茜茜狐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认路咯!”雾云廷耸耸肩。 “认路?那种地方我绝对不要去第二次。”宋茜茜拼命摇着头,那些恶心的虫子她再也不想见到了。 雾云廷把那株避毒草交给了七华,说是这避毒草必须要尽早炮制,七华兴冲冲拿着它就离开了。 遵照七华的嘱咐,雾云廷去灶房熬制木耳汤,留下宋茜茜照看青年。 考虑到青年或许还要住上几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宋茜茜也不想整日看到他这张冰山死人脸。不说要搞好关系,至少也别弄得如此僵硬。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宋茜茜打破沉寂,陪着笑脸开口问道。 青年正盘腿坐在帐中调理内息,压根就不愿理会她。 “那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反正在你伤好之前也走不了,不如我们就好好相处吧?”宋茜茜用她自认为温柔的声音接着问道。 “……” “你好歹回答我一声吧?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你这样子会不会很没礼貌?”宋茜茜的语调依然很客气。 “吵死了,闭嘴。”青年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有没有搞错?被救的人是你哎,连句感谢都不会说,还嫌我吵? “我可以视为挑衅吗……”宋茜茜强压心中的怒火。 “客官,您的木耳汤来咯!烫烫烫烫!”雾云廷端着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木耳汤闯进来了,步伐匆匆,恨不得马上就把碗丢掉似的。 “怎么不找东西垫着?”宋茜茜瞧着他猴急的样子,欲上前帮他接下。 “七华说要趁热喝。”雾云廷把碗放到桌上,朝着被烫红的手指不停地吹气。 “……”青年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要喝下的样子。 “我放这儿了,别忘了喝。” “不喝。” 谁知道这次有没有下毒? “不喝?好啊。反正是受伤的是你,留下后遗症跟我也没关系。”雾云廷可没那闲心温柔待他。 一听他说会留后遗症,青年的眉头皱了皱,金眸凌厉一瞥,向雾云廷:“我喝。” “自己来端。”雾云廷从旁翻出一书卷,坐在桌前不打算走了,他要留下来监视青年。 “我来我来!”宋茜茜插嘴进来,忙不迭地跑过来隔着帕子端走汤碗,嘴上一边嘟囔着:“他还是个伤患呢,怎么能够亲自下床呢?这种粗活我来就好!” 不理我是吧,哼,看我烫不死你! “来~”宋茜茜潇洒掀开床帐,端着滚烫的木耳汤,笑眯眯地凑近青年,就要直接往他嘴里灌。 却不料青年猛夺过汤碗,同时另一只手又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床上,恶狠狠道:“先拿你试毒!” 本想烫他,却反要被烫,宋茜茜悔得肠子都青了,惊恐地看着青年。 心中正呼喊救命的时候,身畔,传来低沉又不善的声音:“再动她一下试试?” 宋茜茜定睛一看,有一柄无比锋利的长剑,直抵青年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