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上。」 他的手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头发,很轻柔地替我解开缠绕的流苏。 「这些事,本来该由你爹娘教你。但如今朕给你起了名字,再教你这些事,也属正常。」 我趴在谢珩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抬起头来望向他:「但也不一定,是吗?」 「什么?」 「谢珩,你骗我。」我说,「如果他们要害的是我,不会只在鱼汤面中下毒,况且晚膳是橘夏一直盯着的,他们没机会动手。只有我去小厨房蒸蛋羹的时候,橘夏跟着过去了,他们又听到我说要把鱼汤面也带过来,才有机会下毒。」 谢珩叹了口气,指尖蹭过我下巴:「好聪明的小扶桑。」 我咬了咬嘴唇:「这一次,还是丞相府的人吗?」 他笑了:「桑桑,朕坐在这个位子上,有多少人盯着,想杀朕的,又何止丞相府的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心头却发痛,这种痛一路传递到指尖,迫使我不得不攥紧他的衣襟。 过了一会儿,付公公领着太医进来,端了一碗药让谢珩喝下。 喝完药,漱了口,谢珩扣着我的手腕,低声道:「今日朕身子不适,怕是不能陪你回悬铃宫了,桑桑要不要,就留在这里陪着朕?」 我默了一默,仰头看着他:「谢珩,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他眨了眨眼睛,竟然很坦荡地承认了:「是。」 于是这天晚上,我就跟谢珩睡在他的寝宫。 谢珩的床又大又软,房间里还有股淡淡的冷冽香气。 我被这股气息环绕,很安心地靠在谢珩怀里,就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然后问我:「桑桑,想不想回丞相府看看?」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抬眼瞧着他。 谢珩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紧张,眉眼带笑,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曾经流落在外的相府三姑娘,如今已经是朕的桑美人了,总要回去瞧瞧娘家人,不是吗?」 6 因为不放心谢珩中毒后的身体健康,后面几天,我干脆收拾东西住到了他宫里。 这期间,桐妃还来过一次。 我本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她一进门就问我:「你与皇上,要回丞相府吗?」 我点点头,她便从怀里拿出一只绣工拙劣的荷包:「那你帮本宫把这个,转交给你哥哥。」 「……齐玉辰?」 我捏着荷包,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桐妃挑眉:「有话就说。」 「你们这算不算……算不算……」 「你想说私相授受?」桐妃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放心,你大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本宫问心无愧。」 于是出宫的马车上,我把这件事转达给了谢珩。 他看起来格外淡定:「朕知道了——桑桑是不是好奇,齐玉辰和桐妃之间有什么渊源?」 我猛点头。 谢珩笑了,伸手把我揽过去。 他好像格外喜欢抱着我,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 「桐妃入宫前,曾和齐玉辰定过亲。然而齐玉娴看不惯她,时常找茬污蔑,齐玉辰总是偏帮妹妹,甚至轻信谣言,遣了媒人上门退亲。她的名声不好听,不能再嫁人,朕只能将她接进宫中封妃,但朕与桐妃始终清清白白。」 我眨眨眼睛:「谢珩,你是在跟我解释吗?」 他很坦荡地点头:「是啊,朕只怕桑桑误会。」 有种奇妙的甜从我心底泛上来,密密实实地包裹住我。 抬手贴着胸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急促而热烈。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昨日谢珩已经下旨通知过他们,所以全府的人都在门口候着,见了我们便躬身行礼:「见过皇上、桑美人。」 日光盛极,灿烂地从天际照下来。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丞相府的大门口,我来过三次。 一次是娘领着我过来,五十两银子卖了我。 一次是十日前,我坐着马车出宫。 最后一次,就是今日。 住在丞相府的那一个月,我见了谁都要行礼,甚至连齐玉娴身边的一个丫鬟,都可以随意克扣我的饮食,嘲弄我一条贱命。 齐玉辰还派人给我洗脑,说如果不是丞相府买下我,娘就会把我卖到勾栏里去。 而如今,我没有被卖进勾栏,也没有再被他们践踏。 是丞相府的每一个人,要向我行礼。 我把身边谢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抬眼便看到齐玉辰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目光中有几分不虞。 他在不开心些什么,我不理解。 只好再看向齐玉娴。 这才发现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软烟罗裙金步摇,看着谢珩的眼睛里都快泛出水光来。 「臣女见过皇上。」 娇软得快要滴出水的嗓音,可惜谢珩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齐玉辰:「辰卿,许久不见了。」 我的手还挽着他臂弯,狐皮大氅的温度密密实实包裹而上。 然而在我面前一贯慵懒无害的谢珩,这一刻忽然变得如出鞘利刃般,气势锋凛。 谢珩似乎……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