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订早点?”大家都巴不得两人早点回来, “这是能订的最早的了。” “好吧。” 陈年还在群里回着消息,苏合放下手机便睡了。 陈年掖了掖被角,盯了一会儿天花板,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挨到天亮,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把粥放入锅里,自己坐在客厅打坐。 “饭在锅里,一会就好了!” 苏合刚起来,看着修仙一般的陈年吓了一跳, “好。” 苏合刷过牙,还在卫生间拍着脸, “我一会儿去……” “买菜吗?我这就去,想吃什么?” 陈年已经全副武装站在门口, “茄……茄红烧茄子。” “好,我这就去买。” 陈年一溜烟跑了出去,想着今天万不能让苏合出门一步。 “师傅,麻烦去A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了出租车, 应该是看错了,苏合应该还在洗漱呢,等陈年疯了一样跑回楼上,房间一片死寂,茄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喂?是葛叔叔吗?”陈年将苏合的手机贴近耳朵,自己的手机则被苏合拿走了。 A庄占据了绝佳的地理位置,依山傍水,S市顶级的几家几乎都住在这里。 走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路上,往日种种不堪又浮上心头,不怕了,苏合什么都不怕了。 院门敞开着,一旁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从左侧整面的落地窗看过去,只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还记得我吗?” 那人正在吸着烟,没料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苏合。” 苏合自己报上了姓名,他还是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不过能看出眉头皱了皱, 九年的岁月,带给面前这人,什么? 松弛的皮肤,眼角的皱纹,还没清理的胡渣? “我要一个道歉。”苏合说, “哼!” 还是什么都没变, “我要一个道歉。”苏合说, “滚!” “我要一个道歉。”苏合说, “滚,你他妈就该死!”一个烟灰缸甩过去,正中额头,苏合跌倒在地上,她没有退缩,只是继续说着, “你是杀人犯,你杀了我妈妈!她根本不是自杀!我有证据!” “她就是自杀!你他妈有什么证据!”那人把烟头一扔,转身骑在了苏合的脖子上,用力扇打着。 “我让你他妈再说!说!说!” 不知道是血污了眼,还是眼中淌了血, “看来你,无心悔改!”一个转身,那人便被压在身下。 等陈年带着葛警察赶到时,屋里的男人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另一只手还想挣扎着去够苏合脚边的刀。 脚,踩在男人的手腕上,用力的碾着,陈年瞪大了眼睛,苏合的表情她不敢再看第二眼,即使混着黏稠的血,也能看清楚那,那死亡。 “不要做傻事!”陈年觉得这话是从她的肺里炸裂出来, 男人用另一只手握住苏合的脚腕,竟然纹丝不动,下一秒便被苏合抓住了脖子, “熟悉吗?” “松手!”葛叔叔在门外喊道, “滚开!” 苏合没有扭头,只是大喊了一声,警察想冲进去,被陈年拦住了, “请再给她一段时间,现在她的情绪有点激动……”陈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这些话。 “我问你熟悉吗?”力气又重了一道, 男人的眼睛由于缺氧,瞪的红裂带有翻白的迹象,嘴里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这九年,我会忘吗?” “这是你打她的动作!” 又一瞬,那把刀已经到了苏合手里,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苏合的脖子上青筋bào起,另一只手依旧掐的死死的, “你这种人渣,只配去死!” “苏合!” 陈年扑了过去,被警察拦了下来, 那把刀还没落下, “害怕吗?无助吗?” “我又怎会杀了你,又怎会成为你这样不配为人的人!” “哈哈哈哈!”苏合笑了出来,腥红的血穿过嘴角落到雪白的脖颈。 刀子落地那一秒,任谁也没料到,身后的人能快速拿起刀, “苏合!” 陈年扑了过去,拦腰把苏合撞到了一边,血, 当那边刀上出现血时,苏合觉得什么被打开了,恍惚间,她还觉得那把刀还在她手上,扎向了那个幻想杀死千百回的人身上。 “陈年我做到了,陈年!你看到了吗?” “血,人渣,人渣!” 警察冲进去扭住男人的双手,戴上了手铐。 陈年抱住了她,白衬衫上开出一朵血色的花…… “陈年!” 苏合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伸出了刚抱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