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老师,客房的空调坏了,这样,我女儿房间还有一张chuáng,要是不嫌弃,就先将就一晚?” “不嫌弃不嫌弃。”苏合跟着陈妈站了起来,拿好东西向楼上走去, 这是第一次见到陈年的房间,房间确实大,一张足够很多人坐的会议桌,会议桌上面放着一排摄影机器,同时还有几乎铺满桌子的照片,桌子的右侧是一扇大的窗户,七彩拼接,另一张chuáng就在这扇窗户下面,整个房间的装饰有点像□□十年代的复古风又穿插着现代机械。 “都铺好了。”陈爸笑盈盈的看着身后的几位, “谢谢叔叔。” “客气,老师您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问题就找陈年。” “好的。” 三人退出去,屋子里只剩陈年和苏合, “我的chuáng单被子也是刚换的,你睡这张chuáng吧。”这是两人自那天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叔叔铺好了,我就睡这张。”几秒停顿,还是没有看对方,苏合朝那张chuáng走去,沿路看到了桌子上的照片, 月亮,数不清的月亮。 从圆到缺,由缺到圆。 “我要工作。”说着,陈年快步走到苏合前面,坐在了那张chuáng上,不知从哪按下了一个按钮,中间的帘子放了下来,隔在两人中间, “你可以关灯休息了,我开这边的灯。”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本来苏合是想说,不用关灯也可以,可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帘子……还是把灯关上了, 手机调至静音,苏合钻进了被子,就一晚,就一晚让我好好看看你,苏合心里说。 透过昏暗的灯光,陈年的轮廓映在帘子上,比往日更是瘦削,她的手还在滑动鼠标,丝毫没注意到有一位正在侧身全神贯注的盯着她,当然,这一侧,她也看不到。 有想我吗?苏合想问, 有喜欢过我吗?她想知道, 能不能再多说几句,问问我最近怎样。 也对,橘子怎么能变成橙子呢?橘子就是橘子,橙子就是橙子。 不自觉有两行泪流了下来,苏合连忙把头往上仰,不能弄脏了枕头。 听到动静,那边的头,好像侧了过来,苏合翻过身,朝向了另一侧。 我想你了。 这是她脑海中最后一句,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不知什么时候屋里的灯光熄灭,昏昏睡去。 陈年在一个摄影工作室做实习,今晚总共传来四五十张杂志模特的照片,直直修到夜里三点,眼睛痛到看屏幕不断重叠才关了电脑。 一整个栽倒chuáng上,窗户了冷风不断往陈年脸上灌,盖上被子,耳朵还是被chuī的难受,睡吧睡吧,睡着就没感觉了。 奈何实在太冷,等陈年坐起来,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要重新组装的地步。 遥控器呢?陈年在桌子上一点一点摸索着,脚趾还撞到了凳子,差点叫出声,直到崩溃的捶了一下脑袋,才想起来,好像在枕头边。 找啊找啊,咦?这是什么?头发吗? 还好下一秒就摸到了遥控器,30℃,OK。 躺下。 夜里,苏合觉得嗓子要gān到窒息了,几次吞咽,于事无补,好想喝水啊,可这个想法没几秒,又去梦里找水了。 “请问有水吗?”走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店, “请问有水吗?”苏合又问了一句, “有。” 说着,店里走出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大桶水,晃晃悠悠的朝她走来,到了近处,苏合才看清, “陈年!” 不知是梦里太激动,还是嘴太gān,苏合睁开了眼睛,不睁不知道, 此刻,她正被一个人紧紧环抱着,手,脚,甚至连头都动弹不得,而下一秒,比体内的gān渴更qiáng烈的,是扑面而来,每一个都足够深刻的吻,这一次,她彻底无法呼吸,更是挣扎不得,只能任由陈年…… 大汗过后,陈年又把温度调回26℃,走出房门,回来时,苏合的chuáng头多了一杯温热的水。 陈年又躺回了另一张chuáng,窗外的风chuī到滚烫的脸上,刚刚好,苏合的头还在埋着,不止心脏,连着太阳xué依旧疯狂跳动,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第二天,陈年本想去送她,可昨晚……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陈朝?苏老师走了?” “早走了。”陈朝还坐在他的老总椅上,一手拿着卷子,一手转着笔, “昨晚怎么样?和好了吗?”等陈年走过来,陈朝把笔放下,双手叉在了胸前,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 “小孩子管那么多!” “我还是小孩子?要不是我和爸昨天把空调搞坏……” “……” “败家玩意儿。” “那也是爸的主意。” “好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苏合老师家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