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姐好像在说什么?” 陈朝快速收拾一旁的卷子,俯身将耳朵贴近陈年, “姐,你说,我听着呢。” “手机。”陈年说的还算清晰。 “妈,姐饿了,想吃东西。” “……” “你爸刚打电话说到楼下了,我去接他。”陈妈又想看陈年,可电话那边又在催。 陈年冲陈妈笑了笑,陈妈这才下楼去。 躺了两天,除了嗓子有点痛,身上的力气被抽掉一半,其它恢复的还算好。 “我手机呢?” “和她断了吧。” “手机。” 这几乎是陈朝唯一一次听陈年说三遍的词,搁在以前,等不到第二遍巴掌就挨身上了。 “不给。” 说完这句,陈朝连说下句话的气都没了。 “我现在很清醒。” “我也很清醒。” “我清醒的知道,就是她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上次的我吗?” “上次是指住了七天的上次?”陈朝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次,只是想刻意qiáng调一下七天而已。 “上次,我醒来,对那个人充满了厌恶,我恶心她教我那些……,无数次恶心。” “后来的时间,我每天都在想忘记,可它就像长在手心的疤,过去的我把手搓烂了,现在的我才知道,它坏的是里面。” “你没错。”陈朝听不得陈年这样说自己,更何况还是如今这副惨样。 “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苏合怎么会因为一场作假的戏离开,又怎会糊里糊涂的与我束之高阁,她那么聪明……” “她看的出来的,她一直看的出来,从我说首选橙子那一刻,我就错了,她不是装作不知道,她是在等我开口,等我真心真意的说,我喜欢她。” “可是我没有,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她不是在害羞,也不是在躲避,她要的,不过是一份,明明白白,只属于她的爱罢了。” “别说了,给你手机。” 陈朝拉开抽屉,把手机给了陈年,但关于苏合,他心里还是做不到原谅。 陈年打开手机,竟然有三十多条未接来电,难道是苏合的新号码? 立刻拨了回去, “喂?” “年年,你怎么坐起来了?” 陈爸陈妈刚巧开门进来,陈年使了一个眼色, “爸妈快放下,护士长又找我们呢。” “不是上午刚去过吗?”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朝推了出去, “我好像听护士姐姐说什么?换什么药,对,换什么药!” “那我们赶紧去吧。” 陈爸慌忙的走在前头,生怕耽误了什么。 “你是谁?” “苏合同事。” “怎么?” “苏合在你那吗?” “什么意思。” “苏合不见了,我以为她只是累了不想做了,昨天我去她的住处,房东说已经搬走了。” “你是说,现在苏合不见了?” “我担心会不会出事了,你有认识她的什么朋友吗?” 陈年挂断电话,疯狂翻着通讯录, 如果说她现在离开了B市,最有可能的就是回家,可苏合的家在哪?又有什么人,她好像从未向自己说过。 会不会她和室友说过,陈年慌忙找到企鹅图标,这个许久没打开过的软件。 “寝室长,你知道苏合的家在哪?” “!!!” 是要和好的节奏吗!寝室长把大腿都掐紫了才不至于从一堆亲戚都在的饭桌上,狂嚎出来。 “你这孩子,gān什么呢!” “妈,妈,学校出大事了,我,我要出去接个电话。” “好好好,既然是学校的事,那快去接吧。” “好嘞!” “这都没几天过年了,孩子学校又通知事情呢。” “也就好学校那么上心,我儿子上的学校,别提了……” “康康学校也挺好的,孩子们的事就jiāo给他们自己吧,快尝尝这个菜,我上次来就特别喜欢吃。” 陈年编辑了一大段还没发出去,寝室长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是陈年吗?” “我是。” “你知道苏合家在哪吗?” “这个我还真没听她提过。” “那还有谁知道?” “我记得我在哪看到过。” “哪?” 电话两端,不明的压迫感, “班……班群里。” 寝室长说到这,陈年想起来了,班群里确实统计过家庭住址, “好,我去班群里看看。” “难道出什么事了?” 陈年没听清寝室长最后说的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打开蓝色软件,还好还好,文件还在。 S市。 “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