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开脸色一沉。400txt.com “好……好……”蜜ㄦ立刻改口道:“你告诉你—个秘密。” “秘密?”丁开道:“是我喜欢听的吗?” “你一定喜欢。” “说吧。” “牧马山庄的大小姐赵不柔正在找你。” “哈哈,这算什么秘密。”娄大钊叫道;“老子一百年前就知道啦。” “一百年?”蜜儿盯了他一眼。 “不错,就是一百年,”娄大钊道:“小丁在九十九年前也知道了,”他故意夸张,无非表示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 “你还有别的秘密吗?”丁开冷笑。 “我……我……” “没有了是不是?”丁开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有有有。”蜜儿盯着那柄青光流载的匕首,颤声说道:“这个秘密你一定没有听过。” “嘿,你的秘密真不少。” “这是个天大的秘密,我拼死说出来。”蜜儿道:“我只求你,别提起地我说的。” “可以。” “这次打劫财物的主犯是……” “住口!”丁开突然脸色一变,厉害叱道:“我不喜欢听。” 居然这种怪事,他甘冒奇险,想要取回这批财物,却又不想知道打劫财物之人是谁。 他对白夫人也表示过,不愿找出正主儿。 娄大钊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瞧瞧他,只见他声色俱厉,竟也不敢插嘴。 他一向最了解丁开,今天却弄糊涂了。 蜜儿更是满面惊容,像个被恶婆婆要骂怕了的小媳妇,她叹了口气委屈的说:“我只知道这些。” “別装。”丁开大笑道:“你这九妖十八洞的小妖精,瞒得过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吗?” 也许他对了,蜜儿是在故意装腔。 此女生性灵巧,深受白夫人倚重,对于一此江湖内幕,自是了如指掌,也许她早就明白了,丁开不愿揭露事实的真相。 “我没瞒你啊。” “牧马山庄赵家大小姐的事算你知道了,难道我说的第二个秘密……” “听清楚”丁开沉声道:“这并不重要。” “哪重要?” “目前最重要的是这批财物藏在何处?” “这个么。”蜜儿眼珠一转,欣然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何不早说。” 居然这般爽快,她真的知道吗? “此刻也不迟。”丁开嘿嘿冷笑:“你若想缓冲一下时间,准备用诡计脱身,这种主意最好少打,当心越打越坏,到时候只怕脸上不止几条刀口子了。” “不不,小丁,请你相信”,蜜儿道:“只要你不嫌弃,我粉身碎骨,都愿为人尽力……” “别弄错了,我谈的是条件,丁开用咱冷水的声音道;“你说出批财物的收藏之处,交换一张漂亮迷人的脸。” 马屁拍不上,蜜儿唉声叹气的道:“好,我说,藏在一个山洞里。” “哪个山洞里?” “在无名山,由此向南……” “你此刻说的痛快,若是信口开河,别怪丁某人要你半条小命……” “小丁,你赶快呀!”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夫人……” “她先去了是不是?”丁开道:“放心,那么一大批财物,要料理—时三刻也搬不走。” “我是说万一……万一……”蜜儿吞吞吐吐道:你们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怎样?”丁开冷笑道:“只要人所信非虚,纵然是龙潭虎穴也吓不倒丁某人,领路吧。”突然左手一伸,连点了蜜儿两处穴道。 蜜儿浑身一震,立刻瘫软如绵。 “哎哟,你这是……”她身子虽软,口尚能言。 “这是‘五阴截脉法’,能解得这穴道的当今武林难得一二。” 丁开冷笑道;“你瞧着办吧,若是瞎说一通,我看一根根拆掉你的骨头。” 蜜儿心头一凉,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道:“你点了我穴道怎能领路?” “好”,娄大钊大笑:“好差事。” “不,”蜜儿皱起眉头:“我不要他背。” “不要?你嫌了是不是?”娄大钊大叫:“不背就不背……” 蜜儿方自眉头一扬,娄大钊接着叫道:“老子用抱的好了。” 他跨步而上,双手一伸,一个软玉温香将蜜儿抱了起来。 蜜儿惊叫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嘿嘿。”类大钊咧嘴大笑:“放聪明点,你越是讨厌老子老子就越叫你难受,惹烦了老子,每走三步就亲个嘴,然后再来个洞房花烛夜……” “别逗了”丁开叫道:“快走。” “往哪里走?” “叫她说。” 蜜儿无奈只得道:“顺着这道岗陵一直往南,然后下到一处深谷,然后……” “别然后啦,走一段,说一段,老子记不了许多。” 娄大钊哼哼哈哈:“不过要小心,若是说错了,你这条小命可在老子手里。” 蜜儿只好住嘴。 也许她已明白,凭她的机智聪明,灵巧善变,仍然翻不过丁开的掌心。 但她说的是实话吗?那偌大一批珠宝真是藏在一个山洞里。 丁开当然不是个轻易上当的人。 柳林下拴着七匹健马,偶尔发出一声昂首长嘶。 凉棚下七个人围满一桌,独据一方的人年龄约在四十开外,神态甚是威猛。 但此刻双眉紧锁,似有重忧。 原来这人乃是洛阳振远镖局总镖头沈无岳,这一行人,显然是路经此地,打尖有膳。 此处极为荒僻,一家在岔路口的不饭铺,当然弄不出什么可口之物,好在这些人也只想塞饱了肚子继续赶路,无心挑选佳肴美味。 “大哥。”一个打横的紫膛脸汉子忽然道;“你看一趟是不是白跑了?” “白跑?”沉天岳道:“四弟,此话怎讲?” 原来这紫膛脸汉子名叫贺一豪,和深天岳是结久兄弟,排行第四。 他有个奇特的名号,名叫“寡妇刀”。 为什么叫寡妇刀?据一些知道含意的人说。那是因为他刀光一闪,便能制造出一个寡妇。 这话也许带点夸张,但无论如何,他的刀法一定甚精,而且是把快刀。 只不过对手若是个单身汉,就不知怎么说了。 “小弟看得出。”贺一豪道:“赵九爷虽然满口应允,骨子里好像并不热衰。” “哦。”沈于怔了怔,愚兄这些时心乱如麻,倒没留意。 “依小弟看来,反而是江南萧大侠情见乎词,颇有鼎力要助之意。” “这又何以见得?”沈天岳问。 “至少他立刻已有行动表示,派了萧公子运千里前来牧马土庄……” “四哥,你只怕想错了,”说话的人白面无须,一袭儒衫,神态甚是飘逸。 这人名叫金奇,也是沈天岳的结义兄弟,排行第九,颇有点小聪明,自以为智计过人,算无遗策,外号叫金算盘。 事实他的兵刃也是把算盘。 “老九。”贺一豪椤了一下:“我怎么错了?” “萧临风这回来到牧马土庄,口里说是为咱们的事,其实这只是个幌子。” “幌子?”贺一豪道:“他来干吗?” “他来求亲。”金奇说。 “求亲?” “是的,求亲。”金奇道:“听说赵九爷有位掌上明珠,不但出落是仪态无双,而且文武兼备”。 “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金奇忽然话题—转,“不过却有点怪!” “怪?”贺一豪道:“怪什么?” “武林中众所周知,赵九爷和萧大侠早在十年前便已成为知交,照这萧赵两家早该结成秦晋之好,为何偏偏选在此时…” “这有什么好怪?”贺一豪不解。 “怪在不有后面呢。”金奇颇的几分自豪:“就在萧临风满怀高兴的来到牧马山庄之前,那位赵家千金忽然滦夜出走……” “九弟。”沈天岳道:“这是当真?” “小弟从不信口开河。” “这就对了。”深天岳叹了口气道:“刚才四弟说赵九爷好像并不热衷,若是真有此事,他当然极为难过,哪有心情来管咱们的事。” “也许吧”金奇说。 “老九”贺一豪忽然又道:“我倒说说,那位赵小姐为伺要离家出走?” “这个……” “怎么?金算盘不灵了?” “不是不灵。”金奇道:“只是小弟一身不愿蜚短流长,说人家的闲说。 “九弟。”沈天岳道“自家兄弟,说说何妨。” 金奇笑而不言。 “老九。”贺一豪不耐烦的道:“你怎么啦,大哥是叫你说又不是叫你笑。” “四哥有所有不知,这本来就是个笑话。” “笑话?” “是的。”金奇依然再笑再:“赵九爷虽然威震武林,为群伦表率,可惜他疏于家教,他那个宝女儿却偷偷喜欢了一个……” 他一语未华,只听“叮”的一声,面前一只蓝花磁忽然爆烈了开来。 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菜汁,溅得他满脸都是。 贺一豪身子一转,厉声叱喝:“是谁?”目光往左侧望去。 凉棚下七八张白木桌子,原料要空空荡荡,不知什么时候,左首一席却坐着一位蓝衫少年。 这少年虽然衣着并不华丽,但长眉入鬃,丰神俊朗,宛如玉树临风。 “是你吗?”贺一豪怒目相向。 “不错,确是区区在下。”蓝衫少年冷冷道:“我看不惯你们这群小人。” “小人?”金奇举起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汤汁勃然喝道:“谁是小人?” “就是你。”蓝衫少年直截了当的道:“你口说不愿蜚短流长,却蓄意毁谤,无端议论人家闺阁之事,难道这是君子?” “嘿嘿。”金奇跨步而出。怒道:“这关你屁事。”哗啦一响,腰中掣出一把算盘。 乌黑沉沉,并非金算盘,而是把铁算盘。 略一晃动,滚动的算珠叮叮作响。 “姓金的。”蓝衫少年端坐不动,沉声道:“你想动手是不是?” “咦,我怎知道九老爷姓金?” “因为你九老爷大名鼎鼎。”蓝衫少年冷笑。 “哼。” “不必气焰薰天。”蓝衫少年道:“据我所知,振远镖局如今已是焦头烂额,你还敢如此猖狂?” “臭小子,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金奇叫道“说,你是什么人?” “你看不出?” “九老爷早就看出来了。”金奇道:“横看竖看都一样,一个无名小辈白面书生而已。” “自命不凡,原来是个大草包。” “你是在找死。”金奇怒喝一声,纵步而上,手中算盘一扬,幻起一道乌光。 “且慢。”沈天岳忽然叫住。 “大哥,你这是……”金奇掉过头来。 沈天岳却面向前蓝衫少年,离席而起,拱手道“尊驾底是谁?” “一定想知道?”蓝祖少年沉着脸。 “在下沈天岳,刚才敝九弟多有冒犯,沈某人这厢告罪。” “不用客气。” “敢问尊姓大名?” “你这位九老说对了,区区在下只不过无名小辈。”蓝衫少年道:“不说也罢!” “尊驾神清气爽,纵然目下无名,将业必成大器,沈某人甚愿输诚纳交。” “你的眼光倒是看得很远,”蓝衫少年笑了。 “这个……” “好吧,既然你想输诚纳交,区区不能拒人地千里之外。”蓝衫少年道:“在下丁开。” 丁开?他是丁开?江湖上难道运有两个丁开? 沈天岳怔了—下:“久闻大名,想不到尊驾竟是如此年轻,而且……”看来他没见过丁开。 “而且什么?” “为什么。”沈天岳显然心有所疑,笑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蓝衫少年道:“你也许听说过,丁开是个浪子,而我却不像,对不对?” 他一语道破,沈天岳反而无词以对。 “这……” “浪子,浪子……”蓝衫少年大笑:“丁某人只不过爱上杯中物,兴之所至,不醉无归,难道,这点嗜好就是浪子?” 他似有所感,吟道:“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你不止好酒而已。”金奇忽然叫道。 “还有什么?” “你不贪色。”金奇道:“好酒贪色,一个不折不扣的酒色之徒。” “可有证据?”蓝衫少年并没生气,也许他正要辩解这件事,改正被别人歪曲的形象,他不希望丁开在别人眼里永远是个浪子。” “证据?这要什么证据?”金奇道:“众口铄金,人家都是这样说的。” “所以你也这么说,人云亦云” “至少我可以举出一宗证据。” “哪一宗?” “一定要我说吗?”他显然已震于丁开之名,不敢自称九老爷了。 “说。” “这是你要我说的。” 金奇骑虎难下,道:“你勾搭上了赵小九爷的女儿……” 这句话显然又犯了大忌,只听,“啪”的—响,银光一闪,金奇哎呀一声,竟被打落两颗门牙,。立刻喷出一口鲜血。 打来的当然是宗暗器,但谁都没瞧清楚是什么东西,出手这么快,打的这么准。 信口乱说,当然应该打嘴。 “你敢打人!”贺一豪托地跳了起来,唰的一声,掣出一柄雁翎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