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作布置,警卫森严,丁开又不是鬼魅的化身,他怎么闯进来的?“赵老九,你死到临头就别耍花样了” 白夫人冷笑道:“你几次三番要计算小丁,居然还盼望他来救你,难道他是个傻瓜不成?” 岂料一言未了,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就是傻瓜。qdhbs.com” 白夫人大吃一惊,纤腰一拧,霍地转身,举手一挥,烛光—闪而灭。 不错,来的果然是丁开。 白夫人一惊之下,不得不先求自保,就在烛光一闪之际,业已移形换位,退向墙壁一角。 虽然烛光已灭,对面难辨人影,但这座屋子她比任何人都熟,可以占地利之便,当下探手腰下革囊,扣住三支莲花刺。 这是种独门暗器,她平时从不轻用。 刺上装有倒钩,中空,内藏剧毒,又名苦心莲,外表秀气,其实霸道无比。 利器在握,她忽然觉得丁开来得正好。 一客不烦二主,既然已整倒了赵九尊,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连这个该死的小子一齐了结? 再说想要独占那笔财物,势须扫除一切障碍,赵九尊成了冤家对头,这小丁又何尝不是心腹大患。 当然,他还不知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人物,江南萧震。 但小丁出也是好惹的,她紧握三支莲花刺,心里不禁在卜卜直跳。 奇怪,居然没有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丁来已掉头而去? 室里漆黑如墨,难辨景物,白夫人紧扣在掌心的三支莲花刺,原已打定注意,—闻声响,立刻出手,如今居然声息全无,全令她大感意外。 她自己也不敢出声,甚至已屏息静气。 绣阁约莫两丈见方,并不算大,室中若有人,呼吸之声应该隐约可闻。 但此刻除了赵九尊的呻吟之声,此外一片寂然。 白夫人心里明白,这只有等待,耐心的等待,谁要沉不住气,谁就是倒霉鬼。 无言的战争,无声的僵持,足足有人绊了一下。 这人谁,当然是丁开。 生死成败只在一念之间,这种机会岂能错过?白夫人皓腕打出,至少该有一支中的。 只要中了—支,就真的是个该死的小丁了。 叮叮叮,忽然传来三声脆响,同时爆起向星火花,三支莲花刺竟已支支落空,打在对面墙壁上。 白夫人言一怔,蓦地锐啸破空,一缕指风已迎面点了过来。 显然,三支暗回出手,已暴露了她自己的位置。 白夫人大吃一惊,心知弄巧反拙,掌下腰肢一拧,斜跨三步。 哪知衣带飘几之声,等于欲盖弥彰,一动之后,再也不无法隐秘自己的身形。 白夫人左闪右避,躲过了几缕强劲指风,一时间弄得手忙脚乱,险像环生。 她心头一凛,知道这样下去,绝对占不到便宜,万一时疏神,下场就难看了。 —旦落在丁开手里,那将是什么结果? 纵然不死,不知人受多少活罪,最重要的是那笔财庞大,的财物,将会成为泡影。 —个聪明人为什么要吃这种眼前亏?白夫人当然不愿硬充英雄好汉,她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何不暂且退让一步。 当下身子一旋,伸手轻轻触动的墙壁上一个大如圆珠凸出来的按钮。 只听“卡啦。”一响,一扇暗门开了。 这扇暗门宽仅盈尺,刚刚可容一人挨身而进,白夫人身子一侧,立刻隐身而人。 碰的一声,门已关上。 室里宁静了片刻,但仍是一片漆黑,忽然一扇门呀然而开,透入了微弱的星光。 只见一条黑影一闪,背起了赵九尊。 再一闪,门已关上。 再一闪,越窗而去。 “小丁,我怎么谢你呢?” 丁开仰卧在一株枯藤老树下的青草地上,望着悠悠的白云飘过树梢出神,他想起了这句话。 这是赵小柔亲口说的,就是昨天夜里的事。 当他把伤痕累累,浑身血肉洒漓的赵九尊交给她时,赵小柔热泪盈眶的说了这句话。 本来,赵小柔也救得了她爹,可惜她迟来了一步。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当时他准备这样说,但话到唇边却忍住了。 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 他为什么要救赵九尊?为什么不让他死在白夫人手里?难道这种人不应该千刀万剐?这应了他当时那句话,他就是一个傻瓜。 傻就傻,至少对赵小柔有了交代,若是他当时见死不救,怎么对得起赵小柔?对一个青梅竹马的儿时旧侣,他狠不起这种心肠。 他知道,赵小柔一直在寄望于他,他不能让她伤心,令她失望。 也真巧,他估计赵九尊会跟踪白夫人而来,想不到果然碰上了。 这是赵九尊命不该绝。 丁开想到这里,掉头望了望那背倚树根,闭目打盹的娄大钊,不禁有份歉意。 因为,昨夜发生的这件大事,他竟瞒过了这位生死同命的朋友。 ------------------------------------------- 第十三章 鱼目混珠 瞒他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怕他唠叨。 同时他也有点担心,怕万一这宗隐秘传到了萧震耳里将使这位江南巨擘越发肆无忌惮。 目前江湖上本来是个平衡的态势,若是赵九尊倒了下去,那就成了萧震独霸的局面。 虽然事实未必如此,武林中隐逸的奇能之士尚多,至少萧震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于是他会更嚣张,更跋扈,更加目中无人。 只要赵九尊健在,他就不敢如此。 但如赵九尊虽还没死,却已受伤累累,虽是些皮肉之伤,短时间绝对难以复原。 这件事当然不能外泄。 好在萧震在蒙在鼓里,白夫人自己当然不会传扬出去,因为这对她并无好处。 丁开在想,只要自己不提,还有谁个知道?因此,他决心瞒住娄大钊。 只听娄大钊呵欠一声,伸了个懒腰,打从老树根上站了起来。 “小丁,你在想什么?” “没有。” “真的没有?” “我在想这天空中的几片白云,东飘西荡,悠悠来去,自由舒展,无忧无虑,却是极惬意的。” “嘿,这有什么好想的。”娄大钊道:“咱倒是真的在想一件事。” “你不是在睡觉吗?”。 “咱先是在想,”娄大钊道:“想呀想,后来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还不是在想昨夜的事。”娄大钊显得很迷惘:“你进去搞了半天,难道什么事都没发生?” 原来他想的是这件事,这也委实令他纳闷。 “你不是在我把风吗?”丁开存心守住这个秘密:“要是发生了什么事,至少有点风吹草动。” “咱站得很远。” “有多远,顶多不过一箭之遥你头脑又精,耳朵又灵,再远也瞒不过你。” 要想使人上当,最好先给你一顶高帽子。 “我话倒是不错!”娄大钊色然自傲:“要想瞒过咱娄大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就对了。” “不对。”娄大钊显然疑惑未解:“至少你总不会搂着那个骚婆娘睡了一觉吧?” “哪个骚婆娘?”丁开笑了。 “老的也好,小的也好。”娄大钊道;“反正都是一个窯里烧出来的货。” “你想会吗?” “咱不知道,咱也想不通。”娄大钊道:“你到底在里面搞些什么?” “踩踩路子。” “踩什么路子?” “打探一下那批财物藏在什么地方。” “打探到了没有?” “差不多了。” “差不多?、这怎么说?”娄大钊道:“是不是那批财物都在那栋鬼屋子里?” “我说差不多的意思,就是还没搞清楚。” “没搞清楚?这算什么差不多,这叫做胡说八道:“娄大钊鼻子一哼。” “说的也是。”丁开对昨夜之事,显然也无法自圆其说,只好随声附和的道:“慢慢来,也许过不多久就搞清楚了。” “咱看别搞了。” “为什么?” “说不定人家已经抢在前面。”娄大钊没好气地道:“等不得你小丁慢慢来搞。” “有谁抢在前面?” “萧震。” “萧震。”丁开道:“你怎知道他抢在前面?” “咱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哈哈,这真想不到。”丁开笑道:“娄大爷居然还是鬼谷先生的门人,失敬!失敬……。 “哼” “当真是算出来的?” “咱且问你。”娄大钊额头青筋直冒:“那个劫走赛珍珠的到底是谁?” “我记得告诉过你,他就是血手飞鹰宋翼。” “跟萧震一伙的,对不对?” “正是。” “你想到没有。”娄大钊道:“他劫走赛珍珠,绝不是因为那女人天仙化人。” “是为什么?” “是因那女人知道那批财物的所在。” “不错,是说过,”丁开微微一怔:“不过那女人的话未必可信。” “至少她跟赵九尊走得很近。” “这倒不错。”丁开道:“可惜顾此失彼,此刻分身无术。” “这话怎讲?” “目前必须紧紧盯住白夫人。” “哼,也不知这婆娘在搞什么鬼,早上已经有两批人离开了这里。” “两批人?”丁开猛然一怔,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两批什么人,你怎么不早说?” “别大惊小怪,只不过是一些喽罗小卒。” “你是说这些人全不起眼?” “不错,一个个衣衫被旧,蓬头垢面,八成都是些看更守夜的人。” “糟糕!”丁开双目一睁:“我只不过到了北山转了一转,你就误了大事。” “误什么事?你不是叫咱盯住那个骚婆娘吗?” “你盯得好!”丁开道:“她早已鱼目混珠,脚底抹油溜啦!”身形一闪,直向那边庄院掠去。 这里哪有什么衣衫破旧,蓬首垢而之人,他估计必是白夫人用的遮眼法儿,混在里面溜了。 当然,其中必须也有那个狡猾的丫头蜜儿。 庄院在望,几个起落便到。 丁开更不迟疑,滕身越墙耐而过,落在一处花木扶疏的庭院之中。 侧耳细听,果然了无人声。 这所庄院不大,总共不过七八间屋子,丁开前前后后转了几转,家俱器物依旧,只不见一个在人影。 一个人都不留下,也就不会泄露任何底细。 丁开心知搜寻无益,身形一起,打从那个不小小庭院中重又越墙而出。 “怎么样?”娄大钊把守立在墙外。 “连鬼影子都不见了。”丁开语音一沉:“现在就走,尽快赶到北山。” “北山”不对吧?” “哪里不对?” “咱见到这两批人全都是向南去的。” “你见到的不错。”丁开道:“但我想到没有,条条大路通长安,她难道不能绕个弯儿向北山。” 你是说这又是骗人的?”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娄大钊口里答得俐落,心里显然不服:“你好像未卜先知?” “我倒没有这种本领,也不会掐指一算,” 丁开道:“我凭的是经验,眼睛和耳朵,加上一部份灵感,以及合理的推“高明。” “还有,我曾经在北山去兜了个圈子。”丁开此话,显然是表示有所发现。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人已飞纵而起。 娄大钊只好跟上。 群峰罗列,乱石奔云,好一派险恶的山势。 两面高峰之间,夹着一条险峻的峡谷,老树交柯,云迷雾涌,气势大非寻常。 这是个神秘的所在,也是人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丁开沿着一道山脊绕到一座险峻的县崖之上,然后停了下来,凝目向下探视。 在云雾绕绕之下,谷中影物时隐时现。 “小丁,你到底怎么回事?”娄大钊疾步奔了过来,喘了口气。 他心知丁开必是胸有成竹,口气已平和多了。 “目前还不知道。”丁开说:“现在要做的是就是静静坐下来。” “坐下来干嘛?” “多听,多看,少说话,”丁开身形一矮,紧临着悬崖边缘,当先盘膝而坐。 听什么?看什么,娄大钊满腹疑云,他想问,但丁开还有最后一句“少说话”。 他叹了口气,挨着丁开坐了下来。 崖顶杂草丛生,高可刘腰,两人这一坐下,立刻隐蔽了身形。 但幽谷深邃,林木苍苍,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忽听啪的一声,有只兀鹰从崖下惊飞而起。 黑忽忽劲翮冲霄,向对面山头掠去。 “对。”娄大钊轻声道:“这下面准是有人。” “开窍了。”丁开嘴一晒。 “这有什么,兵法上说……” 娄大钊浓眉一扬,又想上说闭住嘴。” “胡说,兵法上哪有一条。” “没有,谁说没有?”丁开调侃地道:“你读的是哪家兵法?” “当然是孙子兵法。” “你说的就是孙武子对不对?” 丁开道:“是的,孔子兵法,吴子兵法,黄石公三略,姜子牙韬没有,这一条载在丁子兵法上。” “丁开?”娄大钊道:“这丁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