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盏下颚几乎被咬出声音来,傲气如他,商君钰这话在他听来已是有了奚落之意,若是于其他事上,早就……可是此回他却忍了下来,执拗的继续说道:“据我所知,甘舒敖在京中并不是孤军之人,四哥且不要掉以轻心,我只怕那甘舒敖也做了有心人的马前之卒……” “你是说已经有人勾结上了甘舒敖?”商君钰凝眉道。abcwxw.com 商君盏颔首应是,又道:“听闻前些时日甘舒敖已经与蓉儿碰过了面,如若他……” “六弟对我府上之事所知不少……” 商君盏沉默片刻,突然又开口道:“四哥,我已尝试过放开那不该肖想的,可是除却锥心之痛,无果……所以四哥,我依旧要看着,她好我看着她好,仅此足够。”义无反顾的说完这些,商君盏起身告辞。 商君钰头一回有了纠结的情绪,似乎是放心了,又好像是心被吊的更高更悬…… 静王夜归房,妻已寐,其态甚异,奇之,近而观之,于墙角缩而为一团,四肢不展,眉目闪动,故知其乃假寐,遂起戏耍之心。 以往沈浣蓉也有自己先睡的前例,商君钰便照着先例,轻声的更衣上床,而后如常躺好。 片刻后,明显的听到沈浣蓉那里传来松口气的一声。 黑暗里,商君钰的唇角勾起来,忽地一下翻过身去,面朝着沈浣蓉,沈浣蓉浑身一下又僵硬起来。 商君钰把脸凑到沈浣蓉脸的旁边,自语道:“唔,睡着了……如此更好。”说着话,手便已经来掀沈浣蓉的被子。 沈浣蓉使劲裹紧,商君钰力夺之。 “啊——”沈浣蓉突然发出一声大叫,直直坐了起来。 商君钰给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松开了被子,“何事?” “方才做梦被歹人追赶,吓着了。” “唔,”商君钰装模作样的伸手在沈浣蓉身上拍了拍,“即是醒了,我们便接着白日所说……” “那事你容我再想想。”沈浣蓉抢话。 商君钰不接她话头,却道:“夏日炎热,偏生僧多粥少,今日便除却一僧。”(此句大致可解为床大东西多,反正就是商君钰寻的一个借口。)说着将自己的薄被弄到床脚,又来抢沈浣蓉的。 沈浣蓉做出誓死捍卫之态,这回商君钰竟然极小人的使出功夫制住了沈浣蓉臂上穴位,挤进去之后还沾沾自喜。 沈浣蓉推之不动,无奈道:“夏日炎热,何苦僧挤僧?” “某僧心中凉,抱僧以求暖。”动作配合语言,将手覆到沈浣蓉腰上。 沈浣蓉推开他的胳膊,“奈何此僧心比天热,拒之。” “僧心不死,复来。” “此心依旧,复拒之。” 商君钰干脆不再说,反正手不松开。 沈浣蓉泄气了。 商君钰却得寸进尺,更加的凑近,唇息在沈浣蓉脖间不停辗转。 只有月亮发现沈浣蓉脸红了,不住的缩脖子来躲避,半晌无果,微喘道:“不要闹了。” “僧心受伤,求抚慰。” “如何抚慰?” 商君钰道:“亲我一下。” 只有月亮知道她的脸有多红,因为沈浣蓉脑中立马就回放下午之情形了。 慢慢伸手揽上商君钰的颈脖,就着月色,依稀能见得商君钰轮廓,沈浣蓉深吸口气,豁出去一般,闭眼,猛将香唇送出,稳稳印上商君钰的。 商君钰惊喜,以为沈浣蓉顶多就在脸上亲下,没想竟有如此收获。 商君钰闪神也只是片刻,自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很快便反客为主,扶住沈浣蓉的后脑,深入。 这回没有人来打扰,这个亲吻得以延续并延伸,天雷地火被勾动,沈浣蓉已是不知今夕何夕,商君钰亦然,只是循着本能,手脚已经开始不老实,自发的在沈浣蓉身上游走,再一覆身,压在沈浣蓉身上…… 恍惚间沈浣蓉居然邹然清醒,推柜之。 商君钰将她的挣扎统统压下,“乖……”他道,双眼迷离,声音魅惑之极。 沈浣蓉一时又被夺去意识,再与他共舞,衣凌乱,人凌乱。 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来了,商君钰前时受伤的胳膊忽然一阵抽痛,来的突然,商君钰半撑着的身体一下塌下,额头“嘭”的一声撞在沈浣蓉的额头上。 沈浣蓉捂着额头一溜烟坐起来,理了理已是半敞的衣裳,不明就已的看着商君钰。 商君钰一脸的懊恼,暗咒了声,又去逮沈浣蓉。 沈浣蓉此番却如何也不就范,问及原因,答曰:葵水至。说完已是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方才竟然如此忘情…… 商君钰埋头掐指算日期,果然。 一夜无眠。 此夜之后,两人每一对眼当中便有暧昧气息暗流…… 某日,四喜来报:“主子,听说西园那边今天送出去两个,都是哭着走的呢。” “什么叫送出去两个?” “就是咱们王爷不要了呗!” “……” 沈浣蓉觉得四喜这丫头需要教育了,说话当真是难听的紧。可是又似乎觉得四喜这话听着并不讨厌,抬头看看天,唔,许是今日天好,人心也舒畅。 “主子,我们去西园看看吧?”四喜的意思是让沈浣蓉去那边显摆,王爷独宠王妃。 “也好。”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说来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 于是沈浣蓉又来到西园。 这回待遇与上次大大的不同,老远就有眼尖的下人看到赶紧去向自家主子汇报了,隔壁的又听到动静,然后隔壁的隔壁又听说了,接着隔壁个隔壁的隔壁…… 总之,等沈浣蓉到了这西园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中那如烟与林灵隐有当头之势,这个已经有人给她解释过,如烟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早先商君钰在宫中时此女也曾伺候;而林灵则是皇后某一远的很厉害的一房侄女,由于家里身份不高,才没能得一名分,不过听说即便是如此,林灵家中也升了半腰天…… 沈浣蓉问送走那两人所为何事,众女推推让让,都不肯说。 沈浣蓉再接再厉,恩威并施,然后如烟答话了,道这二女在王府胡言乱语,王爷发了大火,将这二人赶了出去,不过待遇却是不差的,出府之后的事王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沈浣蓉点头,心道这后路都整好了肯定就不是胡言乱语惹的祸了,再问那胡言乱语之内容,皆答不知。 沈浣蓉悻悻,我回去问商君钰去。 变有前兆 沈浣蓉真拿这事来问商君钰的时候商君钰竟然脸红了,却死活不肯说出答案,翻来倒去的就是沈浣蓉已经知道了的那几句话,也就是明面上的理由,任沈浣蓉再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松口。 沈浣蓉又开始多想了,商君钰竟然跟别的女人有了不能告知与我的秘密。 五福道:“主子,那两名女子都已经送出了府外,何必再管那许多呢?” 沈浣蓉想了想,心里好受了些。 大约过了半月有余,某天沈浣蓉听闻西园那边又有女子被送出了静王府,这回还是三个。 沈浣蓉当真好奇这商君钰是想做什么了,原想等此类事情再有发生便无论如何也要去问出个结果来,可是接下来又消停了,西园那里又没了动静。 沈浣蓉一个疑问被卡在这半中不当的甚是难受,整天琢磨着旁敲侧击的让商君钰主动来告诉她,不过商君钰的道行比沈浣蓉不知是高了多少去,沈浣蓉无一次得逞。 今日,又有一试。 两人都在书房,沈浣蓉装模作样的在临字,商君钰坐在一旁看折子。 心里把语言组织了好几次之后,沈浣蓉开口了:“商君钰,我们这静王府大虽大,人却不多。” 商君钰没怎么在意,随口嗯了一声应她。 沈浣蓉又道:“说来商君钰你年岁并不算小,为何府中连个侧妃都没有?” 商君钰睇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反问:“怎么,这让你失望了,还是嫌家里冷清了?” 沈浣蓉讪笑,“我只是问问……听说早年曾有一位大师给你卜了一卦,是不是与此有关?” 商君钰点头,“算是罢。” “可是那十年之期不是早在我们成亲之前就过了?” 商君钰头未抬,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心道不是在十年当期就遇到了你?叹口气,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沈浣蓉手一抖,一张字写花了,纠成团子丢掉,重来。 “没纳侧妃怎么也没生个子嗣?”沈浣蓉自我调节了半晌,卷土又重来。 商君钰闻言手上一抖,花了一张折子,这下怎么是好,盯着折子呆住。 “怎么不说话?”沈浣蓉还敢催他。 “不就是等你来生!” 沈浣蓉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夜,手上又一抖,又花了一张字。 完了,偏题了,得赶紧掰回来,“西园里那些的姐妹怎么都没有?” 商君钰怒了,干脆扔下那份花了的折子,起身走到沈浣蓉身边来,道:“还想问什么,一并说了。” 沈浣蓉本就有点做贼心虚,被这么一问一下结巴的说不出话来了,手握着笔杆子提到胸前,嘴里只在不停的我我我。 商君钰夺去她的笔蘸墨临字,口中道:“说吧,我听着。” 沈浣蓉僵立了半天,突然又抢过笔来,冲口道:“你为何抢我的笔!” 商君钰无可无不可,“那你边临字边说,我听着。” “……” 商君钰轻笑一身,上前一步揽住她,“就这样还想在我口中套话呢,嗯?” 沈浣蓉偏头躲开离他远些,怒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在套你话还故意不说破?” 商君钰但笑不语。 沈浣蓉给了他一拐子,“你看我笑话是不是?” 商君钰被她捅的翻了个白眼,无奈叹气道:“不是,我只是不想给你答案,没承想你弯子越绕越大,还越说越离谱。” “哪里离谱了,我说的都是摆在那的事。” “可是我听了心里不高兴。” “为何不高兴?” “听着像是你巴不得我与别的女子生孩子。”商君钰竟扮起委屈来,“可是我不愿。” 这招果然派上用场了,沈浣蓉脸红,半天才嘤嘤着道:“我没有……” 商君钰顺杆直上,将下巴搁在她肩上,“你当真是心中无我。” “不是,我,我……” “你如何?” “我……”沈浣蓉回头看着他,可是眼睛一对上他的立马又退却了,然后推开商君钰抱着她的手,一溜烟跑了…… 于是乎,这一试沈浣蓉又败归。 转个方向,话说最近朝中有变,于是我们暂且放下这些风花雪月之事,先来一观大局。 上回,便是商君钰与沈浣蓉出门遇刺那回,曾遇一郎地口音之人,商君钰所疑不假,那人果然身份不低,郎国有左右两大将军,那人便是左将军陆涵。 传言陆涵原是郎国现国君郎都玺之伴读,两人年龄相当,相交也甚深。陆涵在郎都玺成年封王之际从戎,此后屡建战功,一路直上,至郎都玺登位,陆涵立时被封为左将军,深得信任,乃是郎都玺的心腹之臣。还听闻陆涵不止是带军厉害,于治国之策上也是一能人,郎都玺时常将他一人多用,任何事都会与之商议。因而陆涵虽是位居二品左将军,实权却可谓是当朝第一人。 此间这陆涵乔装而入大昭,秘见庆隆帝,两人相谈多日,终至近日不知谈妥了什么勾当。好吧,我换个好听点的词,交易,商兆隆与陆涵将交易谈成之后才将郎国有使入大昭一事公开。 不明就已的群众们又哗然了,因为郎国左将军居然只带了一个马车夫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就杀到大昭来了,好吧,我又用错词了,人家不是杀过来的,左将军是来谈判的,虽然谈了什么除了庆隆帝与左将军没人知道。可是这个陆涵也太大胆了一些,是以为我大昭国中无人么?再不然就是自大至极了。 其实两方所谈也有旁人知道,比如商君钰,可是没人知道他知道,所以尽可忽略。 而众多闺阁女子又有春梦可做,因为左将军不仅有才,而且还是个美男子,更重要的是左将军还没有老婆,不过春梦没能做长,左将军很快就要走了。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