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丫头们去做便是,何苦难为了自己。400txt.com” 沈浣蓉被扎得生疼,然却懒得去理,抓着商君盏的衣袖急急问道:“你说贵妃娘娘要与皇上去说我们的亲事了?” “恩,可要等年后......” “不要!” 商君盏霎时脸色一白,也不说话,只紧张的盯着她。 沈浣蓉自己也是一惊,没想到会这么极端的说了出来,见商君盏面色不对也紧张的要解释,“呃,盏哥哥,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做好为□子的准备,我想在相府再多呆些日子......” 听她说完商君盏是舒了一大口气,想沈浣蓉是个贪玩的性子,恐是怕成亲后不得玩耍,于是温言哄她:“蓉儿不必害怕,父皇前些时日说年宴上就要将我封了王的,宅子也要迁到皇城外边来,成亲以后你可与现在一样,不用去管那些劳什子规矩!” “我不是怕这个。”沈浣蓉抓抓头发,该用个什么理由呢,“恩,盏哥哥你可知女子十几岁便生育子女对孩儿对母体都是不好的......呃,我过了年也才十六岁,恩......盏哥哥,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商君盏却是脸都不敢对着沈浣蓉,背对着她只露了个红脖子给她,声音几乎是低不可闻:“蓉儿怎生已经开始烦忧那些许事了......” “......”你这是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年宴 今夜皇城内亮如白昼,觥筹交错,穿梭着的众人个个衣鲜光亮,面露红光,正是宫中一年一度的年宴。 方才商君盏已被晋为睿王,大家正围着他恭贺之际却听龙座上那九五之尊又开口唤道:“小六!” “儿臣在。” 商兆隆含笑看着儿子:“前日听你母妃提及才记起你那正妃之位还空着,如今你也封了王,府中若还没个女主着实是不像话了。” 商君盏心中狂喜,不过上次在梅贵妃处吃了教训不再敢喜形于外,只埋头听商兆隆继续说到:“你跑沈相府跑得勤快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今日便遂了你的愿,将沈相家中二小姐沈浣莲赐予你,择日完婚!” 商君盏正欲谢恩却被“二小姐沈浣莲”这几个字轰得几乎站不稳身,僵硬的抬起头,眼中尽是不敢置信,“父皇,你,你说将谁......赐予儿臣?” “自是你心心念念的沈家二小姐,那丫头秀外慧中,在京中亦是早有才名,与吾儿可谓是佳缘一桩!” “不,父皇,你早就知晓儿臣中意的乃是蓉儿,在相府排行第四的......父皇定是记错了,父皇快纠正过来......” “混账!”商兆隆虎目一瞪,“你当朕是老糊涂了不成,这等事岂会记错!” “不,父皇,儿臣对二小姐毫无念想,儿臣......” “盏儿!” 坐于皇帝身旁的梅贵妃突然一声厉喝,道“盏儿这是又喜得忘形了,连话都不会说了么!” “不是,母妃,前些日子你明明是说要把.......” “我说要将沈相家的丫头给了你,这话有错么?” “母妃!”商君盏显然被母亲这一番推脱之词吓住,“母妃你...你怎可如此,如此欺骗于我!” 梅贵妃面色不愈,不理商君盏,向皇帝俯了身道:“皇上,盏儿今日身体不适,请容臣妾带他先行告退。” “唔,也好,将他好好‘调理’,切不可再有不妥!” “是,臣妾遵旨。” ...... 商君盏被半拖着来到梅贵妃翠微宫的中,甫一进门梅贵妃便甩拖了他,“你给我跪下!” 商君盏不言,顺从的跪在了梅贵妃跟前,见他如此梅贵妃火气更盛,姣好的面容气得有些扭曲,“你这些年的自持哪去了,竟敢当众顶撞你父皇!真当你父皇宠你到任你胡闹驳了他的颜面也不会制你的罪了么!” 商君盏依旧不言语,似是并没有听见母亲在训话。 半晌,梅贵妃微叹口气,心知此事也是不能逼得太紧,放缓了语气又道:“你且好好想想,比之容貌,那沈二小姐比四小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论才学更是比她那四妹强了多少去,你何苦纠缠于一个庶出的丫头呢?” “母妃,”商君盏终于抬起头来,“他人千好万好与我何干,我此生就只认了蓉儿一人,饶是她在您眼中再如何不堪我也只要她一个!” “你......”梅贵妃一手捂胸,无力地缓缓坐在了榻上,“好,好,如今皇上金口已开,我且看你如何折腾,到头来吃苦头莫不还是你自己!” “便是再如何只要我还剩了一口气在也是非娶蓉儿不可!” “啪!”鲜红的五个指印印在了商君盏的脸上,“你这个不肖子,那个狐媚子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你这样执迷,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来,你......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说话间泪水已流了满面。 “娘!”商君盏亦哽咽,如幼时一般唤着自己的娘亲,“娘,你成全了孩儿吧,若是没了蓉儿盏儿这里便连动一下都不会了,”商君盏一手按住胸口处,泪眼盯着梅贵妃,“ 娘,你不知盏儿多努力蓉儿才愿意与我在一起,你不知道盏儿为让蓉儿看到我等得如何心颤,娘,你不知道蓉儿允我的那日盏儿有多开心,你不知道,盏儿方才有多害怕......” 梅贵妃蹲下身,一手轻抚商君盏的脸,一如他幼时在父皇处受了罚到她身边来哭诉一般,“盏儿莫哭,娘亲心疼......” 商君盏眼珠盯着母亲,满是期望的望着,梅贵妃终是不忍,妥协道:“圣令已下,这是如何也逆不得的,你只得先娶了沈二小姐,待日后你好好与她说说,让她去求你父皇,替你再讨了四小姐,我也帮衬着些,幸而那四小姐是才及了笄,也不是等不得,他日......” “不!”商君盏惊恐地推开了梅贵妃,不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焦躁,“不......娘,你如此是想绝了孩儿最后一丝念想吗......让她与亲姐共侍一夫叫她情何以堪?我恨不能如四哥一般在蓉儿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如今若连正妃之位都不能许她,你想让她厌我至何地步......若真如此,我与蓉儿当真是再无可能了......” “姐妹共侍一夫先朝即有之,如何使不得,她若心在你处便不会计较这正妃之位!” “可是......蓉儿她本来就不够喜欢我,是我一直苦苦追寻她才愿尝试着将目光于我身上停留,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她愿意,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哼!”梅贵妃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那你就在此处给我呆着,直到想明白了为止!”随着门砰然关上,外面传来梅贵妃语气不善的声音:“给我好好守着,没本宫的允许不准殿下踏出这屋子半步!” 而商君盏只如失了灵魂般一动不动的跪于原处。 宴席那边自然也是不平静,沈云海是吓了一跳,本以为商君盏和沈浣蓉的亲事皇帝是已经默认的了,却没想到竟会突然就给商君盏指了婚,而且这被指婚的对象还变成了沈浣莲,这下可如何是好,沈相头疼的看了龙座上依旧言笑晏晏的庆隆帝一眼。 商君盏狼狈的退下后,宿连碧与商君珩相视一笑。宿连碧嘴角噙着得意,道这商君珩平日里看不出出众,却也是个精明人,只稍做了几番暗示而已,不仅能会了意还能马上就把事情给办妥了,看来在皇帝面前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不论这话是从如何传到了商兆隆耳里,想必此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其他众人也是神色各异,幸灾乐祸者有之,事不关己者亦有之,只是这情绪最为复杂的还当属商君钰,为商君盏难过吗,有一点,可是其中也不可避免的透着一股子庆幸,皱起眉,想抹杀掉自己这个不人道的想法,可一个不注意它又从某处没能管好的皮肉里渗透出来,来势汹汹。 今夜是大年夜,沈浣蓉呆在府中,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依旧与苛儿闹得没心没肺。今年不知是为何,大夫人突然心血来潮地要与大家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岁,沈浣蓉其实对这个大娘多少还是有一些抵触想法,一路是撅着嘴走到饭厅的。 沈浣菊很配合的给了她一个白眼,沈浣莲亲热的起来拉着她的手到席间坐下,苛儿也立马往她身边钻,免不了又挨吴氏一顿说,沈浣莛则是一直微笑着看着,满脸的幸福。难得大夫人今日脸上也挂了笑容,吩咐开席,一家其乐融融之态。 所以,谁都没有料到沈云海从宫中回来会是冷着一张脸的,几个小辈不敢多问,吴氏贤惠的捂住了苛儿的嘴,大夫人故我的做着自己的事,沈云海目光在沈浣蓉与沈浣莲身上徘徊良久最终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沈浣蓉先是一愣,随即又明白了过来,苦涩一笑,能有什么事呢,父亲对着女儿叹气也只能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了吧,倒是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适龄待嫁的姐姐,忘了在这里自己这个庶出的身份又如何担得了一个王爷的正妃之位! 如此也好,没有这层感情的负担,日后嫁给谁都一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若当真嫁了个恶夫,再跑也好干净利落些,只当我是个无良心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词一首: 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 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 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慵。 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 乌龙局 赐婚这件事引起的风波并不算大,应为它很快就被更大一股波浪掩盖了。 朗突然兵犯大昭,在朗昭边境灪峡关外屯兵二十万,目前为止已对灪峡关进行了三次进攻,灪峡关岌岌可危。然,祸不止于此,守关大将军霍盛于两军第三战中战死,现在只余其副将凌中进暂代其职作殊死抵抗。如今大昭军士气低靡,已不是简单的增兵遣将便能解决的了问题的。 近日朝堂之上连续低气压,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在这当头去触皇帝的霉头。 商君盏已经恢复了上朝,只是已然完全没有前些日子的春风得意,整个人就是那种很令人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撞上廊柱的状态。今日朝上商君盏却是难得的精神,尤其是说到灪峡关的战况时更是一脸的激动。 “父皇!”商君盏突然出声打断了兵部大人空泛的款款而谈,“儿臣愿领兵前往灪峡关!”只一句,却是掷地有声。 诺大的上华殿里一时鸦雀无声,半晌,商兆隆言道:“睿王可知上战场并不若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臣知道,臣从未把战场想象的简单。” “哦?那这是你深思熟虑过后的答案了?” “是。” “那朕想知道你凭什么让朕把边关交给你。” “臣必将朗军驱逐吾大昭百里之外,若不然吾宁马革裹尸还!” 此声一出朝上又是一番惊叹,无不为睿王爷这气势所撼。商兆隆亦是一惊,他本意确是要找一位皇子作主将以振军心,不过人选却是为人持重老练些的老三安王,可今日嘴里一直挂念着小六小六的第六子仿佛突然间的成长却让他心头一震,竟是隐约瞧见了自己年轻气盛时的模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上众位大人开始议论起来,而后发展成两方相争吵,一边说睿王爷过于年轻,不能拿大昭第一大关灪峡关和数十万将士的姓名做赌注,另一边则是说睿王爷自两年前就接手了禁卫军,并且将之□的井井有条,实乃将帅之才,此番定能将那该死的朗军打得摸屁股回老家...... “好了!”皇帝打断大家的热情,“此事朕准了。” 龙目一瞪,吓退了想要进言的大臣,“着令睿王为主帅,三日后率军十万前往灪峡关,另有威远将军王朝元率五万大军随后!” 一锤定音。 第二日,商君盏来到阔别多日的沈相府,天气很好,沈浣蓉躺在园子里晒太阳,看到商君盏来起身朝他一笑,“盏哥哥来了。” 商君盏一见沈浣蓉的笑脸,顿觉这些日子里的彷徨与苦闷都消失了泰半,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睡乱的头发,轻笑道:“蓉儿,你想我了吗?” “呃......”一个音节卡在了喉咙里。 商君盏本也没想她答,自顾地又道:“我好想你。”声音里满是苦涩与疲惫。 沈浣蓉有些无措的站起来,“盏哥哥,我......” 商君盏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突然用双手将她揽进怀里,沈浣蓉的个子差了商君盏有大半个头不止,嘴刚好被他的肩窝捂住,发不了声音。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