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在为次元魔女工作的时候,他时常会生出不安定的感觉,当他向上司寻求答案的时候,次元魔女的回答则是他需要一个“家”,那是心灵的锚。 他肤浅的以为“家”就是买房子,结果住进去之后仍然空空荡荡。到了今天,当委托人用若无其事的语气招呼他一起回去的时候,傅里叶的心第一次被触动了,在他们认识的27个小时又42分钟之后。 或许侑子小姐说的“家”是存在着一个固定的居所,并有陪伴自己的人吧。为什么那么简单的道理他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想到? 不过,怎样都无所谓了。 傅里叶自嘲似的笑了笑,当他还在做白日梦的年纪的时候,并没有真正渴望着什么,也没有为之拼尽全力过,所以才有做梦的空间。 而当现实击碎幻想,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真正渴望之事,为之拼尽全力之物,尽在不可及的远处嘲笑着他的幼稚。 大概是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意义上的领会“羞耻”这种情绪吧。 第十章 父与子·起 因为黑贞家的沙发太软又太小,而且在客厅里,隔音不佳的缺点被放大的极致,躺在那里的傅里叶可以听到隔壁夫妻的吵架、菲尼克斯软弱且无用的劝说,还有很晚回来的欧什低沉的声音..... 一个普通的、看似矛盾重重又奇妙的黏合在一起的家庭在傅里叶脑海中勾勒出来。 傅里叶从这些家长里短的噪音里唯一收获的有效情报,就是菲尼克斯和哥哥关系一般,当欧什说杰拉德家人坏话的时候,其他人也就罢了,杰拉德夫人被菲尼克斯称为“可怜人”,而对凯恩,菲尼克斯更是尽袒护之能。 某种意义上,在家人和恋人之间,菲尼克斯已经做了选择。 黑贞打开了门,她的头上盖着毛巾,晶莹的水珠不住的向下滴落,傅里叶路过的时候能感受到她肌肤散发的燥热与浴盐的香味。 青年朝浴缸看了一眼,发现水已经冲走了,黑贞靠在门口对他说:“你迫不及待的冲进来,就是为了喝我的洗澡水吗(@杜兰特)?” “噼哩噼哩,干杯。”傅里叶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那还真遗憾,一点都没给你剩下呢。” 傅里叶笑了笑,为了躲避隔壁房间的争吵,他把武器盒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今晚在浴缸里凑活了一夜。 第二天,他和委托人小姐分头行动,黑贞继续去尽她身为学生的本分,而他也尽作为调查员的本分。 昨晚与侍剑女巫较量之后,他意识到个人与集团、外地人与本地人作战的时候是无法弥合的,哪怕他多了欧什这个消耗性“朋友”也不行。时间站在杰拉德那一边,拖得越久,经营奥尔良许久的杰拉德后手越多,并且傅里叶的情报暴露的也越多。 有些缺点,被敌人抓住还挺麻烦的。就像昨晚凯恩那个菜鸟剑士看出他是左撇子之后招呼手下攻击他的右侧,战术思路清晰、正确,只是战术的执行人能力不足,才让他cos了一把穿刺公。 对付侍剑女巫这种级别的对手时,他cos穿刺公简直就是在找死。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情报。在来奥尔良之前,他以“外地人”的视角从外部观测了这座城市,现在,需要他以“本地人”视角来解构它。 图书馆里藏着最丰富、最基础的情报,所以它成了傅里叶的第一站。青年在路上买了两块面包,搭配永远吃不完的白水煮鸡肉成就了他的午餐。因为他看上去很年轻,所以理所应当的误会成了考试将近的大学生来突击学习。 大学生这种生物,应考与平常完全是两种状态。 傅里叶第一个着重搜索的是“托比·杰拉德”的情报,不出所料,图书馆里的资料只有两种:吹捧杰拉德与十分用力吹捧杰拉德的,那些为了金钱而出卖良心的笔杆子们简直把杰拉德吹成了反向拿破仑—— 之所以是反向,是杰拉德的前半生叠甲挨打,后半生在商界大杀四方,其中,他用80万的价格收购了价值1000万的奥尔良机械制造公司堪称权力、智谋与金钱力量结合的典范。 不是没有人试图消灭这些寡头,在杰拉德收购并改名为神罗公司的两年后,一名省院的检察官启动了调查程序。 傅里叶在图书馆的报纸剪贴板上找到了这位检察官的结局:在启动程序的两个月后,检察官因为“招妓”丑闻而被迫辞职,于是调查不了了之。 之后,杰拉德成为奥尔良团结阵线党的党员兼幕后金主,通过帮助同党成为议员的方式,构筑了足够强力的保护伞,而对内部,随着他的垄断集团越发庞大,对奥尔良地区的掌控力也越发稳固。 所以在傅里叶为了实现愿望而开始调查的时候,京城某些有往来的客户给予了他十分的便利,他们也在期待次元魔女的人能在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