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雁悲鸣指着B出口,“你先走吧。” 宋千词不走,也不说话。 “三妹,走吧!” “大哥,我不想和你分开,”宋千词喃喃低语,“我希望,能和大哥永远在一起。”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雁悲鸣念着《醒世恒言》的句子,“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 “这一分开,”宋千词叹道:“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大哥,我想将你装进我眼里。” “如果你装得下,你就装吧。” 宋千词痴痴的凝视着雁悲鸣,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发丝,他的一切,都装进了眼里。 她本以为,她已将大哥刻在心里,这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 谁知,当她在第二世界再次见到大哥时,面对着面,却互不相识。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宋千词转身走向B出口,她没有回头,一回头,她可能会奔向大哥,扑入他怀里,再也没有勇气走出去。 光影之下,她的背影,玲珑,又孤独,像一只孤雁。 宋千词的身影消失后,雁悲鸣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从A出口走了出去。 一走出洞口,雁悲鸣就闻到了一股纯净香甜的空气,弥漫着鲜花的清香,这味道,明显与第一世界充满尘埃味道的空气不同。 放眼四看,近处是一片桃花林,远处是巍峨的高山。 桃花林生长在溪水两岸,一眼望不到头,落花纷纷,有的散落在草地上,有的飘落于清澈的溪水中。 高山是从未见过的高山,山腰云遮雾绕,山顶直入天际。 这就是第二世界么? 雁悲鸣回头一看,身后是一片青葱的草地,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来时的山洞呢? 身后没有山,当然也没有山洞。 他仿佛凭空出现在这里。 眼前有两条路,一条往左,笔直的通往草原,一条往右,弯曲的通往高山。 “雁悲鸣……你千万不能去高山,只能走通往草原的路。” 这是李有基的叮嘱。 雁悲鸣微微一笑,不能去高山,我偏向高山行。 那座高山,应该就是独山吧? 去独山——这是夹谷玉用手指头在雁悲鸣掌心写的字。 不知为何,雁悲鸣更信任来自第二世界的夹谷玉。 雁悲鸣迈开双腿,沿着溪边小路,向高山而行。 穿过桃花林,前面是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挺直,很多树木都叫不出名字,其中一些树木,十个人牵着手都抱不住,生长年头,至少在一千年以上。 成千上万株树木,静静地矗立在森林之中,如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勇士。 雁悲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密林中,似乎有声音。 …… 一株参天大树上,身穿铠甲的夹谷雪低声问道:“桃子,来了么?” 身穿草裙的水蜜桃,将耳朵贴在树干上,凝神细听了一会儿,道:“来了。” “多少人?” “大约一百多人。” “看来,二叔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 “二小姐……” “有屁就放。” “燕老贼的部队,都装备了先进的连珠步枪,我们只有打猎的弓箭。” “但我们有鱼鸟兽,以空对地,占地利,兄弟姐妹们同仇敌忾,占人和,”夹谷雪抬头看天,“如果天上下雨的话,还占天时。” 话音刚落,夹谷雪脸上一凉,“露水吗?” 水蜜桃面露欣喜,“不是露水,是雨水。” 一滴、两滴、三滴……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夹谷雪伸出红舌,舔了一下嘴角的雨水,仰天祈祷,“雨神啊,来一场暴雨吧。” 仿佛是雨神听见了夹谷雪的祈祷,雨越下越大,渐成瓢泼之势。 夹谷雪大喜,“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今日势必全歼敌军。” 就在这时,峡谷中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水蜜桃紧张的问道:“出击吗?” 夹谷雪拿着望远镜,低声道:“燕军主力还未进入峡谷,再等等。” 嘚嘚嘚,嘚嘚嘚…… 马蹄声越来越密集,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都进入了峡谷。 骑兵队伍后的一辆辆马车,都装载着巨大的木箱,似乎是军火。 劫持这批军火,正是夹谷雪的任务。 夹谷雪挥了挥手,“出击!” 她骑上鱼鸟兽的背部,大长腿一夹,鱼鸟兽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像是出征的冲锋号。 刹那间,密林中飞出了一百多只鱼鸟兽,每只鱼鸟的背上,都骑着一名手持弓箭的勇士,有男有女,有的穿着草裙,有的穿着兽皮衣。 他们的脸上,都涂抹着各色颜料,或绿、或蓝、或白、或红,看起来极为恐怖。 夹谷雪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飞虻箭飞出,穿透一名士兵的胸膛。 那名士兵“啊”的一声,栽下马背,气绝身亡。 一个长官模样的军官大喝道:“下马,散开,迎击。” 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有的藏于马腹下,有的藏于草丛中,有的藏于巨石后,端起步枪,对空射击。 鸟背上的一个个勇士,通过缰绳控制鱼鸟兽,忽而俯冲,忽而高飞,忽而向前,忽而向后,躲避地下士兵的子弹。 嗖嗖嗖!勇士们瞅准目标,射出一支支利箭,地上便响起一片惨叫声。 战斗持续了约半个小时,夹谷雪率领的飞鸟勇士们,将一个连的士兵全部歼灭。 夹谷雪一夹腿,鱼鸟兽向下俯冲,然后,稳稳的站在地上。 一百多只鱼鸟兽纷纷降落,勇士们翻身下鸟,高举弓箭嗷嗷狂叫。 敌军的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 鱼鸟兽腾空而起,将那些逃走的战马都抓了回来。 水蜜桃打开一个木箱,突然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