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怒冷笑道:“牛杂种,你屠杀了天雷寨,却在这里装好人。” 雁悲鸣突然跪下,咚咚咚的向雷轰天磕了三个响头。 一家四口面面相觑,牛冲天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雁悲鸣道:“雷寨主,屠杀天雷寨,是我爹干的恶事,我代他向你赔罪。” “牛杂种,”雷怒跳到他身边,高举手铐下砸,“你磕几个头,就能抹去罪恶吗?” 雁悲鸣被手铐砸得眼冒金星,却依然跪在地上,“若你们不能解恨,也可以杀了我,但是……” “我自然是要杀你的。”雷笑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捅入“牛冲天”后背。 雁悲鸣疼得龇牙咧嘴,暴喝道:“雷笑,且听我将话说完……在我死之前,须得营救夹谷空的妻儿老小。” 雷轰天愕然问道:“你跟夹谷空是什么关系?” 雁悲鸣身子晃了一下,“我跟夹谷空没有关系,但是,他女儿夹谷雪,是我的朋友。” 雷轰天道:“我那好友夹谷空,素来不齿牛魔王,独山寨与牛背山也素不来往,你跟小雪怎会是朋友?” 雁悲鸣解释道:“我跟夹谷雪都曾在上京读书,虽不是同一所大学,但平时经常来往。” 雷轰天将信将疑,“你刚才说,须得营救夹谷空的妻儿老小,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孙十娘和夹谷雪有难?” “雷寨主,吉有鬼正在密谋控制独山寨,若不前往相救,孙十娘和夹谷雪难逃一死。” 雷轰天大惊,“此话当真?” 雁悲鸣嘴里吐出一口血,“若有半句欺骗,我牛冲天遭天打雷劈。” 雷笑走到父亲身边,“爹,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笑笑,你咋知道?” “今天,吉有鬼的儿子吉祥曾来到牛背山,带着黄金和美女,”雷笑指着雁悲鸣,“送给他,可能是求他协助谋害孙姨和雪姐。” “笑笑,你说得没错,”雁悲鸣嘴里又吐出一口血,“我当时假装应承,实则是为了蒙蔽吉氏父子。” 雷轰天道:“凭牛背山的实力,可轻而易举的铲除吉氏父子,你为何找我?” “我怀疑我爹早就与吉氏父子暗中勾结,我不能明里相帮,只能暗中相助。” 雷轰天将“牛冲天”扶到椅子上坐下,“牛少爷,你的计划是什么?” “雷寨主,听说你会使火药?” 雷轰天傲然道:“若我轰天雷不会使火药,这个世界就没人会用火药。” “如此甚好!”雁悲鸣面露笑容,“我计划组建一支火药军,由雷寨主您来担任主帅。” “少爷,如果有足够的火药和硝酸甘油,”雷轰天拍了拍胸膛,“我保证可以将天轰下来。” “牛背山有大量的火药和硝酸甘油,足够您用。” “火药军的兵员从何而来?” “地洞里的数千俘虏,就是兵员,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肯听您的号令?” “如果是牛背山的人来当这个主帅,他们宁愿死,也绝不会听从号令,但如果是我雷某人的话,他们必定会听从。” “雷寨主,您同意了?” “夹谷空的妻儿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 “从此刻开始,你们全家都不再是牛背山的俘虏,”雁悲鸣手扶桌子,“挫败吉氏父子的阴谋后,我牛冲天再向雷寨主负荆请罪。” “牛少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屠杀天雷寨与你无关,我不会怪罪你。” 雁悲鸣转头看向雷笑,“笑笑,你不再是牛冲天的八姨太,你自由了。” 雷笑看着他嘴角的鲜血,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内疚,哎,我不分青红皂白,竟刺伤了一个大好人。 雷夫人皱着眉头,道:“牛少爷,笑笑已经与你同房了,她还能嫁给别人么?” 雁悲鸣道:“夫人,其实,笑笑还是清白之身,我没有冒犯过她。” 牛冲天未与雷笑同房,这事儿,雁悲鸣是听丫环说的。 雷夫人用目光询问女儿,雷笑羞涩的点了点头。 得知女儿未遭受侮辱,雷夫人对牛冲天的印象大为改观,这个小伙子,容貌虽丑了一些,但并非恶人,女儿嫁给他,也未尝不可,遗憾的是,只能当八姨太。 砰的一声,雁悲鸣的额头碰在桌面上——雷笑下手实在太狠,连身强力壮的杀手也有点撑不住了。 雷夫人吩咐女儿,“笑笑,赶紧救他。” 雷笑毕业于上京医学院,擅长外科手术。 可这个医学院的高材生,此刻却手足无措,“娘,没有麻药、缝针和金疮药,我没办法做手术。” 雁悲鸣有气无力的说道:“让……让牛营长进来。” 雷怒推开密室的门,向门口的牛猛招了招手,“牛少爷找你。” 牛猛立即进屋,“少爷有何吩咐?” 雁悲鸣抬起头,“大牛,去找点麻药、缝针、金疮药、手术剪和消毒液。” 雷笑有些吃惊,她并没有提到手术剪和消毒液,但这个貌似糙汉子的牛少爷,竟然知道做处理外伤需要的器械和药品。 自我救治,是一个优秀杀手的必备技能,雁悲鸣不是优秀杀手,但他处理伤口的能力,堪比世上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牛猛问道:“少爷,有谁受伤了吗?” 雁悲鸣强撑着身体不倒,“我将八姨太刺伤了。” 牛猛建议道:“少爷,将八姨太送到卫生营吧,那里有医生,且设施齐全。” 雁悲鸣一拍桌子,“快去,别啰里啰嗦的。” 牛猛吓了一跳,一溜烟的跑了。 他很快就拿来了少爷指定的物品,递给门口的雷怒。 雷怒掩上房门,将物品交给了姐姐。 雷笑撕开“牛冲天”的衣服,对他做了局部麻醉,然后,拔出他背部的匕首,一股鲜血冒了出来,飞溅至她脸上和身上。 她麻利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