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孙十娘诧异的看着黑脸女子,“她不是独山寨的人?” 水蜜桃点了点头,“回大当家,她是金桂寨的。” 孙十娘面露不悦,“独山寨与金桂寨素不来往,她来干啥?” 水蜜桃吞吞吐吐,“她……她……她来……” 被水蜜桃装扮成黑脸女人的雁悲鸣道:“我来为二小姐疗伤。” 孙十娘盯着雁悲鸣,“我女儿受刑之前,你就已在现场,难道你能未卜先知?” 她早就在人群中发现了陌生的黑脸女人,只是一直没空过问此事。 雁悲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大当家,是这样的,我本来是来商议两寨联盟之事,赶巧碰上了二小姐受刑。” “你是医生?” “我学了一些祖传的医术,可治跌打损伤、刀箭伤、枪伤内伤,还能治乳腺增生、不孕不育。” “桂花,若你能治好我女儿,我将大力推动两寨联盟。” 金桂寨寨主数次提议两寨联盟,共同抵抗燕大帅的围剿,但这事遭到了独山寨许多人的强烈反对,只因,两寨在两百年前就是世仇。 “如此甚好,”雁悲鸣面露笑容,“大当家,请你将二小姐放在木床上。” 孙十娘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放在床上,她轻拿轻放的动作,似乎女儿是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摔坏。 雁悲鸣弯下身子,一边观察着夹谷雪的伤势,一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若有失礼,请大当家多包涵。” 话一出口,他就发觉自己失言了。 孙十娘愕然,“男女授受不亲?” 雁悲鸣解释道:“独山在北,金桂在南,所以,我自称南女……桃子,拿热毛巾来。” 桃子立即倒了一盆热水在木盆里,然后,将毛巾放入其中,浸泡一会儿后,取出,拧干。 “桃子,用毛巾擦掉二小姐身上的草药。” 水蜜桃正准备擦拭,孙十娘伸手阻止,“这是吉神医特制的灵药,由一百种灵草熬制而成,不能擦掉。” 雁悲鸣道:“这些都不是灵草,只不过是一些杂草,其中的蓖麻、毛地黄和蝎子草,还含有剧毒,非但不能疗伤,反倒会加重伤情,甚至会使二小姐中毒死亡。” 孙十娘大惊,“当真?” “我雁……桂花绝不敢欺骗大当家,若治不好二小姐的病,”雁悲鸣指着自己的脑袋,“你可当场砍掉我的头颅。” 孙十娘对来自金桂寨的黑脸女子缺乏了解和信任,但想到吉神医已宣告女儿不治,并让她准备后事,遂不再阻拦。 水蜜桃轻轻的擦拭掉二小姐身上涂抹的草药,露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和翻开的烂肉。 雁悲鸣吩咐道:“大当家,请将二小姐扶起来。” 孙十娘依言照做。 雁悲鸣将双手放在夹谷雪背部,一运气,夹谷雪头上便冒出了丝丝冷气。 孙十娘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功疗伤么? 顷刻之间,夹谷雪脸上、身上、腿上等受伤部位,都结了一层寒冰。 孙十娘忐忑不安,这法子有效吗? 她正在担忧之际,突听得女儿一声喊,“好冷!” 孙十娘喜出望外,女儿能出声了,这说明,桂花的方法有效。 雁悲鸣继续运气,夹谷雪头上的冷气变成了热气,她脸上、身上的薄冰渐渐融化,惨白的俏脸也渐渐有了血色。 夹谷雪又是一声喊,“好热!” 孙十娘握住女儿的手,“雪儿,忍一忍就好了。” 女儿身上的热度传导至孙十娘手上,进而传导到身上,孙十娘感到浑身发烫,热汗一股股渗出,湿透了旗袍。 她尚且如此,直接受热的夹谷雪更是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夹谷雪睁开眼,叫道:“好痛!” 孙十娘热泪盈眶,“雪儿,雪儿……” 夹谷雪盯着雁悲鸣,情不自禁的喊道:“魔……” 雁悲鸣打断她,“莫动!” 他吩咐孙十娘和水蜜桃扶住夹谷雪,然后,十根手指在夹谷雪受伤部位轻弹,既像是在弹钢琴,又像是在缝合伤口。 他每弹一下,夹谷雪就大声叫唤一声。 说来奇怪,随着他手指的弹动,夹谷雪的伤口竟然慢慢愈合。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柔,夹谷雪的痛感越来越轻,到最后,竟感受不到丝毫痛感,只觉浑身舒泰。 她身上的伤渐渐痊愈,脸却变得越来越红了,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只因,在独山部落,的确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 一个女子,若与一个男子肌肤相亲,那么,该女子这一生就不能嫁给别人。 孙十娘并不知道“桂花”是男子,以为女儿的脸红是体内的燥热所致。 雁悲鸣停止弹动,微笑道:“二小姐,你的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夹谷雪凝视着两次救她命的魔王子,“谢谢你!谢谢你!” 水蜜桃向她眨了眨眼,“她叫桂花,来自金桂寨。” 夹谷雪眼角含笑,“谢谢你,桂花,谢谢你,桂花……” 孙十娘噗通跪在地上,便欲向女儿的救命恩人磕头。 雁悲鸣连忙将她扶起来,“大当家,你这是折煞桂花也!” 孙十娘决定兑现自己的承诺,“桂花,关于金桂寨和独山寨联盟一事,我一定尽力促成。” 联盟?这是怎么回事儿? 夹谷雪用目光询问水蜜桃,水蜜桃向她眨眼示意。 “大当家,”夹谷雪提醒母亲,“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二当家和山寨长老一致反对。” 孙十娘道:“我明白推动这事儿很难,但我答应了桂花,哪怕以辞去大当家为条件,也要促成此事。” 雁悲鸣道:“大当家,万万不可,若你隐退,这正遂了吉有鬼的意。” “桂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