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掰开她的手,云淡风轻地说:“只是擦到了玻璃。151txt.com” 玻璃?还真跟陶兰类似。 “消毒了吗?”陈方方口气明显紧张。 杨浩宇望着她,半晌,他唇角噙上了一抹笑意:“大惊小怪,这算什么?真是的,哎,男人婆,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别说了!走!”她拖起他的手牵着,“回家!” “你不看星星了?”他随她。 “有什么好看。” “是不是我比星星好看?” “你比猪好看!” 某人一笑:“……”心尖竟有丝暖流静静地淌过。 **** 回到家,陈方方帮他手上的擦伤涂上了药水,然后去厨房端来了一碗绿豆汤。 “妈妈今天烧的,降降暑气吧。” 杨浩宇接过,几口就喝了个精光,抹抹唇,他说:“帮我到冰箱里拿两罐啤酒吧。” “这么晚了,喝什么酒?” “我想喝。” 陈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向厨房。 院里的一盏灯还亮着,融着星光,正屋的一间房里黑黑的,紧贴着窗户的两双眼睛能清楚地看到她穿行在正屋与西屋之间。 “哎,老头子,圆圆说小杨对方方也有意思,你觉得呢?”陈母手肘子碰碰丈夫,悄声道。 “如果是,我倒喜欢这个小伙子。”陈家训光着膀子,交抱着手臂。 “小杨是好,可他无父无母,家庭条件比不上肖医生啊。” “条件算什么?他有手会赚钱,再说,这样的孩子我可以当儿子养着。”陈家训笑眯眯。 陈母一听,心里不免涌起一股酸涩,看来,自己没有给他生养过一个男孩,他嘴里不说什么,这心里到老还是惦念着膝下有个儿好啊。 他对杨浩宇的喜爱,她看得清清楚楚。 “哎哎,老婆子,你快看,女儿还把菜端到他房里了。”陈家训朝窗外点了点。 070、他好像要对女儿非礼了 陈母手撑在窗沿,叹了口气:“这俩孩子到底有没有意思啊?怎么越看越不懂了呢?” 女儿的手上还戴着肖煜城的定情物,而且她说喜欢肖煜城,盼望着哪天也能定婚,可为什么她看杨浩宇的眼神更清透些?平时更会关心杨浩宇? 是不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懵懵懂懂,稀里糊涂地不知道啥样才是真正的爱情? 这一想,她不想再看了,坐到床上自言自语,眉宇染上一丝忧郁:“这孩子可能长得像个男孩子,所以男女间的那点感情事她分不清了。” 明明与杨浩宇男女有别,可有时看他们却打闹得像一对兄弟,明明对杨浩宇很关心,却又向往着与肖煜城的爱情有花开结果的那天。 “你别唉声叹气,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去把握……心啊是要用时间去验证的。”陈家训也上了床,靠在床头,他脸上扬笑,“我现在倒觉得方方一点也不用愁了,她的个性随我,到哪都能让人喜欢。” 陈母斜眼睨着他:“你的个性有什么好?” “直率,豪爽,对人忠心,”陈家训笑呵呵着,“老婆子,跟你结婚快三十年了,你瞧见过我与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过没?忠心可鉴是不是?” “你在外面,我怎么知道?”陈母笑道,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丈夫对她的爱,对这个家的爱护,她哪有看不到?这么多年下来,她已对丈夫了如指掌,他的性格就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若在外拈花惹草了,那也掩不住。 “嘿,若我不忠,家里还不让你吵翻天啊,”他手挥了挥,“瞧瞧我们家……多么安稳,其乐融融啊,养了一对可爱的女儿,就因为你我恩爱,互为忠贞,共同经营才拥有的呀。” “是,很感谢你,只是方方一个女孩子像你的话……”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哐当”声。 “怎么了?怎么了?”她惊慌失措地摸黑下了床,抓着早她一步蹦下床的丈夫,掀起窗帘看向屋外…… 天那,那两孩子在干什么? 昏黄的光晕下,偌大的院子里,陈方方手上拿着一根手腕子粗的木棍,对着杨浩宇就横扫,杨浩宇灵活地在花坛边上窜下跳,一时间,院子里的花草,还有花盆让陈方方的棍子不幸扫到,“哐哐当当”地碎落了一地。 就在杨浩宇靠近石桌旁时,陈方方棍子一扬,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形,直朝他胸前……杨浩宇眼明手快,上身向后一仰,伸手就抓住了棍子,紧接着手腕使劲一带,陈方方脚下不稳,直朝他扑去。 杨浩宇趁势一用力,把她手上的棍子夺了过去,随着手腕转动他身子一侧,棍子压向了陈方方…… 陈方方心下一紧,臀部靠着石桌就仰倒在了石桌上。 杨浩宇高挺的身子随即隔着木棍压向她,鼻尖滑过她的额,垂眸,他看向陈方方,唇角勾起痞痞的笑。 男性湿热的气息喷薄在陈方方的脸上,她满头是汗,运动过后的呼吸更加凌乱,她大喘息道:“杨浩宇,你滚开!” 杨浩宇额上已淌满了汗水,松篷的一缕黑发垂在眉间,魅惑迷人,他压着她,一根手指拔着她的鼻尖,邪笑道:“怎么样?自以为学了点毛脚功夫就自夸一定会战胜我,自以为当了几次我的老师就很了不起,瞧瞧,女人毕竟是女人不是?始终让男人压在身下……” 陈方方瞪着他那双幽黑邪魅的眼睛,气得想抬脚踢他,却不想杨浩宇身子一靠近,两只强健的腿夹住了她两条修长的腿。 陈方方颓然地身子一松,索性躺在石桌上不动弹了。 “呵呵……男人婆,承认失败了?”他低下头,手指抚上她的唇瓣,那较厚的唇宛若果冻柔软而有弹性,陈方方想张嘴咬他手指,他轻笑,灵活地扬手,随后脸贴近她,磁性慵懒的声音含着一丝自负,“你是胜利者的战利品,我现在想怎么就可怎么了吧?”说着,他的手就慢慢地沿着她的腰往下探。 “你敢?”陈方方羞愤交加,伸手想揍他,可一根棍子横在她胸前。 幸好穿着长裤,可是,俩人这样的姿态着实暧昧。 “哎哎……老头子,不对了不对了!”正屋房里的陈母看到此时此景,急忙推搡着陈家训,紧张地说,“快出去,小杨他好像要对女儿非礼了。” 陈家训站稳着脚,像一座大山巍然不动,他拽住欲冲出门去的妻子,压低透着喜悦的声嗓:“老婆子,我不是让你别管吗?随他们吧,都是大孩子了。” “不行啊,方方今天刚刚收了定情物……肖医生知道了多不好,再说,我们女儿可不能对不起别人啊……” 她要出去,陈家训则不让,俩人一拉扯,陈母的手掀到了墙上的开关,“叭”灯亮了。 “喂!我父母来了!” 仰躺在石桌上的陈方方一眼就看到了光亮,她惊叫,杨浩宇立刻松了手,跳脚退开了几步,那根棍子也“叭嗒”落地。 “臭男人!”陈方方一骨碌仰起身,顾不上整理皱褶的衣服,抬脚就朝杨浩宇的小腿肚上一记,然后,羞红着脸飞也似地跑向自己的房间。 杨浩宇朝正屋那头望了望,见那窗帘在飘动,他眼珠一转,当即就大声地、状似很痛苦地喊:“啊哟……” 陈家训抿嘴一笑,把老婆推向床,关掉了灯。 ****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陈母问陈方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酒喝多了,消耗能量。” 陈母嗔怪了她一句:“注意些,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知道了。”陈方方随口应了声,拿起包就朝院门外走去。 杨浩宇今天早上没去跑步,他坐在车上,看着陈方方出来才发动了引擎。 “今天这么好心?”陈方方坐到车内,把他塞到她房门下的纸条扬了扬,揶揄道,“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常给女生写小纸条?” 杨浩宇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幼稚!” “哎,这可是你幼稚的行为,不是我!” 杨浩宇方向盘一转,腾出一只手就从她手上把纸条抢了过来,五指一捏就扔进了垃圾盒中。 “喂喂,这是你给我的!”陈方方又从盒子里拔拉了出来,掸了掸灰,放进了手提包里。 杨浩宇邃眸一眯,望向后视镜,见她一双黑瞳清清亮亮,脸上笑意嫣然,就像早晨的阳光透过了玻璃,明媚而灿烂。 他一笑,眼底布上隐隐柔色。 昨晚,他漱洗完后久久未入睡,她身上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她脸上那抹透着纯真的喜怒总在他眼前时隐时现……不知何时睡去,一早起来他就写了张纸条塞到了她的房门下。 这是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给女孩子写纸条……想一想,自己还真的幼稚了。 两人到公司忙了一上午,下午较空,陈方方正坐在办公桌旁玩着电脑,杨浩宇则在看电脑上的有关工程资料。 “总监,总经理来了,他让你去见他。”门口走进一位清纯的女孩子,她盈盈一笑,很有礼貌地朝杨浩宇说。 杨浩宇一怔,眸光微闪,应了声:“哦。”关了页面,他把桌上的文件夹整理好,起身看了一眼陈方方。 陈方方一只手托着脸,眼睛眨了眨,抬起右手朝他做了个“ok”手势。 女秘书小丽笑容可人地看着她,不懂其意,见杨浩宇大步流星地走了办公室,她亦小心地跟在他后面。 071、你把我当过女人没 总公司的女员工都知道这个杨总监平时态度庄重严肃,做事认真,雷厉风行,作风上也很严谨,休闲时光从不见他上声色场所,加上他外表英俊,所以他一直是好多女性的梦中情人。 只是要接近他并不容易,就是连说一句话的机会似乎都不易。 眼下一位英挺的帅哥就在前面走着,小丽望着他的背影,那心跳也止不住快了些,呼吸也有些乱了。 “总监,总经理在小会议室。”她紧走两步,与他并行,手一引,带他走入一间装饰豪华的室内。 凉风习习,空气清新,杨浩宇面色沉静地迈进。 小丽羞赧地望了他一眼,指指沙发:“你请坐,想喝点什么?” 杨浩宇神色如常,睇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总经理,淡淡地说:“给我一杯冰绿茶。” “好的。”她一笑,转身又对总经理梁一伟点了点头。 “怎么样?半年多下来,这儿的工作适应了吧?”梁一伟面带微笑,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烟递过去。 杨浩宇摇手:“不抽。” 梁一伟奇怪地睃了他一眼,放下烟:“连烟也戒了吗?” “没,偶尔抽一抽。”杨浩宇身子前俯,垂眸,两手置在腿上,随意地叉着手指。 “两年了,你都不去看看你外公,就不想他?”梁一伟仰靠到沙发上,翘起了腿,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地扣打着指头。 刚入不惑之年的他眉宇间染着商人的睿智,面气红润,头发梳得油光,一身毕挺的手工夏衣足见他身份的高贵。 他身材不高,精瘦的脸五官深刻,却透着一股子狡黠,让人一见就觉得精明,特别是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犀利,且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太远了,不方便。”杨浩宇见女秘书小丽端来了茶,遂直起身。 小丽放下玻璃茶杯,又偷瞄了杨浩宇一眼,脸颊飘上了两朵红云,梁一伟挥手让小丽退下:“关上门。” 小丽看了看空调显示的温度,遂举止优雅且小心地退出,轻轻关门。 “下个月15日,老爷子生日,你回去看看……别说远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啊,这坐飞机也很快的吧。”梁一伟从几上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里有些许的不满,他瞄了杨浩宇一眼,又不紧不慢地说,“过年的时候,老人站在门口盼呀盼的,做小的都看了不忍,再怎么说,他是你亲外公……他最疼你是不是?” 杨浩宇低着头,手里拿着玻璃杯,冰冰的绿茶沁出了凉气,使得他手心濡湿了一片冰凉。 心绪有点乱,他拧着眉,不想说什么。 “你都这么大了,你外公也老了,他心里啊……你知道的,我也不多说,这次来只是问问你,下个月回不回去?” “我会打电话。”半晌,杨浩宇才说了这一句。 “打电话?哎,浩宇,”梁一伟脸上表露出隐隐不悦,“爷爷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了,为什么你都不接?你又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不是我说你,你真的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原谅他老人家了吧?他的弥补还不够多?” 杨浩宇眼睛一闭,再睁开时,那眼底已是漆黑一片,脸色有点黯,声音低醇又透着森冷:“我知道,我也懂,你不必说,我自有安排。” 他站起来,一口气喝完了那杯冰绿茶。 燥热的心房似乎有了一丝清凉,他放下杯子,淡淡地说:“没事的话,我走了。” “哎,难得见面,你坐下多聊聊吧。”梁一伟也站了起来。 “不了,我还有工作。” 梁一伟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地低喃了句:“怎么还这么执拗?” **** 杨浩宇到了办公室,陈方方就立刻迎了过去,笑嘻嘻地问:“总监,是不是讨论半年度奖金?” 杨浩宇眸色一沉,冷声道:“你就记得钱?” “那人家工作哪有不要钱的?”陈方方摊摊手,右手随意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镯子。 杨浩宇坐到办公桌前,瞥见她的动作,没好气地冲了她一句:“有了钱是不是还想给那男人?” “喂喂!”陈方方双手撑到他桌面上,倾身凝视着他,“杨浩宇,是不是总经理骂你了?怎么就这么大火气?” 我有钱给谁,他管得着吗?真是的。 杨浩宇不理她,脸色清冷,拿起桌上的鼠标,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陈方方见他不吭声,看了看茶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脸上重新漾着可人的笑:“嘿嘿,总监,你辛苦了哦,喝杯咖啡吧,我加了点牛奶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