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手点点她,“你啊你,就钱亲。你当谁都会和你讲理的?有些大户人家,人家才不管你东西是捡的还是偷的,只知道你卖他东西,给他带来麻烦,你让他有麻烦,他就能弄死你。” 梅氏闻言,心头一紧,婆婆在大户人家待过,她会这么说只怕没错。 可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是捡玉佩的人是杨七他爹多好? 李氏也没多说梅氏,转头又问,“你去你大哥那了吧?几个孩子那怎么回事?怎么还没休沐?” 今日让杨德武去县城也不单单是为卖黄鳝。 还是为去看看几个孩子,怎么还没休沐回来。 “已经休沐了。书宝没回来,是因为他们的一个先生最近生病,先生又无儿无女,书宝留在那照顾呢,不等先生病好,他回不来。金路和银海被他们老师带去府城,说是拜访府学里的同窗好友,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杨德武说。 李氏又道,“先生啥病,你没过去瞧瞧么?另外那两个怎么就那样去了,也没从家拿钱。” “大哥去瞧过,不是啥传染病。”至于另外两个,他也不知道啥情况,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成吧。” 听说另外几个孙子暂时不能回来,李氏心情不免低落。 不过也就一会的功夫,便再次高兴起来,将儿子买回的东西拆开看看,无非就是些吃的喝的。 陈氏将银票拿回屋收起来,见杨德武跟进来,她说,“三弟妹有些不高兴。” “管她高兴不高兴呢,这钱又不是公中的。钱都攒着,等攒多,去镇上买铺子收租也挺好的。” 杨德武想想又说,“我怎么觉得不是娘凑到财气,而是咱闺女有财气呢?今早她跟我讲我一定可以卖多多钱。我虽没卖到很多钱,可人家送我几十两。” 越想这事他越觉得有点玄乎。 “你想多了!就是碰巧了。”陈氏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想到家里最近的事,也有点忍不住往这上面想。 不过这种事太玄乎,她到底只是想一想,没真的去信。还嘱咐杨德武不要出去乱说,省得给糖宝带来祸患。 ~~~ 糖宝听说哥哥们不回来,也有点失落,她到现在还没见过哥哥呢。 可她还有豆子要分,不能想太多,这一天她分两遍豆子,都成功了。 次日她和杨七又分三遍,还是每一遍都没有错误,这让她高兴不已。 这日早上,蹲完马步后,她立刻窜到白师父跟前,双手抱拳,“师父,徒弟有事要和师父说。” “你自己先练着。”白师父和顾钰说声,就招呼糖宝和杨七进屋。 进屋后,白师父看向糖宝,“你要和为师说什么?” “师父,徒弟这几日每天都有分两到三遍黄豆红豆还有绿豆,每次都没有分错,可以很专心专心的做事了,好师父,我是不是可以学轻功了?” “杨七也分了?” “分了,分好多遍呢,师父我本来做事就专心,现在更专心。” 白师父看眼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尤其糖宝,眼神像是会发光,他忽起逗弄之心。 “做事专注是好事,可是为师有答应过你们,说一定会教你们么?”他慢悠悠的和杨七说,“这是糖宝私自定下让我教她,可我当时并没有回应。” “不是吧?”杨七倏然睁大双眼,那那,那要是师父真的没回应,他不是白分这几日豆子? 白师父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想那日为师有没有答应她。” 杨七就在脑子里把那日的事情仔细过一遍,这一过,他脖子僵硬的扭向糖宝,苦哈哈的说,“糖宝,七哥想哭!” 糖宝当时说,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可师父压根没回应她。 “别哭,七哥你可是男子汉,男子汉不能哭的。”糖宝看眼白师父,和杨七说,“可我是女孩子,女孩子可以哭。” 白师父莫名觉得有点不妙。 杨七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哭啊!”糖宝一说完,双手捂脸大哭,“呜呜呜…糖宝好伤心呀…师父不疼糖宝啦,糖宝想学轻功,师父都不教,徒弟想学飞呜呜呜……师父你就答应徒弟吧,徒弟好艰难的……” 哭着哭着,手指头还露点缝,偷看一下。 外头的顾钰,手上的剑差点又刺歪。 虽说看着徒弟哭,他笑有点不厚道,可他还是想笑。 “你很艰难?和为师说说,你哪里艰难?”白师父本以为她要卖惨,说自己没爹娘,或者以前在陆家过的艰难什么的。 谁知这丫头竟然说,“徒弟就是好艰难,奶奶对我特别好,我就想学轻功带奶奶飞报答奶奶,可是师父不答应徒弟,徒弟就不能报答奶奶,师父说徒弟艰难不艰难?” 白师父,“……” “师父,好师父。”糖宝放下双手,又跑到他跟前,抱着他胳膊。 白师父瞥她一眼,“你不是哭了么?怎么眼角没眼泪?” 糟糕,假哭被拆穿了。 糖宝讪笑着,却振振有词的说,“没眼泪是因为,是因为我眼泪过的也很艰难,眼泪家的路不好走,它出不来。” 这话让白师父摇头失笑。 伸手在她脑门上点点,“成吧,看在你过的这么艰难的份上,为师就答应你。” “真的呀?”糖宝眼睛一亮。 白师父轻轻颔首。 “太好咯,谢谢师父。” 杨七见此忙问,“师父师父,那徒弟我呢?” “你?你也艰难?”白师父反问。 杨七猛摇头,“师父我不艰难,可要是艰难能学内家功夫,徒弟,徒弟艰难一下也是可以的。” 白师父伸手就给他一个爆栗,“就你会讨巧!这样吧,学内家功夫不可操之过急,你们俩呢还是先练马步,一个月后师父再告诉你们聚集内力的心法口诀。” “徒弟都听师父的。”糖宝和杨七一起说。 “嗯。” 白师父颔首,两人就退出去。一出顾家门,就兴冲冲的往家奔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可当两人到家的时候,竟然发现陆甜菜在他们家,还蹲在爷爷跟前,帮爷爷递竹片。 “陆酸菜你怎么又来我家?”杨七不耐烦的问。 陆甜菜一点也不在乎杨七恶劣的态度,笑说,“糖宝,我来找你玩,我知道你今日不分豆子。” “我很忙的,我不分豆子也没空玩,还要和七哥学心算呢。”糖宝脑子一转给自己找了几件事情做,“学完心算还要练功,我师父答应教我们内家功夫。练完功夫还得挖蚯蚓。” 她心想,我都这么忙了,你总不会还要和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