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肯定不迟到。”杨七声音洪亮的说。 白师父没听到糖宝的声音,就看过去,却见她盯着匕首上的石头看个不停。 “糖宝!”他喊道。 糖宝一个机灵回神,“师父,我在这里。” 白师父估摸她刚才走神没听清自己说的话,就又重复一遍,后问,“可听明白呢?” “听明白了。”糖宝想到大哥他们念书都有休沐的,就多问一句,“那师父我们有没有休沐的日子呀?” “你想休沐?”白师父问。 糖宝眨巴眨巴眼睛,她怎么从师父的声音里听出不高兴呢? 她的眼神对视上白师父后,陡然站直了,大声说,“师父,糖宝方才没有问话,问话的是杨金蜜。杨金蜜不听话,师父就训斥她,不要训斥糖宝。” 顾举人一听就借着喝茶的动作,掩袖而笑。 杨善仁父子几个齐刷刷的扭头,这丫头,可真能扯! 白师父其实并没有不高兴,只是他喜怒不太浮于面。 “这样啊,那你现在是糖宝还是杨金蜜?” 糖宝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珠子还滴溜溜的转。 接着说,“师父,我现在是糖宝,明年才是杨金蜜呢。师父要训斥杨金蜜的话至少要等到明年哟。” “呵,你还真是机灵。”白师父和她招招手,“你过来。” 等她到跟前后,白师父手指敲敲她脑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避免你以后走出去丢了为师的脸面,为师就先给你和你哥哥上一课。这心里想着事的时候呢,眼珠子不要转个不停,你一转个不停别人就知道你在算计什么。人家有了防备,你再想算计就难了。明白么?” “明白了师父。”糖宝脆生生的回道。 杨七说,“我也明白。” “那行,今日就先这样吧。”白师父说。 顾钰眼看着师父起身,就估摸他要回去练字,他这个师父可是文武全才,据说音律也通晓一二,便忙从一边跑出来。 “等下等下,师父,您还没介绍我这个大师兄和他们认识呢。”顾钰道。 白师父淡淡的说,“你虽叫我师父,可你不能算是我正式的弟子,这师兄师弟的称呼倒也不必。” “若要按照您的理论,那我不是师父也不必喊了?”顾钰摊摊手,转头兀自和杨七说,“杨七,从今日开始你不能喊我顾三了,你得喊我师兄,还有糖宝你也是。” 糖宝好说话,“好啊,师兄。” 顾钰满意的点头,还从荷包里掏出两朵嫩黄色的小花给她,“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师兄。” 糖宝接过小花眼眯眯的笑。 杨七却瞅着他,眉心快夹死苍蝇了,他要喊顾三师兄的话,顾三以后还不天天显摆他辈分大? “杨七!”顾钰见他不出声,不悦的喊道,“尊师重道,长幼有序,辈分不可乱,你必须得喊我师兄。” 杨七觉得别扭,却还是说,“行吧行吧,师兄。” 今日喊师兄,明日喊顾三,就这样。 “这还差不多。”顾钰说完转身回到白师父跟前,“师父请,弟子陪您回去练字。” 杨七见此,眨巴眨巴眼睛,“不是吧?这就没了?”他师兄都喊了,见面礼呢? 顾钰瞥他一眼,很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是糖宝师兄,按理你也得给糖宝见面礼。你又没啥东西,我给你,你肯定得拿我的东西给糖宝,那等于我给糖宝。既然是我给的话,呐,糖宝手里不是两朵花么?你一朵我一朵,完了!” 杨七,“……”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白师父看着懵懵的徒弟,心中暗笑,和杨家父子点点头,就带着顾钰一起离开。 糖宝见七哥一直不说话,就知道七哥又被顾钰绕晕了。 七哥其实很聪明的,就是一和顾钰说话,就会晕。 “顾老爷,今日麻烦您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杨善仁起身说道。 顾举人拱拱手说,“多谢你们送来的黄鳝,几位慢走。” 顾钰说杨家弄了黄鳝笼子,想不到还真能抓到黄鳝,那半桶可绝不是挖黄鳝洞能挖出来的。 待杨家人走后,他招来管家,“把杨家给白兄弟的东西送他院里去,黄鳝送去厨房,钰儿念叨两三日了,让厨房中午就做上,再整一桌好菜,我和钰儿陪着白兄弟一起吃。” “是。” 顾举人看着杨家那些东西,心说,还挺知情识趣,知道再多加点东西。 ~~~ 杨家几个人从顾家出来的时候,村里人还没离开,这些人自从白师父带着糖宝杨七进去后,就一直在讨论祭拜的事情。 有人觉得这拜师学武比人读书的拜师还要正式,人念书的也没见上香。 有人闻言就说了,“顾家是啥人家?他们家请来的武学师父肯定不一般,拜师正式一点也说的通。” “杨家这回是走大运了,三个大孙子在县城念书,这下两个小的又和顾家少爷一个师父,又攀上顾家,真是要发达了。” “发达不发达我不知道,我注意到刚才杨家老三手里提的木桶了,我偷偷瞧一眼,里头都是黄鳝。”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一个事,这几日杨德武天天挑着笼子往田里去,该不会就是抓黄鳝去的吧?” “……” 议论纷纷的声音在杨家几个人出来后,暂停下来。 其他人议论归议论,却没太往心里去,可祝氏就不了。 她方才想让白师父收登科和甜菜做徒弟没成功不说,还被人笑话几句。 这会见杨家人出来,看见糖宝就喊,“糖宝!” 糖宝顺着声音看过去。 “糖宝往哪看呢?连你三婶都不认识了?真是攀上高枝眼里就没人了。见到三婶都不知道喊了,这小孩都怎么教的,眼里也没个长辈。”祝氏又说,“要是不会教,就趁早把人送回来。” 她这会就是看着杨家都是男人在,不好与她掰扯,她才攀扯糖宝出气。 杨德武气的双眼怒瞪,“你再给我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你凭啥抽我?我又没说错。你占着我们陆家的孩子,却把人教的啥事不懂,真是不像话……”